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872章

作者:驾舟圣手

  “肅靜!慌什麼!”

  就在這時,兩道影動了!

  身着幽冥教主標誌性黑袍、臉覆黑木面具的衛凌風,與他身旁同樣黑袍裹身的阿影,直接撲向這羣剛被押進來的殘餘教校�

  衛凌風刻意壓低的嗓音帶着幽冥教主特有的陰森與傲慢,響徹大殿:

  “哼!剩下這些清淨門的蠹蟲,一同上路吧!”

  看着滿地熟悉面孔的慘狀,聽着這催命魔音,這些本就意志不堅、入教只爲攀附權貴的牆頭草們,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不!不要殺我!”

  “陳大人救命!救命啊!!”

  “我們招!我們什麼都招!清靜門…不,幽冥教的所有勾當,我們都交代!”

  他們哭爹喊娘,涕淚橫流,連滾帶爬地拼命往陳野和天刑司影衛身後躲。

  眼看衛凌風和阿影的掌風已至,陳野眼中精光一閃,時機拿捏得分毫不差!

  鏘——!

  斬罪刀悍然出鞘,雪亮刀光橫斬而出,精準地格在衛凌風與阿影的攻勢之前。

  陳野鬚髮皆張,官威十足,對着“幽冥教主”厲聲怒斥:

  “幽冥教主!你當型缆境⒚倥c士紳富商,已是罪不容誅!如今竟敢當着本官的面,繼續行兇,襲殺受天刑司庇護之人?莫非真要公然造反,與我大楚朝廷爲敵不成?!”

  他這一刀一喝,氣勢十足,將朝廷命官面對“魔頭”時應有的震怒與強硬演繹得淋漓盡致。

  “幽冥教主”衛凌風順勢收勢,黑木面具轉向陳野,發出幾聲神經質般的低笑:

  “呵呵呵…陳大人此言差矣!本座踏入此殿時,這些清淨門的敗類已然伏誅,與本座何干?至於這些餘孽…”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那羣縮在影衛身後抖如篩糠的倖存者,威脅道:

  “別以爲躲在天刑司的官袍後面,本座就奈何你們不得!清算…遲早會到!”

  這充滿暗示的話語如同冰錐,刺得那羣倖存者魂飛魄散,一個個面無人色,連大氣都不敢喘,恨不得把整個身子都縮進陳野的影子裏。

  衛凌風與陳野彼此都看到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冷笑——成了!這羣驚弓之鳥,帶回天刑司大牢,撬開他們的嘴易如反掌!

  “幽冥教主”黑袍一振,語氣陡然轉冷:

  “本座行事,何須向爾等解釋!陳大人,沒有真憑實據就污衊本座與朝廷爲敵?這頂帽子,本座可戴不起!告辭!”

  話音未落,他一掌拍向地面!

  轟!

  狂暴的氣浪以他掌心爲中心轟然炸開,碎石塵土激射!

  藉着這股反衝巨力,他順勢一把攬住身側阿影纖細腰肢,在腥梭@駭的目光中沖天而起,幾個起落便融入了殿外沉沉的夜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窮寇莫追!”

  陳野立刻抬手製止了手下欲追擊的意圖:

  “優先救治傷者!仔細搜查現場,任何蛛絲馬跡都不得放過!這些倖存者…全部押回天刑司大牢,嚴加看管!本官要親自審問!”

  “是!”影衛們齊聲應諾,行動迅捷。

  而那些倖存下來的清靜門徒,此刻早已是肝膽俱裂,哪裏還有半分抵抗之心,一聽陳野要審問,爭先恐後地哭喊:

  “陳大人明鑑!我們招!我們全都招!”

  “是幽冥教!是清淨門!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我們一五一十都說!”

  “只求大人開恩,一定要保護我們啊!”

  陳野沒有立刻理會這些哀嚎,他緩緩踱步,目光再次掃過滿殿伏屍,掃過牆上那密密麻麻釘着的罪狀單,最後投向衛凌風消失的殿外夜空,心底由衷敬佩道:

  這麼短的時間內居然做到這些,衛大人…真乃神人也!

第670章 阿影的初吻!少爺對不起!

  夜色濃稠,因果寺的血腥氣還縈繞在鼻尖。

  衛凌風帶着阿影悄然離開那片剛剛結束審判的修羅場,找到一處僻靜無人的林間空地。

  “換上吧。”

  衛凌風遞過阿影原本的藍色迮郏约阂惭杆倜撓铝四巧硐筢缬内そ讨鞯囊路婢撸瑢扇说膬^裝衣物堆在一起點了起來。

  橘紅色的火焰竄起,吞噬着那些浸染了今夜陰峙c死亡的布料和麪具。

  火舌跳躍,映照着衛凌風的臉龐,也照亮了旁邊阿影有些失神的側臉。

  “痕跡要處理乾淨,不要給其他人留下證據。”

  阿影默默地換回自己的衣服,動作有些遲緩,她抱着膝蓋,在燃燒的火堆旁坐了下來,目光癡癡地追隨着那些翻卷的火焰。

  大仇得報的快意如同退潮的海水,留下的是被沖刷得一片狼藉茫然無措的心岸。

  支撐着她尋找了十幾年的某根支柱轟然倒塌,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虛脫感。

  身體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心底深處,除了對衛凌風的感激,更多的是迷茫:仇報了,然後呢?她接下來該做什麼?

  衛凌風換好衣服,走到她身邊坐下,他看着阿影失魂落魄的樣子,語氣放緩:

  “好了,你父母的大仇,今夜已經徹底報了。回客棧去,好好洗個熱水澡,把身上的血污和晦氣都沖掉。

  明天一早,我們就去天刑司找陳野,把韓路安這些年奪去的鏢局產業都拿回來。

  你父母的祖墳也該好好修繕一番,選個日子,備齊香燭供品,鄭重地去祭奠告慰。這樣,他們在天之靈,才能真正安息。”

  他側頭看向阿影被火光映紅的側臉,輕聲問:

  “或者你現在就想先去他們墓前,親口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阿影緩緩轉過頭,眼眶通紅,裏面蓄滿了水光。

  她看着衛凌風,這個救了她兩次,又幫她手刃仇人清算血債的男人。

  他的聲音那麼淡然,將她從那片茫然無措的泥沼中稍稍拉出來一點。

  “衛大人……今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太謝謝你了!真的……沒有你,我……”

  她說不下去,巨大的恩情讓她覺得任何言語都蒼白無力,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試圖壓下翻湧的情緒:

  “仇是報了,可是……我心裏還是好亂,好難受……像壓着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

  衛凌風瞭然地點點頭,聲音放得更輕:

  “我明白。這很正常。想想看,短短一天之內,你經歷了什麼?先是意外查清了自己的身世,緊接着就直面父母被害的慘烈真相,然後調查清算罪魁禍首的行動……

  樁樁件件,都是足以顛覆人生的劇變,它們像狂風暴雨一樣砸下來,根本不給你任何喘息和消化的時間。喜悅、悲傷、憤怒、釋然……所有情緒都積壓在心裏,像被堵住的洪水,找不到出口宣泄,當然會覺得壓抑難受。

  這種時候,硬撐着沒用。你需要的是發泄出來,把心裏的情緒發泄出來就好了。”

  他看穿了她所有的僞裝,看穿了她故作堅強下的脆弱與疲憊,她一直強忍着的淚水再也無法控制,瞬間衝上眼眶,模糊了視線。

  她低下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落淚的樣子,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聳動。

  巨大的委屈、遲來的悲傷、卸下重擔後的空虛、還有那無處安放的感激……種種情緒交織翻湧,幾乎要將她撕裂。

  她需要一個支撐,一點真實的溫暖的依靠。

  她幾乎是本能地,帶着小心翼翼,朝着身旁那個帶來安全感的衛凌風,微微張開了雙臂。

  這個動作對她而言太過陌生,也太過逾矩,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該這麼做。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衛凌風,幾乎像是乞求似的怯怯問道:

  “可……可以嗎?”

  月光下,她小臉上帶着淚痕,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眸此刻盛滿了無助和懇求,與平日那個英姿颯爽倔強要強的女護衛判若兩人。

  衛凌風見狀,便沒有絲毫猶豫,張開雙臂,將這個此刻顯得無比單薄的身影,完全地擁入了懷中。

  這個擁抱,成了壓垮阿影堅強外殼的最後一根稻草。

  身體被那溫暖而堅實的懷抱包裹住的瞬間,她一直壓抑在喉嚨深處的嗚咽再也無法抑制。

  她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用盡全身力氣緊緊回抱住衛凌風的腰背,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

  “嗚……嗚嗚……”

  積蓄了一晚的淚水、壓抑了整夜的情緒,洶湧而出。

  她不再壓抑,不再顧忌,只是緊緊地抱着這個給予了她新生和復仇力量的男人,在他懷裏放聲大哭起來。

  衛凌風手臂微微下滑,穩穩托住阿影發軟的身體,一個輕巧的發力便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少女驟然失重,本能地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整個人更深地嵌進他溫熱的懷抱裏。

  他的手掌一下下輕拍着她因抽泣而微微顫抖的後背:

  “有什麼委屈,全都倒出來就好。我知道今夜對你來說,實在太長太累了。

  先是終於找到了身世,滿心驚喜,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這份失而復得,卻突然知曉父母早已不在人世,還是慘遭至親背叛趾Α�

  明明心都要碎了,還得強撐着冷靜,去分析,去破案,去周旋,不能在仇人前露出絲毫軟弱。

  最後,爲了替爹孃、替鏢局上下討還血債,更是親手揮刀斬殺了那麼多披着人皮的畜生……折騰了一整夜,原本是抱着尋根的期望而來,結果找到的卻是這般結局,是在委屈這些吧?”

  趴伏在衛凌風胸膛上的阿影,身體一僵,隨即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完全沒想到,這個平日裏看起來總是帶着幾分輕佻風流的男人,心思竟如此細膩通透!

  他將她這一整晚跌宕起伏難以言說的複雜心緒,剖析得如此精準,甚至比她自己在心底默默遮掩的還要清楚!

  那些她無法啓齒的委屈、無處安放的悲涼、以及復仇後巨大的空虛感……他全都知道!

  這份被全然理解被溫柔接納的感覺,也沖垮了她最後一絲強撐的堤防。

  “嗚……哇——!”

  她死死攥緊了衛凌風胸前的衣襟,將整張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放聲大哭起來。

  “沒事了,都過去了。有委屈,就痛痛快快哭出來,我在這兒呢。”

  衛凌風穩穩地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懷裏宣泄,另一隻手始終保持着那個輕柔拍撫,像哄着受驚的孩子:

  “哭出來就好。仇已經報了,爹孃的身份也清楚了,他們泉下有知,定能安息。阿影姑娘,你今晚不止是爲自家報了仇,更是替那麼多被清靜門殘害的無辜討回了公道!那些亡魂若有知,定會感激你的。不哭了,都過去了,沒事了……”

  在他的懷抱和安撫聲中,阿影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她像個耗盡力氣終於找到依靠的孩子,哭聲漸漸從嚎啕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身體也軟了下來,只有肩膀還在隨着細微的抽氣聲輕輕聳動,整個人都依偎在他懷中。

  衛凌風這才稍稍低下頭,仔細看向懷中人。

  月光下,少女往日清亮有神的眸子此刻已經紅腫,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溼黏在一起,臉上淚痕交錯,哪裏還有半分那個英姿颯爽幹練利落的姜家護衛模樣?只剩下一個被巨大悲傷和疲憊掏空的惹人憐惜的姑娘。

  感受到他注視的目光,阿影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偏了偏頭,卻沒有再試圖拉開距離,她吸了吸鼻子:

  “抱……抱歉,衛大人……我……我太失態了……”

  “失態?”

  衛凌風輕笑一聲,抱着她的手臂依舊穩固:

  “這有什麼?真情流露,率性而爲,比憋在心裏強百倍。哭累了吧?我抱你回客棧休息。”

  阿影確實感覺渾身像散了架一樣,雙腿發軟,連邁步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理智告訴她該拒絕,該自己走,可身體卻諏嵉刎潙僮胚@份支撐和溫暖。

  她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放棄了掙扎,低聲應道:

  “嗯……多謝衛大人。今晚……麻煩您太多次了。”

  夜風在耳邊呼嘯,衛凌風抱着阿影,在賀原城高低錯落的屋頂上飛掠。

  下方沉睡的街巷在月光下鋪陳開去,像一幅靜謐的水墨畫。

  “無妨!”衛凌風的聲音帶着笑意,在夜風中清晰傳來,“難得有個機會,能徹底改變阿影姑娘對我的看法嘛。”

  阿影被他抱在懷中,聽到他帶着調侃的話語,她使勁在他懷裏搖頭:

  “抱歉!真的抱歉!以前是我眼睛有問題,心也盲了!衛大人您千萬別介意那些混賬話!今晚……今晚我才真正見識到您的正義和偉大!我……”

  她說着,忍不住抬起頭,目光落在衛凌風被清冷月光勾勒的側臉上。

  這個角度,這個距離,沒有了那些關於“色魔”、“風流”的傳聞濾鏡,也沒有了之前帶着偏見的審視。

  月光如水,洗去浮華,映照出的是一張棱角分明英挺逼人的俊朗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