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玉青練和蕭盈盈同時驚呼,手上用力,一左一右將他牢牢攙扶住,兩人默契地將他護得更緊。
謝金花看着衛凌風蒼白的小臉和虛浮的腳步,豪氣地一揮手:
“行了行了!你小子還是這麼拼命!骨頭都快散架了吧?趕緊滾去調息打坐!有什麼話,等你喘勻了氣,能站着跟老孃好好說的時候再說!”
衛凌風也知道自己強弩之末,這次沒直接昏過去已是萬幸:
“容我稍微緩一緩。”
煙塵尚未散盡,斷壁殘垣間瀰漫着刺鼻的焦糊與血腥氣。天刑司堂主日巡那鐵塔般的身影穿過狼藉的場地,在衛凌風面前站定,黝黑的面龐寫滿肅殺,抱拳沉聲:
“衛大人!負隅頑抗的紅樓劍闕弟子已盡數伏誅或擒拿!飛騎已馳往立劍城分部,查封紅樓劍闕所有產業據點的命令即刻執行!只是……仍有部分核心匪徒見機極快,趁亂溜得無影無蹤,恐怕是早有預郑 �
衛凌風微微頷首:
“留下一半人手,全力救治傷者。其餘人繼續追,這些溜走的,十有八九是幽冥教的!紅樓劍決鬧這麼大動靜他們都沒冒頭,必有後手!另外,傳訊城外駐紮的劍州地方軍,調一支精銳小隊入城協防清剿,維持秩序。”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原本衛凌風暗中調動天刑司精銳,佈下天羅地網逆轉乾坤,已足夠讓這羣桀驁的江湖人瞠目。此刻竟連朝廷軍隊都搬了出來?這排場之大,手筆之狠,遠超腥讼胂螅�
就連剛喘息片刻的楚天鋒,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軍隊?!衛大人還……還調了軍隊?!”
衛凌風扯了扯嘴角,露出略帶疲憊卻依舊從容的笑意:
“楚掌座,紅樓劍闕勾結幽冥教,圖謿阕陂T聖地,更搞出污穢劍域這般喪心病狂的玩意,擺明了是要把整個劍州江湖拖下水。面對這等陣仗,我豈能沒有後手?”
不過,江湖紛爭,終究以江湖手段了結爲佳。朝廷兵馬,若非必要,只作威懾與善後之用,這樣既平了事態,也保全了各位江湖同道和宗門的體面。”
這番話,既顯雷霆手段,又給足了在場江湖人士臺階。
一旁的玉青練,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灰眸,此刻幾乎變成了星星眼。
聽着他這番既考慮周全又處處爲江湖人着想的言語,一股安心感與驕傲感油然而生。
他總是這樣,看似行事張揚不羈,實則心思縝密,總能讓人在最危難時感到踏實可靠。
這份在雷霆手段下猶存的細膩心思,更讓她心中暖流湧動。
楚天鋒聞言,心中最後一絲芥蒂也煙消雲散,只剩下由衷的感激與敬佩,他深吸一口氣,對着衛凌風鄭重其事地一揖到底,聲音洪亮而真摯:
“衛大人深诌h慮!此番若非大人呋I帷幄,力挽狂瀾,我問劍宗千年基業,恐怕今日便要毀於一旦!此恩此德,問劍宗上下,永世不忘!楚天鋒在此,代全宗弟子,拜謝大人大恩!”
楚天鋒這一拜,不只是往日裏對朝廷鷹犬頗有微詞的問劍宗弟子,就連貴賓席上倖存的靜心宗普度道人、絕情庵玄念師太,以及其他各派前來觀禮的江湖宿老、高手,此刻也再無半分猶豫,紛紛朝着衛凌風的方向,心悅辗毓硇卸Y,聲音匯聚成一片感激的浪潮:
“多謝衛大人救命之恩!”
“衛大人高義,吾等銘記於心!”
那些先前還因衛凌風“聲名狼藉”或“拐走劍絕”而私下腹誹嫉妒不已的江湖人士,此刻也徹底啞然。
雖然對於他得到青練仙子還是滿懷嫉妒,但至少對他的人品和能力不會有所質疑了。
而且繼“斷洪開湖”“一刀開谷”之後,還會有個“問鼎問劍宗”的新傳說了。
衛凌風面對這滿場的感激與敬意,只是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諸位不必多禮。江湖同道,守望相助,分內之事。眼下局勢初定,後續諸多事宜,還望諸位聽從楚掌座統一調度安排。我…需要稍作調息。”
“衛大人放心休養!此處自有我等!”腥她R聲應諾,如今聲音中充滿了信任。
謝金花也粗聲安撫道:
“小子,你趕緊先去歇着!老孃先協助天刑司去逮跑掉的!”
“有勞謝女俠了,還請早些回來,正好我有些關於過往的事情,想與女俠聊聊。”
“成!辦完事老孃就回來找你!”
玉青練和蕭盈盈一左一右攙扶住衛凌風,正欲轉身走向後方一處尚未完全坍塌的殿宇廂房暫作休息,某個暗紅色物件跟着從頭頂掉落。
玉青練反應很快,一把將那東西接住,卻發現居然是蝕日劍!
只是此刻的蝕日劍已經從中間折斷,光華盡失,兇威不再。
玉青練疑惑道:
“從哪兒掉下來的?這劍怎麼也毀了?”
衛凌風明白是大西瓜幫助過去的自己毀掉了那把魔劍,將這斷劍給自己送了回來。
當即抬頭朝着天空輕聲道:
“辛苦了。”
恍惚間,他耳邊似乎又響起了那一聲帶着傲嬌,但略顯疲憊,跨越時空的輕哼。
第362章 劍絕師徒二人的修羅場!【雙倍求票票】
問劍宗,昔日莊嚴肅穆的比武場,此刻一片狼藉。
倖存的江湖人士驚魂甫定,或相互攙扶包紮,或調息療傷,楚天鋒立於廢墟中央,抱拳朗聲道:
“諸位江湖同道!此番紅樓劍決因楊瀾這魔頭喪心病狂禍亂江湖,致使諸位身陷險境,傷亡慘重!此禍,我楚天鋒和問劍宗難辭其咎!”
他深深一揖,言辭懇切,滿是沉痛與自責。
“楚掌座言重了!魔頭楊瀾處心積慮,陰衷幾H,連貴宗聖地劍冢都被其利用,貴宗亦是受害者!若非貴宗上下奮力抵抗,更有衛大人與劍絕力挽狂瀾,我等今日恐已盡數葬身於此!”
“正是!楊瀾罪該萬死,與問劍宗何干?”
楚天鋒感激再次抱拳:
“多謝諸位體諒!當務之急是救治傷員,安頓同道。老夫懇請諸位,若還信得過我問劍宗,待協助救治完身邊傷者後,暫且移步山下鎮中休養。
待老夫處理完宗門善後及楊瀾餘孽之事,定當親至山下,給諸位同道一個明白交代!問劍宗,絕不負江湖道義!”
腥私洑v大難,身心俱疲,也確實需要安全之地休整,更期待問劍宗對這場驚天陰值淖罱K解釋和楊瀾黨羽的下場,聞言紛紛應允。
“楚掌座高義!我等聽憑安排!”
楚天鋒看着腥碎_始有序互助,在問劍宗弟子引導下緩緩向山下撤離,心中稍安。
......
與此同時,遠離了問劍宗山門喧囂的一處僻靜林間。
聽濤閣掌令卓非凡,這位素以儒雅精明著稱的情報頭子,此刻卻顯得有些狼狽。
他面前站着的是幾名徽衷趯挻蠛谂壑械挠内そ淌拐摺�
“呼……”
卓非凡長出口氣:
“和你們幽冥教合作,真是危險啊!那楊瀾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差點把老子也折在裏面!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敗給了衛凌風?若非老子見機得快,提前開溜,這會兒怕是和那些紅樓劍闕的蠢貨一樣被抓了!原本還計劃等事情結束幹掉楊瀾,這倒好,有魔劍還能輸!”
爲首的幽冥使者低聲道:
“卓掌令,楊瀾的失敗,同樣是我們最不願看到的局面。他未能完成約定,確實廢物。不過既入此局,豈能不留後手?我們也做了最壞的打算。東西,帶回來了吧?”
卓非凡聞言,警惕地左右看了看,這才小心翼翼地探手入懷,掏出個拳頭大小的污金圓盤。
卓非凡將圓盤遞過去:
“喏,魔劍本體都被毀了,這東西還有用?”
幽冥使者接過污金圓盤,感應了下,隨即滿意地點點頭:
“魔劍雖毀,但其核心已鑄成。此乃‘劍心’!楊瀾那蠢貨,自以爲是他重新鑄造了魔劍,殊不知,不過是借他匯聚磅礴劍意,幫助我們重塑神魂罷了!
魔劍有靈,其核心便是這劍心。只要劍心不滅,假以時日就可以再度匯聚污金而重塑,這也是我們交給楊瀾的,否則他怎麼有本事重塑當年已經被毀的魔劍。”
“原來如此!”
“好了,卓掌令,你我此番合作,雖有波折,但目標達成,這是你應得的。”
說着,另一名幽冥使者上前,將一疊面額驚人的銀票塞入卓非凡手中。
入手的分量讓卓非凡心中的怨氣消散了大半,臉上重新堆起精明的笑容:
“嘿嘿,貴教果然深诌h慮,佩服,合作愉快!”
卓非凡熟練地將銀票納入袖中,眼睛卻盯着那枚劍心圓盤:
“只是來您也知道我們聽濤閣就是幹這個的,好奇心重。您看……能不能稍微滿足一下在下這點小小的求知慾?貴教費盡周折,重塑的這‘魔劍神魂’……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或者說,它原本屬於誰?這情報,我願出高價收購!”
此言一出,林間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爲首的幽冥使者猛地轉身,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卓掌令,我們之間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你也不想我們非得殺了你吧?”
那森然的殺意讓卓非凡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連忙擺手:
“是在下多嘴!呵呵……那個,問劍宗的人說不定還在搜捕殘黨,此地不宜久留,諸位,咱們就此別過!”
說着施展情報人員的輕功迅速逃離,幽冥教使者也沒有多生事端,迅速撤離出去。
問劍宗靜室之內。
衛凌風被玉青練和蕭盈盈小心翼翼地攙扶着,安置在鋪着柔軟迦斓臓楅缴稀�
他臉色蒼白,氣息略顯虛浮,與楊瀾魔劍的最終對決顯然消耗巨大。
“衛大哥!你感覺怎麼樣?哪裏還疼嗎?”
蕭盈盈心急如焚,琥珀眸子盛滿了擔憂,幾乎整個人就要撲到牀邊。
“盈盈!”
玉青練清冷的聲音響起,帶那份屬於師父的威嚴仍在。
她看着徒弟眼中此刻似乎只有衛凌風,全然忘了尊卑禮數,不由得微微蹙眉:
“懂不懂規矩?站好。”
被師父輕聲叱責,蕭盈盈這纔像被點了穴般頓住,不情不願地直起身子,磨磨蹭蹭地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那雙大眼睛卻黏在衛凌風身上,眼睜睜看着自家那位素來清冷孤高如天山雪蓮般的師父,竟姿態輕柔地俯身湊近牀沿,對着衛凌風柔聲問道:
“夫君,感覺如何?哪裏還疼嗎?”
那聲音裏的關切與溫柔,是蕭盈盈從未在師父對其他任何人身上聽過的。
蕭盈盈心裏頓時像打翻了五味瓶。
哼!師父這分明就是護食!
霸着衛大哥也就罷了,還當着自己的面“夫君”長“夫君”短地親暱,這也太過分了!
一股酸溜溜的委屈湧上來,她忍不住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轉身就要往外走——眼不見爲淨!
“站住。”玉青練頭也不回,“去哪?”
蕭盈盈腳步一滯,背對着兩人,聲音悶悶的,帶着賭氣的意味:
“反正師父不讓我和衛大哥親近,嫌我礙眼。我走就是了,省得在這兒討人嫌!”
玉青練聞言,終於轉過身來,她看着徒弟倔強的背影,無奈嘆了口氣。
她確實有些獨佔的心思,畢竟與夫君分別八年才重逢,但她玉青練行事光明磊落,豈會真用師父的身份去排擠搶奪徒兒的心上人?
她只是希望盈盈能稍微注意點分寸,尤其是在稱呼上。
她輕輕嘆了口氣,放緩了語調給徒兒解釋道:
“爲師何曾說過不讓你照看凌風了?爲師的意思,是讓你注意言辭!好夫君什麼的成何體統?還沒有成親呢!”
蕭盈盈猛地轉過身,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試探着問:
“師父的意思是……您答應我和衛凌風結爲劍侶了?您認可我們了?”
玉青練被徒弟這直白的問話弄得微微一滯,瞥了一眼牀上正含笑看着她們的衛凌風,臉上飛起極淡的紅暈,索性將決定權推了出去,語氣竟帶上了大婦似的的縱容:
“此事……爲師做不了主。認不認可,都得聽凌風的。”
蕭盈盈瞬間感覺被巨大的驚喜擊中,衛大哥的家庭地位竟然比師父還高!
她哪裏還顧得上矜持,像只找到靠山的小獸,立刻撲回牀邊,小心翼翼地避開衛凌風的傷處,將臉埋在他臂彎裏,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撒嬌道:
“衛大哥!你不會不要我的,對吧?你說過要我的!”
衛凌風看着懷中這團火紅又忐忑不安的大石榴,又抬眼看了看牀邊那位清冷絕豔卻眼含柔情的娘子師父,心頭一片溫軟。
上一篇:什么朝廷鹰犬?跟我的降龙掌说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