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玉青練猝不及防,身體微微一顫,一聲壓抑的帶着羞惱的輕呼只傳入了衛凌風的耳中。
聽見夫君竟把自己堂堂當世劍絕說成是青樓花魁假扮的,玉青練心中羞恥感瞬間爆棚,清冷的玉顏在衛凌風頸窩裏燙得驚人。
但她深知夫君如此安排必有深意,非但沒有戳破,反而將螓首更深地埋進衛凌風懷裏,雙臂更是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身,整個溫軟馨香的身體幾乎要嵌進他懷裏,瑟瑟發抖般低語道:
“公…公子……奴家好怕……”
那副柔弱無依被血腥場面嚇壞了的模樣,演得惟妙惟肖,將一個以色侍人驟然遭遇刺殺的“花魁”演活了。
魯哈勒和他身後的護衛們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他們看着衛凌風懷中那“驚魂未定”的“花魁”,再看看地上那三個生死不知的恐怖刺客,最後目光落回衛凌風那張帶着“不好意思”笑容的俊臉上。
我的長生天啊!
這位衛大人……當真是……當真是名不虛傳!
剛和刀絕厲千仞這等人物硬撼三招,嘴角溢血猶不退半步!
反手又悄無聲息地解決了三個兇名赫赫、擅長幻音刺殺的絕頂高手!
如此驚天動地、兇險萬分的事情做完之後……
他居然……居然還有心思、有精力、有“興致”,立刻找來一個花魁姑娘,換上俠女裝,玩起了角色扮演?!
這已經不是“風流”二字可以形容了!
這簡直是風月場上的戰神!色中餓鬼裏的魁首!
“天下第一風流”之名,舍他其誰?!
魯哈勒內心瘋狂咆哮,對衛凌風的“敬佩”之情達到了一個新的巔峯,臉上擠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連忙躬身行禮:
“是是是!是在下等人莽撞,擾了大人雅興!罪過罪過!”
他識趣後退,揮手示意手下迅速清理現場撤:
“衛大人放心休息!在下會安排人手在稍遠些的方位警戒,確保再無宵小打擾。大人若有任何需要——無論是什麼需要——只需吩咐一聲,我等立刻照辦!”
眼看魯哈勒帶着手下抬着三絕簫,衛凌風忽然想起一事,揚聲叫住他:
“魯大人,且慢!”
“衛大人還有何吩咐?”
衛凌風一手仍穩穩攬着懷中溫香軟玉的娘子,一手隨意地指了指院門方向:
“警戒的人手,可以在外圍加派些,守遠點。另外……想辦法把我‘受傷’的消息,用個妥當的方式傳出去,務必讓鐵勒的人相信。”
魯哈勒先是一愣,瞬間明悟,拍着胸脯保證:
“高!懂了!無論是要讓鐵勒放鬆警惕,還是想引蛇出洞一網打盡,您這受傷的消息放出去,都是妙棋!屬下這就去辦!”
隨着雜亂的腳步聲遠去,小院重歸寂靜,只餘瀑布般的月光傾瀉而下。
懷中的玉人這才微微動了動,螓首自他頸窩處抬起:
“夫君……不想讓他們知道妾身來了?”
衛凌風低頭,愛憐地在她額角落下一吻,解釋道:
“娘子這柄絕世好劍,自然要藏在鞘裏。一來,沒必要現在就把你牽扯進北戎這灘渾水;二來嘛,若真到了需要娘子出手的關頭,你這張突然打出的王牌,才能收到奇兵之效,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他緊了緊環在她腰肢上的手臂,話鋒一轉:
“話說回來,娘子你怎麼突然來了?你不是在閉關鞏固境界嗎?”
玉青練聞言,疼惜地抬起纖纖玉手,撫摸着衛凌風略帶疲憊的臉頰:
“妾身境界初定,本欲循着些蛛絲馬跡,去尋訪那縹緲無蹤的武神蹤跡比試。誰知……途中卻聽聞夫君孤身一人,深入這龍潭虎穴般的北戎王庭。妾身如何能放心得下?夫君縱有通天之能,此地終究是異國他鄉,強敵環伺。便尋了過來。夫君,可有何處需要妾身相助?”
話語真摯,那份不顧一切前來守護的心意,比任何情話都更動人心絃。
衛凌風心頭一熱,雙臂用力,直接將這位清冷絕世的劍絕仙子打橫抱了起來,玉青練低呼一聲,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清冷玉顏飛上紅霞,在月色下美得驚心動魄。
“當然需要!”
衛凌風抱着她調笑道:
“爲夫來這北戎好些日子,可真是憋壞了!如今剛跟那勞什子刀絕打完一架,渾身氣血翻騰,戰意熊熊,此刻……只想與我當世無雙的劍絕娘子,好好切磋一番‘牀笫之道’,在灞涣_帷間一決高下!這忙,娘子幫是不幫?”
如此露骨直白的調笑,饒是兩人已是夫妻,玉青練也羞得耳根發燙,輕捶了他胸膛一下,嗔道:
“壞蛋……少哄我。妾身一路行來,可沒少聽人議論,說咱們‘風流無雙’的衛大人夜夜笙歌,白勒京幾大青樓的花魁排着隊往這驛館裏送,怎會憋壞了?”
衛凌風立刻叫起了撞天屈,一臉被冤枉的誇張表情:
“天地良心啊娘子!那都是爲夫放出去的煙幕彈,是迷惑敵人的障眼法!爲夫在北戎這些天,可是守身如玉,潔身自好,爲你守着呢!不信?”
他故意顛了顛懷中的溫香軟玉,笑得促狹:
“不信娘子待會兒親自檢查檢查彈藥庫,看看庫存是否充盈就知道了!”
玉青練輕笑道:
“若是盈盈那小丫頭知道妾身先尋到了你,怕又要噘着嘴,埋怨她師父喫獨食,不帶着她一起了。”
衛凌風聞言,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嗯……娘子說得極有道理,那要不爲夫今日就忍一忍,先不喂娘子了?等回頭盈盈也到了,讓你們師徒倆一起分享,雨露均霑,省得她說我偏心?”
他話音剛落,懷中的玉青練反應卻出乎意料!
只見她雙臂用力,緊緊環住衛凌風的脖頸,將他拉低,同時螓首揚起,溫軟馥郁的紅脣再度覆上了他的脣,霸道而充滿佔有慾。
灰眸中少有的帶着任性,盯着衛凌風一字一句道:
“不!行!”
“人家餓了!現在就要喫!”
“千里迢迢,披星戴月地跑這麼遠來支援夫君,夫君若不管飽,人家可不幫你對付那些壞人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既有劍絕獨有的驕傲,又夾雜着撒嬌的意味:
“再說了,方纔夫君當着外人的面,把妾身說成是……是樓裏的花魁!這‘名分’都給妾身按上了,夫君還想賴賬不成?光有‘名’可不行,這‘實’……夫君今夜必須給妾身補足了!”
衛凌風穩穩地將玉青練抱進屋內,忍不住感慨道:
“娘子,我總覺得……你好像變了。”
玉青練聞言微微仰起臉:
“嗯?哪裏變了?境界倒是穩固了,如今已能常駐三品入道之境,夫君是說這個?”
衛凌風搖搖頭:
“不是境界。是感覺。以前初見娘子時,你就像一柄出鞘的絕世名劍,鋒芒畢露,萬事萬物似乎都要爲‘劍’讓道,純粹得……近乎不近人情。
可如今,娘子會開玩笑了,話也多了些,整個人……嗯,更像一個活色生香會撒嬌會喫醋的小娘子了。是發生了什麼事,讓我的劍絕娘子‘跌落凡塵’了?”
第581章 場上先敗刀絕!別處再敗劍絕!【雙倍月票求票票】
玉青練順勢依偎進他懷裏:
“哪裏是什麼跌落凡塵……還不是夫君指導得好。”
她眼波流轉,似陷入回憶:
“自從與夫君重逢,許多壓在心頭多年的執念,不知不覺就放下了。陪着盈盈一起服侍夫君,後來……又和其他姐妹們一起……服侍,那些曾經覺得天大的規矩、難以逾越的輩份芥蒂,在夫君身邊,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還記得在合歡宗,那日月同輝臺上……千丈懸崖邊的鞦韆……”
她頓了頓,沒好意思細說那驚心動魄又蝕骨銷魂的體驗:
“放在從前,妾身是絕不敢想,更不敢做的。可那時,有夫君在,只覺得天地廣闊,心意相通,做什麼都是……都是極好的。後來夫君離開,妾身心中雖有失落,卻也記得夫君的話。真正的伴侶,是並肩同行,而非依附牽絆。所以妾身便去尋自己的路了。”
玉青練抬起頭,灰眸望向虛空,彷彿在回溯那段獨行的時光:
“離開合歡宗,妾身本欲繼續挑戰各路高手。可途中行過浩瀚無垠的大海,仰望過刺破蒼穹的高山,跋涉過黃沙漫卷的大漠,也踏足過冰封萬里的雪原……走着走着,忽然就明白了。
原來,挑戰未必只在人。天地浩渺,四時流轉,風雨雷電,山川草木……皆可爲師,皆蘊藏着無上劍理,亦蘊藏着……生而爲人的真意。那一刻,妾身才真正明白,過去只一味專注於劍道本身,將自己也活成了一柄劍,是何等偏執。
劍道再高,持劍者終究是人。有七情六慾,有喜怒哀樂,會思念,會依賴,會……想要被心愛之人擁在懷裏。這纔是‘活着’。無論劍道修行到何種境界,都不該忘了這一點。
想通了這一關,心境澄明,困擾許久的境界桎梏便水到渠成,三品入道之境徹底穩固。回頭再看,才發覺自己從前對人對事,似乎都有些‘笨笨’的,不通情理,不解風情,夫君居然能包容至今,真是難爲夫君了。”
聽着娘子分享感悟,衛凌風笑道:
“說什麼傻話!我家娘子,是劍絕時清冷孤高,令人仰望;是小娘子時嬌憨可人,惹人憐愛;笨拙起來也是別樣的可愛。無論哪一面,都是爲夫心頭寶!”
兩人相擁溫存,目光流轉間情意綿綿。
衛凌風抱着玉青練,正欲走向軟榻,卻發現上面睡得正香的青青。
小傢伙顯然被幻境影響後累了,此刻沉浸在睡夢中,小臉安寧,呼吸均勻,對外界的一切毫無所覺。
衛凌風看着蒲團上蜷縮着睡得正香的青青,輕笑着低語:
“這小傢伙倒是睡得沉。”
“這個小姑娘是?”
衛凌風這纔想起來青練和青青還沒有遇見過,於是介紹道:
“我們合歡宗的青青小舵主,這次北上,也是青青一路陪着我的,也是自家人哦。”
他說着,給青青掖好被角,確保她不會着涼,做完這一切,衛凌風剛直起身,玉青練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將他推倒在了旁邊的軟墊上。
衛凌風順勢倒下,看着有些急不可耐的娘子,笑道:
“娘子真是好生迫不及待啊!”
玉青練非但不惱,反而俯下身,纖纖玉手已經靈巧地探向他的衣襟,偷偷解他的盤扣,坦蕩笑道:
“諏嵜鎸π闹械目释c慾望,有何不對?讓妾身好好看看,夫君這段時日獨自在外,有沒有好好練功?”
衛凌風看着娘子迫不及待的俯身下去準備服侍,任由她動作:
“那是自然!爲夫何時懈怠過?這不,今天晚上都還在用功呢,一刻不敢放鬆。”
玉青練聞言,眼波流轉,恰好瞥見軟榻旁散落着幾本裝幀精美的冊子,素手一探,便拈起最上面那本《鸞鳳和鳴三十六式詳解》:
“哦?夫君說的‘用功’,便是鑽研這個?”
衛凌風尷尬地作勢就要伸手去奪:
“咳!不是,不是!這書不是我的……”那急切辯解伸手欲搶的姿態,竟與方纔青青搶書時的模樣如出一轍。
玉青練卻靈巧地側身避開,非但沒有羞惱地將書丟開,反而饒有興致地就着月光翻閱起來。
畫頁上糾纏的人影、大膽的姿勢,衝擊力十足。
她看得頗爲認真,只是隨着書頁翻動,那清冷玉顏上,紅暈越來越盛,偶爾貝齒會無意識地輕咬下脣,既感興趣又很羞恥。
“既然娘子介意這些東西,還是不要看了。”
玉青練抬起灰眸,坦率中帶着點羞意:
“誰說妾身介意了?只是這些姿勢,確實瞧着有些……嗯,羞人。譬如這個……若真照此施爲,女子豈非眼睜睜看着夫君在眼前……那般那什麼自己麼?不過,若這本就是夫妻間的閨閣情趣,增添歡愉,又有何不可?”
她合上書冊,目光灼灼地看向衛凌風:
“夫君,不如……我們試試?”
衛凌風着實有些驚訝,伸手撫上她滾燙的臉頰:
“咦?我家清冷孤高的劍絕娘子,這次怎地如此主動了?”
玉青練順勢將臉頰貼在他掌心:
“境界穩固後,閉關時日一心只想着劍道。如今回家了,自該將心思收回來,好好琢磨着如何侍奉自家夫君。這也是……彌補從前妾身不懂服侍笨拙生澀的虧欠。”
衛凌風眼中笑意更濃,指尖輕輕刮過她的鼻樑:
“娘子說得這般大義凜然,又是劍道又是虧欠的,爲夫可聽不懂,也勾不起半點興趣哦,想想該怎麼說纔對。”
玉青練聞言先是認真地想了想,隨後深吸一口氣,俯身湊近他耳邊。
溫熱的呼吸帶着清冽的幽香拂過衛凌風的耳廓,她用盡平生所學,努力模仿着記憶中那些旖旎書卷裏的腔調,聲音刻意放得又軟又糯,帶着生澀魅惑:
“夫君……分隔許久,人家……人家早就想要了嘛。方纔一見面,就被夫君又捏又抱又親的……如今……如今早就忍不住了……”
她聲音漸低,帶着點微顫,最後幾個字幾乎是用氣聲呵在他耳廓,又酥又麻:
“求夫君……給人家嘛……”
這最後幾個字,說得既努力魅惑又帶着她骨子裏的真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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