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遲夢聞言,眼中光芒更盛,帶着幾分期待和小心思,湊近衛凌風耳邊,吐氣如蘭:
“那……那妾身以後……可不可以天天找夫君一起‘練功’呀?”
衛凌風捏了捏她俏臉,故意板起臉逗她:
“貪心的小東西!功法雖好,可也不能‘練’得太勤奮。此法……嗯,容易上癮,根基還需穩紮穩打纔行。
好了,適才一番調理,爲夫體內氣勁也有些變化,需要靜心調息穩固一下。娘子且去尋遲島安排後續事宜吧,讓爲夫獨自待會兒。”
“是,夫君放心,我下去找遲島給夫君護法。”
遲夢溫順地應下,心中滿是柔情蜜意。
她起身穿戴整齊,又俯身在他脣上印下輕柔一吻,這才款款下樓,腳步輕快。
樓下大堂,遲島正抱着燒雞啃得滿嘴油光,渾然不知樓上發生了什麼。
遲夢一見,想到方纔在樓上被這小冤家追問得窘迫,又險些被他撞破好事,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
她上前兩步,伸出玉指就擰上了遲島的耳朵:
“臭小子!非要在窗外八卦是不是?你就不能等我下來再問?”
“誒喲!姐!疼疼疼!”
遲島被擰得齜牙咧嘴,完全摸不着頭腦:
“您這火氣也忒大了點……練的什麼功啊,都不能讓人打擾的,剛剛在樓上明明說話很溫柔的。”
遲夢心說自己剛剛被拿玉鏈拉着那個什麼,想不溫柔都不行啊!
想着也點了些酒菜,畢竟昨天晚上實在是太消耗體力了。
遲島嘟嘟囔囔地放下燒雞,在姐姐“兇狠”的目光注視下,乖乖彙報這兩天自己回去的情況,提前勾兌接下來的安排。
此刻,樓上的衛凌風盤膝而坐,五心朝天,試圖引導體內那股因與遲夢雙修而變得格外活躍的新氣勁歸於平靜。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入氣海,試圖梳理那幾股糾纏交錯的勁力時,一股難以抗拒的沉重倦意毫無徵兆地襲來。
這感覺……又是……
衛凌風的眼皮漸漸合攏,意識再度墜入一片混沌的黑暗,再度回到了那光怪陸離的過去時空之中。
第428章 衛凌風和清歡的相視一笑【月初求票票】
合歡宗總壇深處,光線幽暗的迴廊彷彿永無盡頭。
賈貞步履匆匆,寬大的華服裙裾拂過地磚,一名弟子方纔戰戰兢兢地前來稟報,只說烈青陽右使有急事相請,地點竟在平日嚴禁打擾的練功密室。
厚重的石門在她面前無聲滑開,一股混雜着血腥味的薰香撲面而來。
賈貞甫一踏入門內,腳步便釘在了原地,雍容的臉龐瞬間褪盡血色。
密室中央,平日裏打坐修煉的陣盤之上,景象駭人。
五具身着合歡宗長老袍服的屍體橫陳在地,面容扭曲,肢體乾癟,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赫然在目!
更令人心驚的是,屍體旁還無聲矗立着五道身影。
他們全身裹在寬大的黑色斗篷裏,兜帽遮面,但同樣已經身死,情況與地上死去的長老們差不多。
而立於這片死亡漩渦中心的,正是烈青陽。
他的樣貌看似未變,依舊是那張俊美近妖雌雄莫辨的臉龐。
然而,一股令人靈魂顫慄的壓迫感卻如同實質的潮水般從他身上席捲而出,讓賈貞幾乎喘不過氣。
空間在他周身微微扭曲,光線也變得模糊不穩。
他眉心處憑空多出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點,僅僅凝視片刻,就讓人頭暈目眩。
“長…長老們這是?!”
賈貞踉蹌後退一步,指向地上的屍骸,又猛地指向烈青陽:
“烈青陽!你這瘋子!你都幹了什麼?!”
烈青陽緩緩睜開那雙狹長陰柔的眼眸,此刻,那眸子裏沒有絲毫波瀾:
“幹了什麼?自然是幫你當上聖女啊。”
“幫我?!”
賈貞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失聲叫道: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這明明都是你殺的!再說……長老們明明已經答應過我了!待事成之後,我就是聖女!”
烈青陽發出一聲嗤笑:
“蠢女人,事到如今還在做這等春秋大夢?你真以爲那些老狐狸,會選擇你這樣一個能爲了前程,毫不猶豫出賣同門師兄的女人來當合歡宗的聖女?”
他向前踱了一步,周身扭曲的空間感讓賈貞本能地又後退一步:
“他們不過是利用你的貪婪和愚蠢,借你的手去扳倒封亦寒罷了。一旦封師兄倒下,他們便會找藉口讓你當不上這個聖女!”
賈貞腦中“嗡”的一聲,烈青陽的話確實刺破了她精心構築的幻想。
“即便……”
賈貞嘴脣顫抖,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從容:
“即便他們是在騙我!我賈貞也絕不會……絕不會親手殺了長老們!烈青陽!你瘋了?!你這是欺師滅祖,萬劫不復!”
“瘋?”
烈青陽蹙眉,周圍的空氣壓力驟增:
“是這些老傢伙自己說,願意爲合歡宗拋頭顱灑熱血的,如今他們成爲幫助合歡宗再次偉大的犧牲品,不該有什麼不滿纔對。
行了,我叫你來,不是問你這個的,如今塵埃落定,前路斷絕。賈貞……我姑且再問你一次……你要不要,與我結盟?”
賈貞指着地上的長老屍體,指尖都在顫抖:
“結盟?和你一起做欺師滅祖的叛徒嗎?!”
陰影中的烈青陽似乎輕笑了一聲:
“叛徒?自古成王敗寇。只有敗亡者才揹負如此罵名。再說,我何曾傾覆宗門?不過是提前清理掉一些礙事的老東西,順便早點坐上那本就該屬於我的掌座之位罷了。以我如今的實力,你看得出,這輕而易舉,不是嗎?”
他周身那股扭曲空間的可怕威壓再次無聲地增強,賈貞感覺肩頭猛地一沉,幾乎要站立不穩。
她駭然問道:
“你……你究竟達到了什麼境界?”
“三品入道境,你們終其一生也難以企及的境界。而且……這並非終點,我還能更進一步。”
其實就連烈青陽自己都有些意外,他之前確實已經達到了四品化元境,否則也不可能和封師兄這個刀絕並列。
如今吸收了這十人的功力,竟然真的躍升到了上三品,而且隱隱感覺還有晉升二品的可能。
說來也奇怪,那五個長老的功力自己是熟悉,不過幽冥教派來配合的五個高手實力更是不俗,甚至他們的功力修爲比他們展現出的實力更深厚。
最奇怪的是五個人的功力似乎也是相輔相成,配合五個長老的功力剛剛好將自己的實力推到頂峯。
一切都剛剛好,就連讓自己準備十個人都準備不了這麼妥帖。
興奮之餘,烈青陽倒是並沒有去多想那個木質面具幽冥教教主可能的影響。
賈貞咬牙詢問道:
“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烈青陽向前踏出一步,暗金迮鄣南乱o拂過染血的地面:
“幫我徹底解決掉封亦寒這個絆腳石。構陷他,坐實他的罪行,讓他永無翻身之機。
待他和他那一系被拔除乾淨……合歡宗的聖女之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而我,自然是合歡宗的掌座至尊,我們執掌宗門,共享這潑天權勢,不好麼?”
合歡宗聖女之位,那象徵着僅次於掌座的權柄與榮光!
賈貞的心猛地一跳,但她臉上依舊維持着抗拒,厲聲道:
“如果我不答應呢?!”
話音未落,賈貞只覺眼前一花,一股陰冷的勁風撲面而來!
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脖頸已被一隻冰冷如鐵鉗般的手死死箍住!
“呃!”
窒息感瞬間湧上,賈貞雙腳幾乎離地,她驚恐地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張俊美而冷酷的臉。
“那就更簡單了。我會告訴所有人,你識破了封亦寒的陰郑瑓s被他惱羞成怒殺害滅口……然後,我再替你報仇,名正言順地解決掉他。結局,對我而言並無不同。”
賈貞在窒息中艱難地擠出質問:
“爲……爲什麼……選我?你的實力……難道還對付不了……封師兄嗎?”
烈青陽盯着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臉,手上力道略松,讓她得以喘息,但並未放手:
“賈師妹,你該清楚自己的價值。如今合歡宗內,多少核心弟子是你那位慈悲爲懷的母親當年親手收養的孤兒?
就連封師兄,不也是其中之一?這也是爲什麼你賈貞在宗內備受呵護,地位超然。我需要你這塊金字招牌!
只有你當上聖女,才能替我穩住這部分人心,幫我更快地服校椒�過渡。至於封師兄,我殺他,確有把握。
但何必白白浪費我這剛剛突破的無上功力?更沒必要髒了自己的手,揹負同門相殘的惡名。這口爭奪權位的黑鍋,還是讓他自己去背更划算,不是麼?”
賈貞呼吸急促,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封亦寒遞給她“天水碧”絲巾時爽朗真盏男θ荩念^一陣刺痛。
那份多年的情誼,即便摻雜着利用,也終究讓她心有不忍。
烈青陽何其敏銳,捕捉到了她的猶豫,他非但沒有逼迫,反而倏地鬆開了手!
“咳咳咳……”賈貞猝不及防,踉蹌後退幾步,捂着劇痛的脖頸劇烈咳嗽,大口喘息。
烈青陽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彷彿剛纔的致命威脅從未發生:
“當然,念在同門一場,我也並非不通情理。你若實在不願與我結盟,我也不強求,更不會殺你。你可以現在就去,找你的好師兄封亦寒告狀。告訴他,是我烈青陽殺了長老,勾結幽冥教,還要陷害於他……”
他緩緩轉過身盯着賈貞,一字一句地問道:
“只是,師妹啊……上次合歡花手帕用來栽贓他的事情,你應該沒有向他坦白吧?還有和長老們一起合作要廢了他這件事,你應該也沒有告訴他吧?這些事,你猜,他要是知道了真相,還會信你幾分?你還洗得乾淨自己嗎?”
賈貞的目光掃過地上五名長老幹癟扭曲的屍體,最後停在烈青陽眉心那點令人心悸的黑斑上。
不合作?
死路一條……或者被他推出去當陷害封師兄的替罪羊,背上勾結外敵、殘害同門的叛徒惡名,身敗名裂!
僥倖逃脫?
指望封師兄力挽狂瀾?這簡直是奢望!封師兄再強,又怎敵得過眼前這吞噬了五名長老功力氣息已非人的怪物?
那奇蹟發生的概率……渺茫得如同幻影。
而且烈青陽只需將她“陷害封亦寒”的證據甩出來,封師兄就算能創造奇蹟殺了這個瘋子,她賈貞也必將身敗名裂。
合作?
若是結盟……掌座之位已是烈青陽囊中之物,而他許諾的聖女之位,那僅次於宗主的無上榮光與權柄,便唾手可得。
她所要付出的,不過是將那點微不足道的良心和愧疚罷了。
作爲合歡宗弟子,她親眼見過,甚至親手促成過多少“貞潔烈女”或“情深義重”的人妻在誘惑與脅迫下一步步沉淪,最終成爲慾望的奴隸。
她自己,本質上不也正是烈青陽口中的那種人嗎?
一個永遠將自身利益擺在首位的女人!
她沒有立刻俯首稱臣,只是微微偏過頭:
“我如何信你?聖女之位你拿什麼擔保?”
這近乎答應的姿態,讓烈青陽勾起了嘴角。
他一手狠狠鉗住賈貞的下巴,力道之大讓她喫痛,被迫仰頭迎向他俯視的目光:
“因爲你骨子裏就是這種女人!爲了爬到高處,你什麼都捨得,什麼都做得出來!連真心待你的封亦寒都能推下深淵,還有什麼是你不敢捨棄的?而我,也需要你這種女人!”
......
數日後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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