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27章

作者:驾舟圣手

  魔劍之上,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至整個劍體!

  下一刻,那柄曾引動劍冢萬千劍氣兇威滔天的污金魔劍,在衛凌風和大西瓜道姑的合力一擊之下轟然炸裂!

  但同時衛凌風手中的蝕日劍也支撐不住,怦然斷裂!

  無數烏黑如墨的金屬碎片,裹挾着污穢黑氣,向四面八方激射爆散!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炸開,將劍冢深淵底部的碎石塵土掀起數丈之高,整個地底空間都爲之劇烈震顫,就連整個劍冢底部的祕境也都被徹底打亂。

  狂暴的衝擊波狠狠撞在衛凌風身上。

  他感覺喉頭腥甜,一口逆血湧上又被他強行嚥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視野因劇烈的震盪而模糊。

  然而,預想中撞擊地面的劇痛並未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異常柔軟帶着清冷馨香的懷抱。

  他有些恍惚地抬眸,視野聚焦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正是那張顛倒猩慕^美容顏,以及那標誌性的寬大道袍面紗。

  “大西瓜……”

  衛凌風幾乎是下意識地喃喃。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俏臉,衛凌風張了張嘴,滿腹的疑問幾乎要脫口而出——你怎麼會在這裏?怎麼又兩把蝕日劍?剛剛那傢伙是誰?

  可沒等他發出第一個音節,大西瓜道姑便已搶先開口,聲音依舊清冷:

  “知道你有很多問題,可現在,我什麼都回答不了你。”

  她微微偏過頭,避開衛凌風直視的目光,彷彿在強調自己的話是鐵律。

  衛凌風的目光卻並未停留在她臉上,而是順着她的手臂下滑,最終定格在她右臂被燒燬的道袍袖口處。

  那裏,整個右手手臂一片紅腫淤青正悄然洇開。

  “你怎麼受傷了?”

  大西瓜道姑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剛從鬼門關回來有那麼多疑問,他會先問這個。

  看着衛凌風眼中的關切,原本緊繃的嘴角線條終於還是柔和了下來,沒好氣地輕哼一聲:

  “還不是你害的!”

  按照常理,此刻衛凌風應該會追問“我怎麼害的?”。

  然而,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的手臂,像個做錯事被大人抓包的孩子,乖乖道歉道:

  “對不起。”

  沒有辯解,沒有追問原因,只有因她受傷而生的歉意。

  大西瓜道姑心中那股鬱積的無名火,瞬間失去了燃燒的支撐。

  她瞪着衛凌風那張虛弱卻寫滿真盏男∧槪粫r間竟有些氣結,最終,她猛地伸出手,作勢要去掐衛凌風的脖子,蔥白的手指探向他的咽喉,口中恨恨道:

  “真想掐死你個大混蛋!”

  但那看似兇狠的動作,在觸及他皮膚的瞬間,力道卻驟然消散,變成了近乎輕柔的觸碰和經脈檢查。

  “哼,好了,在這邊多休息一會再回去吧。”

  她說着,纖纖玉指在虛空中飛快地掐動法訣。

  指尖瞬間凝聚起一團熟悉的金色光芒——那金光似乎竟和龍鱗如出一轍!

  金光一閃,精準地點在他的額心。

  一股暖流瞬間湧入衛凌風混沌的腦海,他只覺得眼皮重逾千鈞,意識如同沉入無底深海,迅速模糊下去。

  在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彷彿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嘴脣翕動:

  “你也……保重……”

  大西瓜道姑看着懷中的衛凌風,伸手寵溺的捏了捏他臉頰:

  “真是欠你着小冤家的!”

  她自身半虛幻的身影也變得更加稀薄,如同風中殘燭搖曳欲滅。

  隨即拿過衛凌風手中仍握着的已經斷裂光華盡失的蝕日劍,對着身側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看似隨意一劃!

  嗤啦!

  一道狹長邊緣閃爍着不穩定金芒的漆黑裂縫,如同被無形之手強行撕開的幕布,驟然出現在空氣中,儼然是一劍砍出了祕境出口。

  大西瓜道姑最後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衛凌風,手臂輕輕一送,一股柔和的力道將他穩穩送了出去。

  最後又將斷裂的蝕日劍遠遠甩飛出去。

  做完這一切,她的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那道撕裂的空間裂縫,也在她消失的同時,無聲無息地彌合,彷彿從未出現過。

  原地只留下戰鬥後的狼藉,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屬於她的淡淡冷香。

第341章 《衛凌風和玉青練的戀愛日記》

  在衛凌風和魔劍抗衡之時,劍冢深坑之上。

  猩紅的劍意光柱仍在,狂暴的劍氣洪流裹挾着血芒與污穢地氣,在坑口瘋狂肆虐咆哮,形成一道連光線都能絞碎的死亡屏障。

  玉青練一身刺目的紅嫁衣,灰眸死死鎖定着下方那片翻騰的劍意深淵,數次試圖靠近,那足以開天闢地的恐怖能量便如萬鈞重錘般狠狠砸來!

  護體劍氣瞬間潰散,氣血翻騰間,她和身旁的謝金花被數次擊退,連嘴角都溢出了一絲鮮血。

  “他奶奶的!這鬼地方是徹底瘋了嗎?”

  謝金花拄着開山劍,銅鈴般的牛眼瞪着深坑:

  “這比老孃這輩子見過的任何天劫都邪門!硬闖不行啊!”

  玉青練對謝金花的呼喊置若罔聞,她抬手抹去嘴角血漬,灰眸深處只有那片吞噬了小夫君身影的絕望黑暗。

  腦海中不斷閃過衛凌風墜入深淵前,那奮力嘶喊“玉姑娘!等着我——”的畫面,心口如同被無形之手狠狠攥緊,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不顧翻湧的內息,身形一晃,再次如一道決絕的紅芒撲向坑口!

  “小娘子!別衝動!”

  轟!

  就在玉青練即將再次被劍氣洪流吞噬的剎那,深坑底部猛然傳來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彷彿積蓄的力量被瞬間引爆,整個大地劇烈震顫,碎石如暴雨般從坑壁簌簌滾落。

  緊接着,那毀天滅地的劍氣洪流,像被一隻無形巨手猛地掐住了脖子,驟然一滯!

  猩紅刺目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翻騰不休的污穢地氣也彷彿失去了源頭,迅速變得稀薄消散。

  那股令人窒息的如同山嶽般壓在腥诵念^的恐怖壓迫感,竟在剎那間煙消雲散!

  死寂突如其來,只有煙塵還在無聲地瀰漫。

  玉青練的身形硬生生停在坑緣,與同樣驚愕的謝金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這……劍氣停了?”

  沒有半分猶豫!

  玉青練的身影像一道失去重心的流雲,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朝着深不見底的黑暗深坑飛身躍下!

  紅嫁衣在疾速下墜的氣流中獵獵狂舞,如同墜落的火焰。

  “都愣着幹蛋!跟上!”

  謝金花一聲怒吼,震醒了呆滯的弟子們,扛起開山劍,緊跟着玉青練的身影飛向坑底。

  卸嗟茏右布娂娨а溃髡股矸ǎo隨其後。

  坑底。

  當煙塵緩緩沉降,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煉獄景象。

  曾經蘊藏無數劍意莊嚴古樸的劍冢核心,此刻已化爲徹底的廢墟。

  堅硬如鐵的坑壁佈滿了蛛網般的巨大裂痕,無數曾經的名劍殘骸被碾成齏粉,混雜在碎石泥土之中,再也分不清彼此。

  空氣中瀰漫着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一種金屬岩石被極致力量粉碎後的焦糊氣息。

  玉青練踉蹌着落地,瘋狂掃視着每一寸土地。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沒有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甚至沒有一絲屬於他的生命氣息!

  只有……

  她的目光最終死死定格在廢墟中央那片最爲狼藉的區域。

  那裏,沒有完整的軀體,只有……遍地的碎肉碎骨,新鮮得刺眼,如同被最狂暴的力量從內部徹底撕碎炸開!

  粘稠的鮮血浸透了黑色的泥土和白色的骨茬,在殘存的微弱地氣蒸騰下,散發出絕望的溫熱。

  幾片熟悉的屬於衛凌風的紅衣碎片,散落在猩紅的泥土之上。

  “呃……”

  玉青練喉間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身體晃了晃,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瞬間抽空。

  她一步步,走向那片刺目的猩紅,感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之上。

  她顫抖着伸出玉指,想要觸碰地上那片沾滿血污的熟悉布料,指尖卻在距離寸許的地方劇烈顫抖,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灰眸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只剩下空洞的死寂和無邊的絕望。

  八年苦尋,一朝重逢,卻又是……永別?還是以如此慘烈的方式?

  玉青練好像又想起什麼,猛地抬頭,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祕境!問劍宗劍冢下方有祕境!他一定…一定是墜入祕境了!”

  她不顧一切地催動劍意,強大的感知力如同水銀瀉地,瘋狂搜索着記憶中那個穩固的祕境入口波動——那個後來囚禁了掌座的地方。

  然而,劍意掃過,只有一片虛無。

  深坑底部,除了狂暴能量肆虐後的混亂地脈,再無任何穩定空間的痕跡。

  “祕境?”

  謝金花拄着開山劍,看着玉青練絕望的舉動,臉上也滿是痛惜,她環顧四周,重重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了許多:

  “小娘子……你說的那種穩固的祕境入口,俺們問劍宗劍冢下面……從來沒有過啊。倒是有過些傳說,說地脈紊亂時會偶爾出現些不穩定的空間裂縫,轉瞬即逝,根本沒法進人……”

  她的話如同最後的判決,狠狠砸在玉青練心上。

  沒有祕境入口……

  玉青練的身體徹底僵住,所有的希望僥倖,在這一刻被謝金花樸實卻殘酷的話語碾得粉碎。

  他真的……沒了。

  連同那柄毀天滅地的魔劍,一起在這片毀天滅地的爆炸中,化作了眼前這一地刺目的碎骨殘紅。

  “噗!”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玉青練再也壓制不住,一口鮮血噴在鮮紅的嫁衣前襟,她眼中的世界彷彿失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無盡的灰暗。

  謝金花看着玉青練面如死灰的模樣,心中也揪緊般難受。

  “小娘子……俺們會派人,把這劍冢深坑一寸寸地翻過來找!生要見人……死……死也要找全乎了!但是……”

  她頓住了,看着玉青練那雙失去焦距的灰眸,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最終還是狠下心,說出了那個誰都不願承認卻又無法迴避的事實:

  “你……你得有個心理準備。這場面……這威力……他奶奶的,真不是人能扛下來的啊。這種情況下,不可能有人能……唉。”

  幾名問劍宗弟子手腳並用地翻找着碎石,其中一人抹了把汗,小心翼翼試圖表達整個宗門的謝意:

  “女…女俠……無論如何,您和那位小少俠今日所爲,救我宗門劍冢於傾覆……此恩此德,問劍宗上下沒齒難忘!我等定當稟明掌座,爲二位樹碑立像,頌揚高義……”

  玉青練聞言眉頭卻是鎖的更深。

  爲了問劍宗……又是爲了問劍宗!

  她拼盡全力,甚至不惜動用龍鱗回到過去,所求不過是護這宗門根基。

  失憶也好,喪命也罷,她本以爲自己能擋下所有災厄,承受所有代價。

  可又一次,是她眼睜睜看着他爲了自己,爲了這該死的責任,扛下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