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650章

作者:驾舟圣手

  她後悔的,是當時太過慌亂,太過青澀,沒能好好感受那個瞬間,沒能讓那個笨拙的吻,停留得更久一些。

第503章 衛凌風:這不是燕橫大將軍的掌上明珠嗎?

  黑風谷的匪巢裏,幾處火堆噼啪作響。

  這裏本是附近幾股馬匪頭目約定好分贓的地方,如今卻成了臨時醫館。

  搶來的金銀細軟堆在屋內,牛羊馬匹和各種貨物全在外面,但此刻沒多少人有心思去仔細清點。

  這次突襲那個大牧區,原本以爲是塊肥肉,結果踢到了鐵板!

  死傷的人手太多了,連幾個平日裏威風八面的老大,此刻也個個帶傷,灰頭土臉地圍坐在最大的火堆旁,齜牙咧嘴地處理着傷口。

  最慘的當屬“鬼狼射”丁麻子。

  他捂着嘴,時不時發出“嘶嘶”的抽氣聲,那張麻臉上滿是血污,原本就磕磣的門牙位置更是空蕩蕩的,說話都漏風。

  他端起酒碗,剛想灌一口麻痹下痛楚,結果酒水碰到傷口,疼得他手一哆嗦,碗裏的酒灑了大半。

  “操他姥姥!”丁麻子含糊不清地咒罵着。

  旁邊一個額頭裹着滲血布條的壯漢頭目,沒好氣地瞪了丁麻子一眼,甕聲甕氣地抱怨:

  “丁老大!你他孃的情報到底準不準?那牧區裏藏的是個什麼怪物?啊?那箭……那箭是他孃的人能射出來的?跟攻城弩似的!老子手下最能打的兄弟,連人帶馬被撕得稀碎!你一句‘沒硬茬子’,害得老子折了多少好手!”

  二當家趕緊打圓場,陪着笑臉道:

  “黑大哥消消氣!這事兒……這事兒誰能想到啊?誰能想到那鬼地方藏着這麼個煞星?點子太硬!好在……好在幾位當家的福大命大,都囫圇個兒回來了不是?”

  他搓着手,試圖把話題引向積極的一面:

  “再說了,咱們這趟也不是白忙活,您看那堆東西,牛羊好馬,夠兄弟們分一分過個肥冬了!養好了傷,來年開春又是一條好漢嘛!”

  另一個臉上有道長疤的頭目,捏着下巴道:

  “肥冬?老子就怕熬不到開春!這幫牧民身手也不差,喫了這麼大虧,他們真能嚥下這口氣?會不會找上門來報復?”

  “哎喲,疤爺您多慮了!”

  二當家連忙擺手,一臉篤定:

  “那就是一羣放羊的!這次被咱們搶得底兒掉,能保住命就不錯了,還報復?那煞星再厲害,還能一個人追到咱這黑風谷老巢來?笑話!”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小頭目插嘴道:

  “牧民是不怕,可官府呢?咱們這次動靜鬧得忒大了點!賀州官府那邊是暫時被水患拖住了手腳,可等他們騰出手來,能放過咱們?

  依我看,不如咱們幾股合兵一處,乾脆往北走!聽說北戎那邊剛喫了燕家軍一個大敗仗,邊境此時正亂着呢,正好咱們趁亂回北戎!”

  “往北?”

  一直捂着嘴沒吭聲的丁麻子猛地抬起頭,含糊卻斬釘截鐵地吼道:

  “誰愛去誰去!老子這輩子,絕不回他孃的北戎!”

  他這激烈的反應讓寨子裏瞬間安靜下來,幾個老大都詫異地看向他。

  角落裏,一個新入夥不久的小嘍囉好奇地捅了捅旁邊一個老匪:

  “哎,哥,咱老大……爲啥對北戎這麼大怨氣?”

  老匪趕緊捂住他的嘴,緊張地瞥了丁麻子一眼,用氣聲說:

  “噓!別瞎打聽!老大就是從北戎出來的,聽說在那邊惹的官司……嘖嘖,是掉腦袋都不夠還的那種!懂了吧?”

  小嘍囉還想再問“再亡命還能亡命過當馬匪?”,老匪一個兇狠的眼神瞪過去,嚇得他立刻噤聲,縮了縮脖子。

  丁麻子端起那隻剩小半碗的劣酒,忍着劇痛灌了一大口:

  “行了!都別他孃的瞎琢磨了!該分的贓,今晚就按老規矩分清楚!各回各的山頭,把傷養好!等入了冬,大雪一封山,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找不着咱們!

  等明年開春雪化了……你們想繼續在這片草場發財也好,想往北去闖蕩也罷,老子他孃的不攔着!大不了老子換個山頭重新扯旗!但是北戎——老子這輩子,絕!不!回!去!”

  “好!聽丁老大的!”

  “幹了!”

  另外三位頭目見丁麻子態度堅決,也不再提北上之事,紛紛舉起酒碗附和。

  就在這時,寨子外,一個渾身是血連滾帶爬的小嘍囉猛地撞了進來:

  “不、不好了!老大!外……外……”

  他“外”字還沒喊完,一聲巨響在屋外不遠處猛然炸開!

  轟——!!!

  房樑上的灰塵撲簌簌落下,連牆壁上的火把都猛地一暗,火光劇烈搖曳!

  “操!怎麼回事?!”丁麻子捂着漏風的嘴,含糊不清地怒吼,“外面他孃的什麼情況?!”

  “老大!不、不好了!是那個煞星!那個煞星……殺來了!就在寨門外!”

  圍在火堆旁的幾個頭目臉色唰地白了,剛剛還在抱怨分贓的嘍囉們更是手腳發涼,那個箭出如龍的人形兇獸追來了?!

  “慌……慌什麼!”

  丁麻子強作鎮定吼道:

  “點油!把寨門前的火油給老子點了擋住他!其他人,別他孃的傻愣着!帶上細軟,從後山撤!快!!”

  命令一下,寨子裏登時炸開了鍋。

  什麼金銀牛羊,什麼貨物馬匹,撿到什麼算什麼,嘍囉們撲向各自藏好的包袱和健馬,從後山逃命。

  幾個反應快的嘍囉跌跌撞撞衝到寨門前,手忙腳亂地將幾大桶火油傾瀉在地,火把一扔——轟!

  一道熊熊火牆瞬間騰起。

  然而,就在他們轉身衝向後山之時。

  轟隆!

  一聲巨響在寨門處炸開,那看似堅固的寨門,連同燃燒的火焰,紙糊般被巨力轟然撞碎!

  “媽呀——!”

  “快跑啊——!”

  這駭人的景象徹底擊潰了馬匪們最後一絲僥倖,所有人沒命地往山谷深處衝去!

  可腥藙倻コ稣俞衢T,一頭扎進黑黢黢的山谷沒衝出多遠。

  咻咻咻——!

  尖銳的破空聲驟然從頭頂傳來!

  箭矢從兩側的山壁上攢射而下!

  “呃啊!”

  “我的腿!”

  慘叫聲響起,衝在最前面的馬匪紛紛中箭墜馬。

  後面的人驚恐地回頭,只見兩側山崖上影影綽綽,赫然是那些本該在牧區養傷的牧民!

  “操!他們怎麼會知道這路?!”

  一個頭目驚駭欲絕,想掉頭,後路已被洶湧的人馬堵死,更有慌不擇路的同夥撞在一起,人仰馬翻,亂成一團。

  退路已絕,只能硬着頭皮往前衝!

  緊接着,轟隆隆的悶響傳來,大小不一的石塊從兩側崖壁滾落,雖然殺傷有限,卻進一步攪亂了馬匪的陣型,製造着恐慌。

  一切正如老山羊所料,這羣亡命徒此刻就像被獵犬驅趕的羊羣,完全按照他預設的路線亡命奔逃。

  老山羊一馬當先,率領着剽悍的牧民騎兵不疾不徐地綴在後面,壓低聲音對緊跟在側的燕小雪現場教學:

  “丫頭,看仔細了!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打這種驅趕戰,眼要毒,手要快!敵人陣型哪裏鬆動要散了,哪裏拖沓可以截斷了,就得立刻抓住機會!咱們人不比他們多,硬拼喫虧,就得靠這驅趕二字!讓他們摸不清咱們虛實,不敢回頭拼命!”

  他揚鞭指了指前方亂哄哄的馬匪隊伍:

  “記住,吊着打!別衝太狠,得給他們留點‘往前跑就能活命’的念想!這樣他們才只顧逃,不會狗急跳牆反撲。這山谷裏咱們臨時能設的絆子有限,最好的法子,就是分段切開!一口一口,喫得乾乾淨淨!”

  燕小雪全神貫注地聽着,杏眼緊盯着前方混亂的戰場,將老山羊的每一句話與眼前的實戰景象飛速印證:

  “懂了!”

  一邊追着一邊又不放心回頭一瞥,只見衛凌風那邊一切順利,甚至不只是銜尾追殺潰兵,還在火場邊緣閒庭信步般遊走,手中彎刀翻飛,精準地將幾處即將蔓延的火頭斬斷。

  “這傢伙……”燕小雪心頭一鬆,“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心疼那些罈罈罐罐。”不過看到他安然無恙,那份火氣又莫名消了大半。

  正如老山羊所料,這羣被嚇破了膽的馬匪,此刻根本沒心思回頭拼命,只顧着朝他們預設的“生路”——後山那條狹窄的穀道亡命狂奔。

  馬蹄踐踏,煙塵滾滾,亂哄哄地湧向谷口。

  然而,當他們眼看就要衝出這該死的山谷時,迎接他們的卻是一道驟然騰起的火牆!

  轟——!

  幾桶早已傾瀉在谷口的火油被點燃,烈焰沖天而起,灼熱的氣浪瞬間逼退了衝在最前面的馬匪,人仰馬嘶,亂作一團。

  “操他姥姥!有埋伏!”

  “是火油!快退!退啊!”

  “後面堵死了!往哪退啊?!”

  前有烈焰封路,後有追兵如狼,原本的“生路”轉眼成了絕境!

  就在這進退維谷人心惶惶之際,一個滿臉橫肉的頭目紅着眼睛,試圖鼓動殘部做困獸之鬥:

  “殺回去!跟他們拼了!殺出一條血路!”

  這時一道身影裹挾着灼熱的氣流轟然砸落,正擋在這羣試圖反撲的馬匪與牧民包圍圈之間!

  煙塵未散,火光映照下,衛凌風手中的彎刀斜指地面:

  “此路不通。”

  “裝神弄鬼!兄弟們,他就一個人!衝過去!”

  那滿臉橫肉的頭目色厲內荏地咆哮,帶頭策馬衝鋒。

  衛凌風眼神一凝,周身驟然騰起煞氣,手中彎刀朝着那羣亡命徒前方不遠處的狹窄穀道側壁,凌空狠狠一劃!

  嗤啦!!!

  血色氣刃瞬間暴漲至數十丈長,悍然斬落在穀道側壁之上!

  轟隆!!!!

  山壁炸裂開來,巨石混合着泥土草木轟然傾瀉而下,將本就狹窄的穀道徹底堵塞,也將他們反撲的路徑徹底斷絕!

  刀芒所及,地面被犁開一道深溝,那兩個衝在最前面試圖鼓譟反撲的亡命徒,連人帶馬被這狂暴的刀氣吞噬!

  其餘靠前的馬匪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勒住繮繩,後方不明所以的匪徒撞作一團,亂上加亂!

  “饒命!饒命啊!”

  “我們投降!投降了!”

  “求求您,別殺我們!我們是被逼的!”

  眼看硬拼無望,不少嘍囉嚇得魂飛魄散,撲通撲通跪倒一片,武器扔了一地。

  這突如其來的“投降”讓幾個年輕的牧民漢子動作一滯,下意識地放鬆了弓弦。

  “別信他們!放箭!”

  老山羊話音未落,幾個剛纔還磕頭如搗蒜的馬匪,眼中兇光暴閃,猛地從地上彈起,藏在背後的手弩閃電般抬起,直射向那幾個因“投降”而分神的牧民!

  噗嗤!

  “呃啊!”

  慘叫聲響起,一名牧民漢子肩頭中箭,痛呼倒地,另外幾支箭也被早有防備的牧民險險格開或躲過。

  “給老子射!一個不留!”

  老山羊鬚發皆張,怒目圓睜,率先開弓。

  他身後的牧民們再無半分猶豫,滿腔的怒火和悲憤化爲復仇的箭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