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誒呀!不許笑!你明明答應不生氣也不笑的!”
衛凌風連忙收住笑聲,但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好好好,不笑不笑。我只是覺得……太有意思了,我記得某人以前可是最不屑這些的?說什麼‘兵勇當以弓馬立身,何必在意皮相’,還嫌自己身材太好騎馬打仗不方便,恨不能用布條纏平了纔好。”
被揭了老底,燕朔雪臉上更燙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環住衛凌風的腰:
“是……是又怎麼樣!以前……以前沒有喜歡的人,自然不在意別人怎麼看,自己怎麼舒服怎麼來。可現在……現在不一樣了嘛!
有了心愛的人,和他……和他那樣親密之後,就……就忍不住會想,他是不是真的喜歡我這樣子?喜歡我的臉?喜歡我的……喜歡我的一切?生怕有哪裏不夠好……”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着些許焦慮和自卑:
“尤其……尤其知道你身邊還有別的……那麼好的女子……我就更怕了。怕自己比不過人家……又不會打扮,昨天……昨天那麼重要的日子,我灰頭土臉的,連件像樣的裙子都沒有,還穿着身男裝。”
說到最後,語氣裏滿是委屈和懊惱。
以往父親還常常教導自己注意點打扮,自己還毫不在意,誰成想一切發生的這麼快呀!
衛凌風收緊了手臂,將她更密實地擁在懷裏:
“我的傻小雪,你儘可以放一百個心。我們燕少將軍的身材,那可是老天爺賞飯喫的驚喜!這緊實流暢的線條,這充滿力量感又恰到好處的曲線,還有這身獨一無二陽光親吻過的小麥色……嘖嘖,又野性又動感,簡直是上天的傑作,旁人想學都學不來!在我眼裏,獨一無二,最是誘人。”
“真……真的?”燕朔雪杏眸瞬間亮了起來,讓她忍不住又往他溫暖的懷裏鑽了鑽,“那……那還差不多……”
“說起來,我家娘子以前可是最瞧不上什麼風流成性、處處留情的。如今倒好,夫君我不僅風流,還提前給你找了好些姐妹。娘子真的一點兒也不生氣?不會覺得爲夫太貪心?”
燕朔雪聞言,仰起小臉,不但沒有生氣,反倒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抬手輕輕捶了他一下:
“哎呀,夫君!你還提這個!要是放在以前啊,我肯定得炸毛,覺得這種人簡直不可理喻!可現在……”
她聲音軟了下來,將臉頰重新貼回他頸窩:
“可現在落在我自己身上才明白……我哪還有資格拈酸喫醋啊?要不是六年前我傻乎乎地對着龍鱗許願,差點害死風大哥,把你逼得不得不離開……哪還有後面那些姐妹什麼事兒?
說真的,我現在更擔心她們知道了會生我的氣呢,畢竟……夫君愛上她們,頂多是情債難還,可跟我在一起……卻是真真切切有性命之憂啊!
要是被姐妹們知道了真相,她們肯定會恨死我這個掃把星了,覺得我是個不吉之人,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我和你在一起的。”
要說心底深處,燕朔雪不會一點兒醋意都沒有,畢竟自家夫君在自己錯過的那些年,居然招惹了那麼多好姑娘,而且整個江湖都知道!
可這點小醋意,跟一想到她可能會害死衛凌風比起來,就什麼都算不上了,只有滿滿的對那些姐妹的愧疚,畢竟,她是一個隨時可能奪走她們心上人性命的禍害。
衛凌風安撫道:
“傻丫頭,別胡思亂想。聽我的,關於龍鱗代價這件事,永遠都只有你、我,還有你爹三個人知道。絕對絕對不要告訴其他人,尤其是你未來的姐妹們。”
“可是……”燕朔雪猛地抬起頭,眼中帶着憂慮,“夫君,這事關重大!萬一……”
“沒有可是!”衛凌風打斷她,“就這麼定了。”
燕朔雪怔怔地望着他,杏眸裏先是錯愕,隨即就是洶湧的感動,這是夫君對她獨一無二的偏愛!
爲了能和她在一起,寧願獨自承擔這份可能危及性命的因果,爲了保護她,還將這份風險對其他姐妹也一併隱藏起來。
雖然她還未曾見過那些姐妹,但此刻,心底那份因錯失六年時光而產生的些許酸澀和不甘,徹底煙消雲散,因爲她知道:
夫君最愛的人……果然是我!若非如此,他怎會爲我做到這一步?怎會甘願冒此奇險也要將我護在羽翼之下?’
這份遲來的認知,讓她心潮澎湃,再也抑制不住,猛地直起身,雙手捧住衛凌風的臉頰,帶着歉疚與愛戀,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夫君……對不起……以前都是我太傻……太不懂事……”
細碎的道歉和滾燙的愛語,融化在兩人緊密相貼的脣齒之間。
她的吻熱烈而笨拙,帶着北境女子特有的野性和毫無保留的真眨輳芬獙⑦@六年的思念、後怕、以及此刻洶湧的愛意,盡數傾注給眼前這個爲她遮風擋雨的男人。
衛凌風看着懷中人兒羞紅的臉頰,手指輕輕刮過她的鼻尖:
“還來呀?這次不怕再像昨晚那樣,舒服得暈過去了?”
“哎呀!不許提!”
燕朔雪羞惱地在他胸膛上輕捶了一下,悶聲辯解道:
“那……那還不是因爲人家第一次沒經驗嘛!再說了,都怪夫君你犯規!一邊調理,還一邊使壞揉人家腳!明知道人家的腳特殊!你、你太狡猾了!”
她抬起頭,杏眸水汪汪地瞪着他,帶着點撒嬌的威脅:
“還有!昨晚的事,絕對、絕對不許告訴其他姐妹!聽到沒有?不然我……我跟你沒完!”
“好好好,放心,放心,”衛凌風忍俊不禁,連忙安撫地拍着她的背,像哄一隻炸毛的小豹子:
“爲夫保證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說。而且啊,她們哪來的資格笑話你?大家不都一樣嘛,該暈的時候,誰也跑不了。”
“啊?”
燕朔雪猛地抬起頭,杏眸裏滿是驚訝:
“連……連劍絕玉青練前輩那樣的人物……也會……?”
她實在難以想象,那位清冷如仙、劍道通玄的絕頂高手,在她心中可是高山仰止的存在,在夫君懷裏竟也會像自己一樣潰不成軍。
“當然啦,青練也是承受不住調理的。”衛凌風回答得理所當然。
聽見這話,燕朔雪明顯放鬆下來,心底那點小小的自卑煙消雲散,原來不是自己太菜,是自家夫君太超標!
不過同時,燕朔雪也猛地反應過來一件事兒:那自己未來的姐妹,豈不正是那些她曾經以爲“不檢點”的女人?
那個據說在紅塵道當邢虻艿芎蛯傧卤戆佐[得沸沸揚揚的“紅塵仙子”葉晚棠;
那個在劍宗聖地師徒共搶一夫,驚掉無數人下巴的“劍絕仙子”玉青練和她徒弟紅樓樓主蕭盈盈;
那個在大婚之日被夫君當場拐跑的“合歡聖女”清歡;
這還不算那些傳聞中爲了夫君爭風喫醋甚至大打出手的“海宮少主”白翎和“青霄仙子”陸千霄;以及傳聞中有曖昧關係的“聖蠱蝶後”和“傾城閻羅”……
光是想象未來某一天,這些名震一方風格迥異的厲害女子都和自己一樣,是夫君的女人,大家可能還要在一個屋檐下生活……燕朔雪的臉頰就控制不住地紅得發燙。
‘天哪!這都是些什麼人啊!以前聽江湖八卦時還覺得她們行事荒唐……現在倒好,自己成了她們中的一員?’
不過仔細想想,燕朔雪又覺得這場景實在太過離譜。
畢竟姐妹們出身各異,有正道魁首,也有邪派巨擘,性子肯定一個比一個傲氣難纏。
就算大家都是夫君的女人,頂多也就是各自霸佔夫君一段時間,單獨和他相會罷了。
燕朔雪實在無法想象這些跺跺腳江湖都要震三震的女人們,能心平氣和地聚在一起,共享一個夫君,甚至一同在牀上……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一定是我想多了!那種場面怎麼可能發生?絕對不可能!
那既然是大家各自佔據一段時間,自己就更不能浪費時間了,燕朔雪想着,又吻了上去:
“哼!我就知道!果然還是夫君你太厲害了!根本就不是我們能承受的嘛!我不管!暈過去就暈過去!反正……反正我就是要讓夫君你切切實實地感受到我的心意!感受到我的愛!一點都不能少!”
衛凌風環顧了一下四周沐浴在晨光中的遼闊草原,調侃道:
“心意是感受到了,就是這地方,光天化日,草原大樹下,咱們燕大將軍這也太隨性了吧?”
燕朔雪順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臉上也紅霞更深,小聲嘟囔:
“要是放在以前……打死我也不相信自己會……會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都怪昨天太倉促了,剛打完架,灰頭土臉的,穿着這身衣服就稀裏糊塗跟夫君表白了,一點準備都沒有。等回去了,我一定要好好梳洗打扮,換身漂亮的女裝裙子纔行!”
誰知衛凌風卻搖了搖頭,眼中閃爍着期待的光芒:
“女裝裙子?不,等回去了……小雪能不能換回你那身銀光閃閃的將軍甲冑?”
“啊?”
燕朔雪一時沒反應過來,眨巴着杏眼:
“親熱……換將軍甲冑幹什麼?多硌得慌……”
話說到一半,她猛然對上衛凌風那意味深長的眼神,瞬間領悟了他的“險惡用心”,臉蛋轟地一下紅了個透頂:
“你……你壞死了!”
粉拳不依地在他胸口捶了幾下,但最終她還是抗拒不了衛凌風期待的眼神,細若蚊蚋帶着無限嬌羞地應了一聲:
“……嗯,都聽夫君的。”
與那些依靠玄妙功法輔助雙修的娘子們不同,燕朔雪帶給衛凌風的,是純粹而野性的生命力,她憑藉的是北境風沙磨礪出的充滿力量與韌性的絕佳體魄!
天光早已大亮,金色的陽光灑滿無垠的綠毯,遠處偶爾傳來牧羊人的吆喝和牛羊的哞叫。
但此刻,在這棵虯勁的老胡楊樹下,自成一方只屬於他們的天地。
兩人眼中只有彼此,什麼將軍威儀,什麼江湖風流,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們緊緊相擁,在這片見證了他們六年離別與重逢的土地上,盡情補償着那錯失的積攢了整整六年的愛意。
......
昨晚同一時間,夜色如潑墨,殺機四起。
就在衛凌風爲救燕朔雪,在啞口澗獨戰北戎精銳、刀劈山火之際。
北戎深知大楚北境糧草曾被焚燬的痛處,此次佈局,狠招連環,另有兩支精銳騎兵,直撲大楚至關重要的糧道。
若能再斷其糧,北境必亂,燕家軍將腹背受敵,甚至可能重演前次慘劇。
然而,北境元帥燕橫,歷經風浪,豈會重蹈覆轍,女兒深陷險境,固然令他心如刀絞,但統帥的職責與全局的安危,更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他強壓着對燕朔雪的萬般憂急,在派遣嶽擎救援的同時,已坐鎮中軍,明白今夜糧道安危是重中之重!
所以不僅派出了重兵接應新到的軍糧,更在呒Z隊必經的兩側險要之處,提前佈下了伏兵暗哨,靜待來犯之敵。
果不其然!就在啞口澗火光沖天的同時,北戎那兩支意圖偷襲糧道的騎兵,一頭撞進了燕橫精心佈置的陷阱!
“殺——!”
“保護糧草!”
伏兵驟起,喊殺聲震天!
大楚將士憋着上次糧草被焚的一口惡氣,打了北戎騎兵一個措手不及。
箭矢如雨,刀光似雪,倉促應戰的北戎騎兵在早有準備佔據地利的大楚伏兵面前,節節敗退。
一場激烈的遭遇戰後,北戎騎兵被擊潰,倉皇逃竄,不僅未能靠近糧車半步,還被擒獲了些許俘虜。
糧草車隊在將士們的嚴密護衛下,安然無恙地駛入了軍營轅門。一同被押回來的,還有那幾個垂頭喪氣的北戎俘虜。
天色微明,滿載糧草的車隊終於安全駛入軍營轅門,一同帶回的還有那些垂頭喪氣的北戎俘虜。
燕橫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糧草保住,北境後方暫時無虞,避免了再度陷入因缺糧而可能引發的全面戰亂。
此刻,唯一懸在他心尖上的,只剩下燕朔雪的安危。
燕橫正想着先提審昨夜擒獲的北戎俘虜,就在這時,帳簾被掀開,嶽擎帶着一身晨露,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元帥!少將軍沒事了!平安脫險!北戎伏兵已被擊潰!”嶽擎單膝跪地稟報,聲音洪亮地報喜。
燕橫緊繃了一夜的心絃驟然鬆弛,感慨道:
“好!好!平安就好!此番真是多虧了諸位及時通風報信,調度有方。嶽擎,你率部馳援及時,功不可沒!”
嶽擎剛想謙虛兩句,一旁的姜玉麟已輕搖摺扇,不動聲色地將功勞引向自家夫君:
“燕帥過譽。要說首功,當屬衛兄。若非他當機立斷,與北戎使者達成交易,獲取了少將軍遇險的絕密地點,搶先一步趕到啞口澗,後果不堪設想,我等不過是傳遞消息和後續接應罷了。”
“正是!元帥!”
嶽擎立刻點頭如搗蒜,娃娃臉上滿是欽佩:
“我們雖快馬加鞭趕去,但等我們抵達時,衛兄已經……已經打得那幫北戎崽子不敢上前了!場面那叫一個震撼!”
在嶽擎趕來彙報之前,楊昭夜已私下向燕橫解釋過衛凌風的存在——這位督主親信其實是偷偷跟來保護她的,而昨夜正是他孤身犯險,深入虎穴救援燕朔雪。
燕橫心下驚訝之餘,也有些擔心自家那位對“衛凌風”三個字深惡痛絕的女兒,被最討厭的人救了,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可別又鬧出什麼幺蛾子纔好?
此時燕橫聞言,一聽衛凌風打的北戎崽子不敢上前,以爲對方沒來多少人,確認道:
“哦?如此說來,昨夜伏擊朔雪的,主要是北戎網羅的江湖高手?”
一聽被誤會了,嶽擎急忙解釋道:
“不是不是,那可不只是北戎高手,對方這次看陣容似乎是派出了上千精銳狼騎,外加多名江湖高手!他們連放火燒山這種絕戶計都用上了,意圖將師姐困死火海!”
他語氣激動,帶着與有榮焉的興奮:
“結果我們趕到的時候遠遠看見,衛兄他!生生一刀!就一刀!把那半邊山火都給劈滅了!那場面……嘖嘖,嚇得北戎騎兵一時間都愣在原地,不敢上前!那氣勢,簡直了!”
“什麼?!”
燕橫霍然起身,他雖知女兒遇險,卻沒想到對方投入的力量如此龐大,更震驚於衛凌風竟能在此等絕境中護住燕朔雪:
“上千騎兵加多名高手,設下火攻絕殺之局,竟未能拿下他一人?衛凌風……此等實力,當真是已臻‘四海’之境了!”
他話音未落,原本靜靜坐在客位的楊昭夜、姜玉麟和青青,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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