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905章

作者:驾舟圣手

  那些原本支持三皇子的護衛、高手,此刻大多已經被繳械,跪在地上,面色惶惶。

  楊玄景深吸一口氣,咦阒袣猓事暩吆龋�

  “三弟楊玄懿率領親信圖植卉墸龟J寢宮意圖奪位,現已被本宮拿下!父皇受驚昏迷,快請太醫!除了京畿戍衛軍之外,所有人放下武器!本宮承諾,只要此刻投降,一律從輕發落!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那些還在猶豫的三皇子黨羽,聽到這話,又看到楊玄景懷裏生死不明的老皇帝,以及衛凌風肩上的三皇子,最後一點抵抗的念頭也熄滅了。

  哐當哐當,兵器落地。

  很快,戍衛軍的士兵們上前,將這些人一一綁縛押走。

  這時趙鐵山才大步走來,在楊玄景面前單膝跪地,抱拳道:

  “殿下!皇城已經徹底控制住了!各門、各殿都已換上戍衛軍的人!屬下馬上派人去控制整個三皇子府,將那邊一網打盡!”

  這位戍衛軍統領說到這裏,抬頭看了眼衛凌風肩上的楊玄懿,眼中閃過疑惑:

  “不過……三殿下怎麼會在這裏?末將方纔在府外佈防時,明明聽說三皇子府那邊……”

  “說來話長。”楊玄景打斷他,“趙將軍,你只管去做你該做的事。這邊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

  趙鐵山也是個明白人,知道有些事不該多問,當即應道:“末將領命!”

  他起身,朝身後的副將揮手:“傳令!隨我去三皇子府肅清皇城殘餘!動作要快!”

  戍衛軍雷厲風行地行動起來。

  楊玄景看着趙鐵山遠去的背影,這才轉身對一直候在一旁的黃盡道:

  “黃公公,父皇傷重,快請太醫過來看看。”

  黃盡連忙上前,從楊玄景手中接過老皇帝,這位老太監自己略通醫術,兩指搭上脈門,搖了搖頭,聲音低沉:

  “殿下……陛下脈象虛浮無力,五臟皆損,氣息奄奄。老奴……老奴恐怕……陛下撐不了太久了。”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楊玄景聽到這話時,心頭還是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畢竟自己能回來登上皇位,很大程度上也得感謝父皇,雖然自己不能確定父皇給自己寫信有幾分是出於真心,有幾分是被魔物控制了。

  但至少父皇之前刻意歷練自己的那些都是真的,自己或者楊家能翻盤,最大的功臣肯定是大哥,其次就是父皇了。

  自己還想詳細問問一些情況,或者只是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可惜他現在已經聽不見了。

  “黃公公傳太醫,無論如何,儘量醫治父皇。”

  “老奴明白。”

  衛凌風這時也把楊玄懿放了下來,交給旁邊的侍衛,楊玄景看着昏迷不醒的弟弟,沉默片刻,開口道:

  “三弟……他神智受損,記憶混亂。將他鎖入天牢牢房,嚴加看管,派可靠的人輪流值守。但是飲食起居不可怠慢,好好照顧,但暫時不許任何人靠近,待情況穩定,我再給他找地方居住。具體如何處置,後面再做定奪。”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楊玄懿一個合適的“罪名”,又留下了轉圜的餘地,還斷絕了外人刺探的可能。

  黃盡躬身應道:“老奴這就去辦。”

  黃公公那邊得了吩咐,立刻躬身領命去安排了。

  旁邊的小安子經歷了一夜的搏殺與護衛,此刻精神一鬆,整個人幾乎要癱軟下去,背靠着宮牆大口喘氣。

  青青走上前,帶着幾分師傅的架勢,拍了拍他汗溼的肩膀,杏眼裏滿是讚許:

  “今天發揮得不錯呀!陰陽離合爪耍得有模有樣,沒丟你師父我的臉!”

  小安子聞言,蒼白的臉上立刻擠出一個嘿嘿的憨笑,撓着頭道:

  “多虧了女俠恩公您打下的好底子!我以後肯定更加用功,好好跟您學!”

  青青卻沒接這話茬,她抬起頭,望着東方天際即將刺破黑暗的魚肚白,眸子裏閃過悵惘,輕輕嘆了口氣:

  “恐怕……沒那個機會啦。”

  “啊?”小安子一愣,沒反應過來。

  “我和少爺,要離開了。”青青轉頭,看向一直靜立一旁的衛凌風,小臉上帶着詢問。

  這夢境玄奧,何時結束,下次還會不會來,她自己也拿不準。

  衛凌風對上青青的目光,心中瞭然,老皇帝以龍鱗許下的“助楊玄景登臨帝位”之願,今夜大局已定,塵埃落定之時,便是這場跨越時空的漫長“夢境”終結之刻。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道:

  “是啊,馬上我們就要離開了。這次離開,再回這京城……恐怕得是二十多年後了。”

  “什麼?!”

  這話不只讓小安子瞬間呆住,連一旁正沉浸在撥亂反正成功心潮澎湃的楊玄景也猛地轉過頭,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向衛凌風:

  “大哥……你說什麼?!二十多年後?!”

  衛凌風沒有立刻解釋,他先上前兩步,拍了拍兀自震驚茫然的小安子:

  “小兄弟,好好練功,希望我們有緣再見。”他轉向楊玄景,“楊兄弟,我們單獨說幾句怎麼樣?”

  說罷,他便當先朝着寢宮前方那片空曠的廣場走去。

  激戰後的宮殿區域一片狼藉,但此處廣場還算完整,四周寂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趙鐵山部屬整頓秩序的細微聲響。

  楊玄景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連忙跟上,兩人在廣場中央站定。

  而這邊,聽着恩公女俠真的要離開,小安子又是作揖又是躬身,臉上寫滿了感激和不捨:

  “小的……小的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您!這一路上,多虧您照應,教了我功夫,您這就要走了,小的這心裏頭……”

  青青揹着小手,揚起小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瀟灑些:

  “行啦行啦,道謝的話都說八百遍啦。你呀,好好保重身體,把傷養好,功夫更得勤練,可不許偷懶!二十多年後,我還會回來的!到時候,我可要親自檢查某人的功夫練到什麼地步了!”

  小安子臉上頓時綻開笑容:

  “好!女俠放心!小的一定日夜苦練!絕不讓您失望!”

  “這還差不多,多保重!”

  青青說着迅速轉身逃離,消失不見。

  小安子這也準備協助殿下處理皇城內的事情,黃盡回來看見只有小安子,於是拍了拍他道:

  “小子,經此一夜,你也算見過風浪,歷過生死了。往後跟在殿下身邊,功夫是安身立命的本錢,不能落下。練功這方面,以後多琢磨招式哂门R敵應變,內功心法……就不必再費心從頭苦修了。”

  小安子聞言愕然抬頭,不解地望着這位高深莫測的老太監:

  “啊?黃公公,爲什麼呀?內功……內功不是根基嗎?不練內功,光練招式,那不是花架子嗎?”

  黃盡緩緩道:“因爲,咱家會把咱家這一身的內功,全部傳給你。”

  “什麼?!”小安子驚得差點跳起來,結結巴巴道,“這……這這這怎麼能行呢?公公,您……您這身修爲,深不可測,是多少年苦修得來,怎麼能傳給小的?這不合規矩,也……也折煞小的了!”

  黃盡淡然道:

  “規矩?這就是‘皇城第五海’的規矩。你以爲,咱家這身內功是哪來的?也是前輩傳給咱家的。‘第五海’不是一個人,是一個位置,一份職責。

  每一任皇城第五海的守護者,在選定繼承人交付職責之時,都會將自己的內力根基,以祕法渡給下一任。而下一任,通常就是新任皇帝最信任的親信之人。如今,殿下登基在即。他的親信,自然是你了。”

  小安子呆呆地聽着,忽然明白了,爲什麼皇城“第五海”的傳說那麼神祕,爲什麼都說那是個“長生不老”的怪物。

  原來,不是一個人長生,而是一代代傳承,用前輩的功力“灌頂”,用特殊的人皮面具維持着同一個模糊的外在形象,守護着同一個祕密,執行着同一種黑暗中的使命。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着黃盡,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黃公公……小的明白了!小的在此立誓,必當竭盡畢生之力,忠心輔佐殿下,守護皇城,絕不負公公傳承,絕不負‘第五海’之責!”

  “起來吧。現在說這些還早,你的路還長。關於‘第五海’,未來要學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比如,出皇城執行某些任務時,必須佩戴傳下來的特製人皮面具,如此,皇城外的人,纔會永遠以爲皇城裏的‘第五海’,是同一個長生不老的怪物。

  此外,維持這個身份咿D,還有一個隱祕的小組織,負責處理一些宮中不便明面處置的麻煩,還有一套獨立的暗線人手和聯絡方式……這些我慢慢再教給你。”

第697章 龍鱗魔物的真正真相!【求月票】

  另一邊廣場上,聽着大哥要走,楊玄景心頭第一個湧上的念頭,竟是大哥在擔心“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頓時急了,幾步搶到衛凌風面前,神色激動而懇切:

  “大哥!你千萬別多想!我楊玄景對天發誓,絕不是那種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的小人!今夜若無大哥鼎力相助,呋I帷幄,我早已是枯骨一堆,何談此刻站在這裏?

  捫心自問,除了這大楚的萬里江山社稷重器無法與大哥分享之外,大哥你要任何榮華富貴,滔天權勢,奇珍異寶,甚至……哪怕你想要裂土封王!只要你開口,小弟我絕不會有半分猶豫,絕不皺一下眉頭!”

  他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急,帶着年輕人特有的熱血與真眨凶艑ξ磥硖熳拥泥嵵爻兄Z。

  衛凌風轉過身,看着眼前這位未來帝王眼中毫不作僞的急切與坦蕩,不由得笑了:

  “想多了,楊兄弟,我若是不信你,當初就不會把虎形玉印交給你,更不會一路陪你走到這裏,幫你奪這個位置。我離開,是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而且……再回來,真的只能是二十多年後了。”

  好不容易纔把皇位爭到手,父親重傷垂危,弟弟又失了憶,身邊一個能聊聊的親人都沒有。

  偏偏在這時候,一直幫着自己的大哥卻說要走,而且一去就是二十多年。

  楊玄景喉嚨動了動:

  “這……大哥非走不可?那你有什麼需要的?有什麼想要的我都給!”

  衛凌風沒接話,只是抬起右手,伸出二指輕輕抵在了楊玄景額前。

  “非說要什麼的話,我想殺了你,這算嗎?”

  楊玄景一怔。

  “因爲截止到目前爲止,我看到的一切都和我所算的不差。”衛凌風繼續道,“那麼我所算見的未來,你年齡大了會變成個昏庸的皇帝,似乎也一樣會發生。”

  這一次,楊玄景沒有慌張。反而很淡然地閉上雙眼,將額頭完全送入那兩指之間:

  “那就請大哥決定吧。”

  結果等來的卻不是貫顱的指勁,而是“啪”一聲輕響,衛凌風曲指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算了,至少你也會做一段時間的好皇帝,等你未來真成了昏君,我再來找你吧。”

  他頓了頓,像是隨口提起:

  “一直沒告訴你,這次這麼不要命地幫你,也是爲了萬一你未來成魔了……我殺起你來不會太有心理負擔。”

  楊玄景揉着額頭,先是愣住,隨即咧開嘴笑了:

  “那我也告訴大哥一聲,我還是不相信你那個關於我會成爲昏君的占卜!兄弟這輩子都不可能被什麼魔物控制的。”

  說着,他再度習慣性地伸出手掌:

  “敢不敢和兄弟打個賭?”

  衛凌風瞥了眼那隻手,嘴角勾起弧度:

  “好。”

  他抬手“啪”一聲擊在楊玄景掌心。

  “賭就賭,希望我會輸。”

  雙手相握,衛凌風拍了拍楊玄景的肩膀。

  “當個好皇帝,別忘記你自己的誓言就行。”

  “小弟絕不敢忘,不遺餘力,剷除龍鱗魔物!”

  話剛說完,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從懷裏摸索起來:

  “對了,大哥!”

  楊玄景掏出了一卷明黃色的絹帛遞了過去:

  “這個送給你。原本準備寫點什麼的,如今想想,那就不寫了。”

  衛凌風接過展開絹帛一看,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那上面一片空白,唯獨右下角,端端正正蓋着一方鮮紅的璽印:大楚皇帝的玉璽。

  一張空白的聖旨。

  即便是衛凌風,看着遞到眼前的明黃絹帛,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我的天,空白的聖旨!楊兄弟,你可真敢給啊。就不怕我起兵造反?”

  “想造反的話,大哥機會太多了,哪用等這張紙?這上頭其實不符合正式聖旨的全部規制,但在某些……非常特殊的情況下,它也能用。說白了,只要我楊玄景還清醒在位,勵精圖治,這張紙就是一張廢紙。

  但假如……假如哪天,我真的像父皇和玄懿那樣,被那鬼東西纏上了,神智不清,成了禍害,這東西……或許能幫到大哥,給天下一個撥亂反正的名義。當然,我希望它永遠用不上。”

  知道這是多麼重要的託付,衛凌風心頭那點調侃也收了起來:

  “好,東西我收下了。楊兄弟,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