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968章

作者:驾舟圣手

  楊昭恆這才輕聲詢問道:

  “你們有什麼願望?把你們最大的願望,都說出來。”

  左側侍衛眼神空洞,夢囈般喃喃道:

  “最大的願望是家財萬貫,良田千頃,妻妾成羣,富貴滔天!”

  右側侍衛緊隨其後,嘿嘿道:

  “我想有一天朝廷大亂,陛下他老人家突然就看中了我,覺得我忠勇可嘉,力挽狂瀾,然後把皇位傳給我......”

  “噗嗤!”

  一直冷眼旁觀的幽冥教主,聽到這第二個願望,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人才呀!有你這般忠勇可嘉的侍衛,我們還幹什麼?直接等着你黃袍加身,帶我們雞犬升天好了。”

  楊昭恆對這調侃恍若未聞,聲音陡然轉冷:

  “時間真假本似夢,這願望在夢裏實現一輩子怎麼樣?爲了這願望,付出任何代價,都可以,對吧?”

  兩名侍衛僵硬地點頭:

  “夢裏實現也可以,任何代價都可以。”

  “很好。”

  楊昭恆的雙手對着兩人眉心處,輕輕一擰。

  兩名侍衛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臉上爬滿了痛苦神情,眼耳口鼻之中,竟有灰白色魂體溢出,魂體撞上了無數縱橫交錯的因果線,最終化爲縷縷青煙,徹底消散無蹤。

  兩人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氣息全無。

  然而就在這時,楊昭恆戴着黑色手套的雙手,在身前張開抓握!

  跟着他十指靈動,時而疾速彈撥,時而狠狠一拽,時而輕輕理順,無數細若遊絲,常人根本無法看見的因果線,在他指尖纏繞扭結。

  最終,他雙手十指收攏,雙掌重重拍擊在腳下兩具屍身額頭!

  緊跟着,那兩具本該徹底死去的侍衛屍體,竟猛地一個抽搐,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他們的眼睛再度睜開,眼中卻無半分神采,只有一片灰白,跟着他們竟然低頭驚異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彷彿不是自己的身體。

  跟着他們二人齊齊轉頭,看向楊昭恆:

  “你是何人?!”

  楊昭恆再次抬起雙手,對着兩人凌空虛按。

  兩人身體一僵,重新歸於服從狀態。

  楊昭恆這才冷聲開口:

  “你們是誰?”

  左邊那名侍衛,機械語調回答道:

  “四海之中的東海蛟龍,隋淵。”

  右邊侍衛也跟着木然道:

  “四海之一的東海潮汐,沈澤。”

  一旁的幽冥教主見此情景笑着驚訝道:

  “你可真會挑人,這個隨淵好像是江湖上的初代四海吧?而旁邊這個沈澤似乎是史上最強四海!而且好像還是那個沈滄溟的先祖,招魂你這種事情也可以做到嗎?真是恐怖啊!”

  楊昭恆緩緩收回手,看着眼前這兩具被他以因果線編織而出的四海傀儡,輕笑道:

  “你們對於因果線的理解,還差得太遠了,因果之線,遍佈天地,貫通陰陽,可不只存在於陽間活物身上,不過真正的魂魄早已入輪迴,或消散於天地,不可能召回。

  但以因果線爲材,混合他們臨死前最強烈的執念或者因果作爲內核,再編織進我從歷史脈絡中截取的,屬於‘隋淵’和‘沈澤’的力量印記與戰鬥本能,足以創造出八九不離十的替代品。至少,實力是夠的。”

  僅僅是抬手間,便能將其他年代的“一神三山四海七絕”這等早已隕落的絕頂強者從死亡中拉回現世。

  這般手段,也超出了幽冥教主對龍鱗力量認知的範疇。

  “嘖,到底是最早覺醒的大哥啊,總能掏出些讓人想都想不到的玩意兒。”

  楊昭恆對這此恍若未聞,戴着手套的手指繼續在虛空中撥弄。

  幾根散發着不祥氣息的因果線被他從紛亂的網中抽出,指尖一彈,因果線無聲無息地沒入兩人體內。

  楊昭恆這才收回手,滿意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他看向隋淵:

  “你身上,承載着覆滅海宮的因果之線。”

  跟着目光轉向沈澤:

  “而你,則纏繞着‘殺死沈滄溟’的因果,畢竟是你的後代,還是自己解決吧。我已經能看到結局,交給他們去執行便可,再配合上海州本地的海軍力量,摧毀東海那座孤島反伲阋印!�

  幽冥教主可是喫過不少虧,此時補充道:

  “大哥,當真沒問題?之前北戎那個衛凌風,可是壞了好幾次我的因果線,這小子邪門得很,簡直專壞因果!”

  “那是你太弱,我所錨定並賦予的因果線,層級與你所操控的不同,旁人若敢強行介入,試圖扭轉,自有因果律之罰降臨,屆時,干涉者必死無疑。”

  不過說着好楊昭恆像是想起了什麼,詢問道:

  “你方纔說的衛凌風,是常跟在楊昭夜身邊的那個人?”

  “可不就是他嘛!之前在雪原上,跟你隔空交手的也是這小子!大哥,我可提醒你,這小子留不得,得早點摁死。不然......”

  他頓了頓,打量着楊昭恆的神色,笑着補充道:

  “我可聽說,如今江湖上不少茶樓書館裏,都開始流傳他和楊昭夜的話本了。繪聲繪色,纏綿悱惻得很。那個楊昭夜,大哥你不是挺想要的嗎?”

  楊昭恆聞言蹙眉道:

  “胡言亂語,她元陰未失,仍是完璧之身。不過,這個與她關係曖昧不清的衛凌風,確實該死。”

  話音未落,他已再次抬手,五指微張,似乎想於冥冥之中直接撥動衛凌風的因果線。

  然而這次他臉上卻顯露出詫異神色:

  “奇怪,爲何捕捉不到他的因果線?”

  “大概是那小子身上也帶着龍鱗,有寶物護身,遮蔽了天機吧。誒?老大,聽你這口氣,看來你還真是挺在乎那個楊昭夜啊?嘿嘿,用那些酸秀才話本里的話說,你這不會是動了凡心吧?”

  楊昭恆冷笑一聲:

  “那你多慮了,我與那被無聊情感支配的蠢龍女不同,凡人的情愛慾念,於我而言早已是剔除的雜質。”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遠方,似乎能穿透宮牆,落在了某位銀袍凜然的女子身上:

  “不過,楊昭夜此人,確實與胁煌K銐蚣儨Q,簡直純淨的不像凡人。”

  似乎是故意拱火一般,幽冥教主聞言,低低笑了起來:

  “哈!大哥你要是這麼個看法,那我可就得勸你,趕緊派人去掃掃京城還有各州府那些茶樓書館的場子了。在不少話本段子裏,您這位純淨璀璨的昭夜公主殿下,可是被那個叫衛凌風的小子,折騰的老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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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能夠掌控時間因果的楊昭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他口中那個純淨無暇的皇妹楊昭夜,正在一邊給他寫信,一邊用師父的玉石塞狠狠的懲罰自己。

第749章 拳絕!腿絕!合歡大者,爲國爲民!

  而此時遠在北戎的楊昭夜,正強忍着恨意,伏案給楊昭恆寫信。

  手攥着筆桿,看着那些情意綿綿的字句,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

  但沒辦法,必須穩住楊昭恆,她只能強迫自己寫的情真意切。

  然而寫着寫着,心中不禁擔心:

  這些信萬一哪天不慎落到了師父手裏會怎樣?

  以師父那看似隨性,實則在佔有慾極強的性子,若是看到自己這般好言好語地給楊昭恆寫信,哪怕明知是計,肯定心裏也會不舒服。

  一想到師父可能因此蹙眉瞪眼,楊昭夜就不由得心頭一顫。

  爲了不讓師父有誤解的可能,楊昭夜想了個辦法。

  既然精神上不得不對這魔物虛情假意,那就在身體上對自己施以最嚴厲的懲罰吧!

  她偷偷從妝匣夾層裏取出個白玉物件,玉石末端還刻着那個“風”字。

  就用這個好了!

  重新坐回書案後的座椅,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拿着那枚風字玉石,向下狠狠一坐!

  “唔!”

  脹痛與羞恥感瞬間襲來,但這正是她想要的!

  那感覺就像師父在親手懲罰她這個不乖的徒兒。

  提筆蘸墨,重新給楊昭恆寫下那些言不由衷的關切。

  每當寫下那些違心的的字句時,她便咬着牙,狠狠地往下坐一坐。

  想象着師父的巴掌抽在身上,一邊懲罰自己還一邊罵:“誰讓你對那混蛋假以辭色的?”

  嘿嘿是,楊昭恆!

  你能窺探因果,能預測未來,可你能看透這個嗎?

  能看透我一邊給你寫這種信,一邊用師父的玉石狠狠懲罰自己嗎?

  能看透我此刻承受着痛楚,心裏想的卻是師父將我摟進懷裏的模樣嗎?

  楊昭夜竟然嘿嘿傻笑起來,發現心中竟然多了幾分暢快,而且還隱隱有種奇異的背德感。

  當然,這方法也不是沒有副作用的,一次次狠心坐實,更勾起了她對師父的思念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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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船航行在海上,冬日午後的海面波瀾不興。

  船艙裏,衛凌風、青青和陸千霄三人圍坐喫午飯。

  清蒸魚、海帶湯,還有粗麪饅頭,青青咬着筷子尖,朝着船尾方向嬌聲喊道:

  “船家伯伯!問你個事兒呀,這海上航行,喫什麼最補身子呀?特別是給男人補的那種!”

  皮膚黝黑的老船伕端着個大木盤笑呵呵地走了過來,盤子裏是烤得滋滋冒油的生蠔:

  “小姑娘算問對嘍!在咱們這海上跑船的,都認這個!男人喫了這個,保管精力旺盛,恢復得快!幾位客官嚐嚐,老漢的手藝還行!”

  青青喜孜孜地夾起一隻:

  “相公,你快嚐嚐,你可得好好補一補!”

  旁邊的陸千霄默默扒拉着自己碗裏的湯,那些可口魚鮮,此刻卻味如嚼蠟。

  這一路上從馬車換到客船,天天聽着隔壁親熱的陸千霄,感覺聽力都已經提升一個檔次了。

  衛凌風見狀給陸千霄也夾了菜,這才揚聲問船伕:

  “老伯,看這水路,還有多久能到海州地界?”

  船伕正在船尾整理纜繩,回頭道:

  “前面那就是海州的峽口了!過了那兒,就算踏上海州的地面啦!”

  爲了提前瞭解一下那邊的情況,衛凌隨口閒聊道:

  “聽說這一帶往南,算是海宮那些反俚牡乇P?咱們這樣的客船過去,不會被他們劫掠吧?”

  “客官放心!”

  船伕擺擺手解釋道:

  “海宮那幫人,跟海匪可不一樣,他們講規矩,不但不劫商船客船,早年這一片鬧得兇的海匪,還有那些倭妖,都被他們出手肅清得差不多了!咱們行船反而更安穩。

  他們手裏有海里淘弄來的好玩意兒,也樂意上岸做買賣,價錢也算公道。遇上風浪觸礁的船隻,他們甚至還派人救援嘞!雖說朝廷不肯承認他們,但咱們海州沿海討生活的百姓,心裏都覺得海宮的人不賴。”

  青青好奇插話道:

  “朝廷就不管嗎?任憑他們在這兒經營啊?”

  “那倒也不是完全不管。”

  船伕捋了捋鬍子說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