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然後……然後我就能當個通房的大丫頭，一起……一起當少爺的女人了嘛。”
“沒看出來啊，”衛凌風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我們青青還挺有心機？還有什麼，一起交代了！”
青青被他捏得嚶嚀一聲，索性豁出去了，紅着臉繼續道：
“可、可我又擔心嘛！擔心晚棠姐或者翎兒姐真的和少爺在一起了，就不要我了……所以，只要少爺在歸雲樓，我就時時刻刻盯着！只要看見她們誰和少爺單獨在一塊兒，我就……我就假裝端茶送水過去打擾！撞破過好幾回……看少爺晚棠姐怎麼好意思事後不認賬不要我？”
“哈哈哈！”
衛凌風忍俊不禁，手臂將她圈得更緊：
“我說呢！怎麼以前每次和翎兒、和晚棠姐稍微親熱些，某人就‘恰好’端着茶水點心出現了，時機準得像是算好了似的！原來是故意的啊！好啊，看我不告訴晚棠姐和翎兒，讓她們好好‘收拾’你！”
“那、那也不能全怪我呀！”
青青抬起頭爭辯，小嘴撅得老高：
“誰讓她們自己……自己不把握機會！我只是……只是幫她們加快一點嘛！”
說着，語氣又軟了下來：
“只是我真的沒想到……沒想到少爺後來會帶着我一起闖蕩江湖。那時候我想，就算只是當個隨身的小侍女，能一直跟在少爺身邊，我就很開心了。可是少爺一路上，從來沒有真的把我當做下人使喚……”
她眼眸亮晶晶的，映着燭火和眼前人的影子：
“在雲州，少爺幫我揚名，讓我當上了舵主。面對陸千霄姐姐、翎兒姐姐她們的時候，少爺也總會顧着我，不讓我受委屈……什麼時候想起來，都覺得好幸福。”
衛凌風低頭親了親她，柔聲道：
“後來呢？既然覺得那麼幸福，那時候怎麼沒想着……把自己交給我呀？”
提到這個，青青的眼神黯淡了些許，小臉上浮現起熟悉的自卑：
“後來……後來聽說少爺身邊有了好多好厲害的姐姐。問劍宗的劍絕玉仙子、苗疆的聖蠱蝶後、還有天刑司的督主大人……她們一個個都那麼厲害，那麼耀眼，一個個都像是天上的月亮，又亮又高。
我……我就是少爺隨手捧起來的一顆小星星，藉着少爺的光才亮那麼一點點……心裏頭就越發覺得自己配不上了。少爺對我好，我知道，可我不敢再貪心了，不敢提……怕提了，連現在這點好都沒了。
她越說聲音越低，回想起那時的感受，長長的睫毛垂下來，掩住了眼底的水光。
第721章 春宵一刻，青青晚風！【求票票】
衛凌風靜靜聽着，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有憐惜，有感動，也有幾分自責，他輕輕拍着懷中嬌軀：
“傻丫頭，在我心裏，從來沒有覺得你不如誰啊，我只是覺得你還小，需要繼續成長而已，我們青青要是早出生幾年，憑你的機靈勁兒和努力，成就未必就比她們小啊！你說是不是？”
聽着這話，再想到自己如今已是四品修爲，青青心底那點自卑瞬間被衝散了不少，她破涕爲笑，驕傲地用力點了點頭：“嗯！”
見她情緒好轉，衛凌風原本捧着她臉頰的手滑到她腰間，輕輕撓了撓：
“再說了，你還好意思跟我委屈？這一路北上去北戎，素素、清韞、朔雪、玉瓏……這一來一回，我天天晚上都是抱着誰睡的呀？白天又是抱着誰騎馬趕路的呀？搞得你那幾位姐姐私下裏沒少跟我抱怨，說我眼裏只有你這個小丫頭，醋罈子都快打翻了！你倒先委屈上了？”
腰間傳來的癢意讓青青忍不住扭了扭身子，卻又貪戀他懷裏的溫暖，捨不得躲開，她想起草原上那些日子，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笑容裏滿是藏不住的幸福和小得意：
“人家……人家也沒想到少爺會繼續帶着我闖蕩江湖嘛！沒想到自己在少爺心裏這麼重要呀。”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蹭了蹭傻笑道：
“嘿嘿，草原上每天最幸福的事，就是窩在少爺懷裏，看着姐姐們騎在馬上，眼神都快噴出火來了，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衛凌風故意板起臉，哼了一聲：
“結果呢？天天抱着，天天陪着，還天天用‘春雨催苗手’伺候着，結果某人倒好，這麼久都沒想着把自己交給我，搞得我都懷疑，是不是我自個兒在這兒自作多情了？”
“哪有！纔沒有！”
青青一聽就急了，連忙從他懷裏抬起頭，急切解釋道：
“人家那不是……不是覺得自己修爲太低，趕不上其他姐姐，怕給少爺拖後腿嘛！後來人多的時候倒是不怕了，可又覺得……覺得畢竟是和少爺的第一次，那麼多人，心裏總覺得……不夠特別，不夠鄭重。”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臉蛋又紅了起來：
“而且……而且從北戎南下的路上，不是總有阿影姑娘在旁邊嘛……人家不好意思嘛……現在好了，終於沒有別人了，又回到了當初第一次跟少爺闖蕩江湖、第一次同眠的畫舫上，少爺又剛好需要調理恢復內力……人家……人家自然就想着，一定要把自己交給少爺啦！”
一口氣把心底的話全都倒了出來，青青只覺得臉上燙得厲害，卻又莫名地輕鬆了許多，她眸子裏滿是期待：
“少爺……這個回答，你還滿意嗎？”
聽着青青那帶着羞怯卻又無比真摯的動情表白，衛凌風拖長了語調道：
“嗯……看在某個小妖女對我還算諏嵉拿嫔希@個回答嘛……我給滿分。”
青青聞言，杏眼裏迸發出驚喜，以爲少爺終於鬆口答應了，立刻興奮地抓住他的衣袖，聲音裏都帶着雀躍：
“那……那少爺！我是不是就可以……就可以爲你調理……”
“但是——”衛凌風拉長了聲音，在她最期待的關頭截住了話頭，臉上擺出一副爲難又失落的樣子，“我不想同意你給我調理。”
“啊？”青青臉上的笑容僵住，急得聲音都變了調，“爲什麼呀？”
衛凌風看着她那副着急的模樣，面上卻學着她以前那副糾結自卑的小表情，嘆了口氣，幽幽道：
“因爲……我也自卑啊。你看看，咱們青青現在可是合歡宗堂堂的舵主了，修爲更是達到了四品！這個年紀，這個品級，江湖上哪兒還能找出第二個來？可是我呢？現在功力盡失，修爲全廢了，這哪兒還配得上我們修爲高深前途無量的青青舵主啊？”
這話聽着怎麼這麼耳熟？
青青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不就是自己以前扭扭捏捏瞻前顧後時，拿來搪塞少爺的自卑理由嗎？
如今竟被少爺原封不動地甩了回來，扣在了自己頭上！
她頓時又是哭笑不得，又是尷尬得臉頰緋紅，趕忙抱住衛凌風的胳膊，柔聲細語地解釋道：
“不是的不是的！少爺！看真心怎麼能看修爲呢？修爲一點都不重要！”
“不重要？”
衛凌風眉毛一挑，學着她當初的語氣控訴道：
“不重要那你以前爲什麼會因爲這個自卑，還因爲這個拒絕跟我雙修調理？怎麼到了我這兒，我就不允許自卑了？你只是修爲暫時低一點，我可是連修爲都沒了，我難道還不能自卑一下了？”
“能能能！少爺當然能！”
青青被他這套“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邏輯繞得一點脾氣都沒了，又怕少爺真因爲功力盡失而心裏難過，趕忙在他脣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人家是說自己錯了嘛！當初就不應該那麼自卑，不應該猶猶豫豫那麼長時間……少爺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討好和祈求。
看着她這副又急又羞、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證明的模樣，衛凌風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也不再逗她，轉而問道：
“那我再問你一次啊，這次可別答錯了，要是再給青青一次機會，你會選擇在什麼時候，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給我？”
青青紅着小臉，雙手捧住衛凌風的臉頰：
“人家……人家會在少爺帶着我北上前往北戎的第一天晚上，就……就……”
“就什麼？”衛凌風含笑追問，欣賞着她難得的主動和羞澀。
“就這樣！”
青青不再多說，雙手用力一推，直接將衛凌風按倒在了柔軟的牀榻之上。
隨即，她整個人伏了上去，狠狠地吻住了他的脣。
這一次的親吻，沒有了患得患失的猶豫，只有徹徹底底的釋放，毫無保留的交付和積壓了太久太久的濃烈愛意。
她熱烈地吮吻着，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情感都通過這個吻傳遞給他。
良久，青青才微微退開些許，眼眸迷離地望着衛凌風，帶着顫音祈求道：
“少爺……這次可以了嗎？”
誰知，衛凌風看着她這副豁出去的模樣，卻還是搖了搖頭：
“還是不行。”
“啊？！”
青青這下真的急了，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裏帶上了哭腔：
“爲什麼呀？少爺……如果、如果你還在生我的氣，你想怎麼懲罰人家都行的！怎麼都行！這次真的是真心的！再也不會有任何猶豫了！”
她急得語無倫次，生怕少爺因爲自己過去的遲疑而徹底關上了心門。
看着青青因爲再次拒絕而慌張着急，衛凌風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溫聲道：
“彆着急，聽我說完。”
說着，他起身走到艙房角落，拿起了個小包裹。
青青記得，這是少爺從合歡宗冀州分舵帶出來的，她一直以爲是少爺新得的什麼功法祕籍，或是重要物件，從未多問。
衛凌風在桌邊坐下，當着青青的面，解開了包裹的繫帶。
包裹攤開，裏面的東西露了出來：不是預想中的書冊或武器，而是一對精緻的紅燭，幾張剪裁精巧的大紅“囍”字，甚至還有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紅蓋頭！
“這……這是？！”青青杏眼瞪得溜圓，小嘴微張，完全愣住了，看看包裹裏的東西，又看看少爺帶笑的臉，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
衛凌風已經開始動手佈置，他將紅燭穩穩立在桌上點燃，又拿起喜字，仔細地貼在艙壁上、窗欞旁，動作不疾不徐，很顯鄭重。
“我們青青的第一次，不是說了要重視要特殊嗎？”他一邊貼，一邊解釋道，“怎麼可能一點儀式感都沒有呢？所以啊，我讓分舵的弟子幫忙準備了這些。”
“等等……等等！”
青青覺得自己的舌頭都要打結了，她指着那些紅豔豔的物件，又指指衛凌風，語無倫次：
“不……這……這可是……少爺你怎麼知道……我會選擇在這個時候……”
她心裏亂糟糟的，既爲這份突如其來的驚喜而悸動，又滿是不解，少爺難道能未卜先知？
衛凌風將最後一點佈置做完，抬手間，一道紅線自袖中飛出，輕盈地在屋內繞了幾圈，平添幾分喜慶。
他轉過身，燭光映着他帶笑的眉眼，目光溫柔地落在青青身上：
“就像你的心事一樣，我也在想啊。某個小丫頭，現在地位也有了，是咱們合歡宗響噹噹的青青舵主；修爲也比我高了，都四品了；身邊也沒有旁人打擾，就我們兩個在這江上畫舫裏……這個時候，她要是還不肯鼓起勇氣表露心意，那我可真是看錯人了。
到時候啊，就只能由我這個厚臉皮的，自己來表露了。所以嘛，這些東西，自然得提前備着。好在，我的青青……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這一次，很果斷。”
沒想到……沒想到自己竟會和少爺如此心有靈犀！
更讓她感動到無以復加的是，少爺竟然連這點儀式感都一直考慮着！
關鍵這不是平時啊！這可是在京城發生驚變後的第一天呀，少爺連自己的修爲都失去了，卻還記着自己的這種小事，搞得青青在感動之餘，心中都滿滿的是愧疚感！
畢竟自己那份對“第一次”的珍視和對特殊的期待，和現在少爺經歷的苦難相比，根本就屁都不算啊！
幸福和酸楚同時衝上心頭，青青鼻尖一酸，眼眶直接就紅了，晶瑩的淚水在杏眼裏打着轉。
她再也忍不住，帶着哭腔“嗚”地一聲，重新用力撲進了衛凌風的懷裏，緊緊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膛。
衛凌風穩穩接住她，一手攬着她，另一隻手從身後拿過那方柔軟的紅蓋頭，雙手輕輕展開，極其鄭重地將它蓋在了青青的頭上。
眼前被一片喜慶的紅色徽郑嗲嗟暮粑⑽⒁粶�
“傻丫頭，我可從來沒想過，讓我們青青當什麼‘通房大丫頭’。”
他頓了頓，看着蓋頭下模糊卻動人的輪廓，語氣愈發溫柔：
“好了，喜字貼了，紅燭點了，紅蓋頭也蓋上了。現在，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了。”
青青終於再也抑制不住，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瞬間浸溼了蓋頭下的臉頰。
她心裏翻江倒海，又是甜蜜又是懊惱：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少爺！自己怎麼會那麼蠢？明明心意早已明瞭，卻忐忑不安地等了這麼久！
衛凌風不再多言，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微微一用力，便將她穩穩地攔腰抱起，青青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幾步走到牀邊，輕輕將她放在鋪着迦斓臓椦刈隆�
青青隔着紅紗，能感受到少爺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溫度，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她緊張又期待地微微仰起頭。
衛凌風在她面前站定，緩緩伸出手捏住了紅蓋頭的一角。
他的動作很慢，帶着儀式感，紅紗被一點點掀起，先是露出她小巧的下巴，接着是緊抿的微微顫抖的脣，挺翹的鼻樑，最後，是那雙留着淚的杏眼美眸。
燭光搖曳，即便淚痕未乾，此刻的青青都有種惹人憐愛的絕美姿態。
他凝視着她，眼底的笑意化作了驚豔與柔情，輕聲笑道：
“小娘子，以後……就是爲夫的女人了哦。”
青青哭得根本止不住淚水，只能用力地點頭，喉嚨哽咽着：“少……”
話還沒說完，衛凌風已經抬手按在了她的脣上，阻止了她接下來的稱呼：
“蓋頭都掀了，再想想，現在……應該叫我什麼？”
青青看着他含笑的俊顏，看着他眼中只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心中最後的羞怯也被愛意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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