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白翎接過劍貼,看都沒細看,隨手就丟在桌上,星眸只望着衛凌風,帶着點小傲嬌:
“什麼劍決不劍決的,我有風哥就夠了,纔沒興趣去參加比劍招親呢。欸?風哥,他們應該也給你發帖子了吧?你的身體可不能去!”
衛凌風哈哈一笑,慢悠悠地從懷裏又掏出另一張:
“喏,我的。瞧瞧,鐵的!人家大概是覺得我衛某人只會耍刀,不配用劍。”
“噗嗤!”
葉晚棠第一個沒忍住,以袖掩脣輕笑出聲,眼波流轉間滿是揶揄:
“鐵劍貼?紅樓劍闕那些老古董,眼睛都瞎了不成?”
“就是就是!”小蠻湊過去仔細瞅了瞅那鐵疙瘩,小嘴一撇:
“啷個搞滴嘛?給小鍋鍋發鐵滴?他們眼睛瞎咯!小鍋鍋的劍法明明那麼俊!不去不去,咱纔不受這氣!”
衛凌風見三人反應補充道:
“喏,劍貼放這兒了,你們替我保管着,省得說我偷偷溜去。”
然而,就在他拍下劍貼時,腰間那柄形制古樸卻隱含煞氣的長劍也露了出來。
“咦?風哥,這?好強的煞氣,哪來的?”
眼尖的白翎立刻注意到了,葉晚棠和小蠻的目光也被吸引過去。
這劍一看就不是凡品,更非衛凌風平素所用。
衛凌風順勢將蝕日劍解下,輕描淡寫道:
“今兒個懷靖王楊擎帶着他兒子楊驚羽,跑到天刑司來。那位世子,大概是覺得我武功盡失好拿捏,非要跟我切磋討教。結果被我把他這柄蝕日劍給贏過來了。”
“什麼?!”
葉晚棠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桃花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懷靖王世子?他找你動手了?”
衛凌風如今空有戰鬥經驗卻無深厚功體支撐,簡直是刀尖上跳舞。
白翎更是“唰”地站起,俏臉含霜,星眸銳利如劍:
“楊驚羽?他敢趁人之危?!風哥你沒傷着吧?”
她上下打量着衛凌風,生怕他逞強受了暗傷。
小蠻的反應最是激烈,紫色的眸子裏瞬間燃起兩簇小火苗,一拍桌子就要往外衝:
“哪個龜兒子敢欺負小鍋鍋?!窩去給他下個‘噬心蠱’,讓他曉得苗疆蝶後的厲害!”
她小拳頭攥得緊緊的,一副立刻要去替衛凌風出頭的模樣。
衛凌風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回座位:
“別衝動嘛!我已經教訓過他了,再說你可不方便出手。”
小蠻氣鼓鼓道:
“誰讓他們居然敢趁小鍋鍋之危!”
衛凌風笑着捏了捏小蠻的耳朵道:
“人家趁人之危好歹還是光明正大的決鬥,我們家的三小隻,也沒少在牀上,趁着我武功盡失的時候,趁我之危吧?”
“這個......那個......這不一樣吧?”
衛凌風笑着解釋道:
“聽我說,那對父子在天刑司喫了癟,未必會善罷甘休。沒準會去拉攏你這位聖蠱蝶後呢。”
小蠻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找窩?嘻嘻,那正好!窩保管讓他們好好‘享受’一番苗疆的熱情款待!窩要讓他們……”
“哎,打住打住!”
衛凌風趕緊打斷她危險的想法,正色道:
“咱們苗疆現在正是百廢待興,需要各種資源和支持的時候。懷靖王樹大根深,與其明面上教訓他們,不如把他們兜裏的好東西,都‘騙’到咱們苗疆的口袋裏!”
“懂咯懂咯!還是小鍋鍋壞啊!放心!這事包在窩身上咯!如果他們敢來,保證騙到他們口袋空空!”
衛凌風點頭,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
“明天就要出發了,爲夫想着……今晚得好好把娘子們餵飽纔行。這樣吧,今天,任憑你們處置,我絕不反抗,而且,絕對不用藥作弊!”
葉晚棠臉頰微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成熟的風韻裏帶着嗔怪:
“小魔頭!明天就要啓程,正該養精蓄銳,節省體力纔是!這些……這些浪費精力的事情,還是……”
她話還沒說完,一道紫色的身影已經像只歡快的蝴蝶般撲了過去!
“好噻!這可是小鍋鍋你自己說滴哦!窩就不客氣咯!”
小蠻清脆的嗓音帶着雀躍,整個人精準地撲進衛凌風懷裏,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紫發蹭着他的下巴:
“窩要第一個!”
“誒?!小蠻你……”葉晚棠的規勸被生生打斷。
幾乎是同時,另一道湖藍色的身影也動了。
白翎星眸一閃,帶着幾分英氣的嬌蠻:
“哼!風哥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話音未落,人已欺近,擠開小蠻半邊身子,佔據了衛凌風另一側的懷抱,動作快得驚人。
葉晚棠看着眼前這“餓虎撲食”般的景象,成熟嫵媚的臉上表情精彩紛呈——先是錯愕,隨即是羞惱,最後化作氣憤。
她咬了咬下脣,桃花美眸掃過那兩個“不講武德”的小狐狸精,一跺腳:
“你們兩個……真是反了天了!一點都不矜持!”
嘴上雖嗔怪着,那裹在絳紫雲紋長裙下的豐腴嬌軀卻不由自主地邁步上前,帶着幾分“不能白白便宜了她們”的氣勢,也加入了戰場。
“誒呀!晚棠姐姐也來搶噻!”小蠻笑嘻嘻地騰出一點位置。
“哼,來得正好。”白翎嘴上不饒人,手卻悄悄環緊了衛凌風的腰。
衛凌風左擁右抱,懷裏還掛着一個,只覺溫香軟玉滿懷,雙臂收緊,將三位娘子更緊地攏向自己。
燭影搖曳,紗帳輕垂,小竹樓內的溫度悄然升高,只餘下細碎的嬌嗔、低笑和令人面紅耳赤的細語,交織成離別前夜最旖旎的樂章。
……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竹樓內,昨夜的旖旎氣息尚未散盡,三位佳人已強撐着痠軟的身子,開始爲衛凌風打點行裝。
“頭抬高點,風哥。”
白翎仔細地將幾片修剪得體的絡腮鬍貼在衛凌風下頜和鬢角,原本清俊儒雅的面容,在鬍鬚的修飾下,平添了幾分粗獷和滄桑。
葉晚棠則拿着黛筆,在他眉骨和眼窩處輕輕掃過,加深輪廓陰影,讓那雙過於明亮的星眸顯得深邃了些許。
“讓窩來讓窩來!”
小蠻擠過來,手裏捧着一套靛青色的苗疆男子對襟布衫和寬腿褲,還有一條色彩斑斕的頭巾:
“小鍋鍋,換上這個!保管像個走南闖北的苗疆老劍客!”
她不由分說地幫衛凌風換上,又利落地給他紮上頭巾。
布衫略顯寬鬆,卻完美掩去了他挺拔精悍的身材線條,頭巾半遮住額髮,配合上鬍鬚和妝容,此刻的衛凌風,儼然一個飽經風霜、眼神銳利的苗疆遊俠,與昨日判若兩人。
“嗯,不錯。這模樣,走在路上確實不打眼了。”
衛凌風活動了下手腳,走到銅鏡前看了看,也笑了:
“有勞三位娘子巧手了。”
衛凌風臨走前將他那柄劍身流轉着粉色光暈的蝶戀鋒,交給了晚棠姐。
畢竟這劍和自己不太對路,放在自己這裏用處不大,晚棠姐是紅塵道掌座,用合歡宗寶劍正當身份。
見凌風有蝕日劍,帶着蝶戀鋒容易暴露身份,葉晚棠接過寶劍輕輕頷首:
“放心,我會善用。”
那柄飲血短刀衛凌風給還給了小蠻,他自己只將夜磨牙懸在腰間,蝕日劍用布裹好背在身後,輕裝簡行。
一切準備停當,衛凌風走到門口,翻身上馬。
他勒住繮繩,最後回望三位站在晨光中的娘子,眼神變得嚴肅:
“霧州這邊就靠三位娘子們啦,合歡宗、幽冥教和朝廷的情報要得多費心啦!我走了!”
衛凌風不再多言,一夾馬腹,烏黑的駿馬如離弦之箭,沿着湖畔小徑疾馳而去,揚起一路輕塵。
三位佳人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繚繞的山道盡頭,才帶着滿心牽掛,轉身回樓。
然而,衛凌風策馬奔出不過數里,剛繞過一道山樑,前方路旁的大樹下,一道熟悉的紫色身影便俏生生地跳了出來,攔在路中央,正是小蠻!
“籲——”
衛凌風連忙勒住繮繩,駿馬前蹄揚起,打了個響鼻停下。
他看着氣喘吁吁,顯然是一路抄近道狂奔過來的小蠻,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小蠻?你怎麼又追來了?還有事?”
小蠻小臉跑得紅撲撲的,紫發有些凌亂,她也不廢話,從懷裏小心翼翼地掏出四個用綵線纏得緊緊的小木盒,一股腦塞到衛凌風手裏:
“喏!拿着!”
衛凌風接過,木盒散發着草木和蟲豸混合的奇異氣息:
“這是?”
“窩給你準備滴保命蠱蟲!”
小蠻仰着小臉,神情是難得的嚴肅認真:
“四個小盒子,四種不同滴蠱!遇到對付不了的敵人,就打開丟出去!小鍋鍋你現在體內有窩滴聖蠱本源氣息,可以感應並操縱它們!保管讓那些壞蛋喝一壺噻!”
她頓了頓,紫眸緊緊盯着衛凌風的眼睛:
“你……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啊!窩已經是小鍋鍋你的人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窩……”
衛凌風心頭一暖,收起玩鬧的神色,鄭重地將六個小木盒貼身收好,溫聲道:
“傻丫頭,這次主要是去療傷,順便辦點小事,不會有危險的,你安心在苗疆等我回來。”
小蠻聞言,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圓溜溜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嘻嘻,小鍋鍋~你是不是忘記咯?窩能看見顏色噻?你說‘不會有危險’的時候,頭頂那顏色可不對哦!”
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衛凌風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退後用力地揮手道:
“不過沒關係!窩相信小鍋鍋!天底下就沒有你搞不定滴事情!一路順風!窩在苗疆等你回來給窩調理噻!”
說完,她不再停留,像只紫蝶,轉身輕盈地躍入路旁的密林,清脆的銀鈴聲隨着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
衛凌風摸了摸臉上被親的地方,又按了按懷裏蠱盒,啞然失笑。
“駕!”
駿馬長嘶,再次奮蹄,載着這位“苗疆劍客”,向着劍州的方向,絕塵而去。
第285章 兄弟,要劍絕青練的簽名不?
陵州西部,永陵城,靠近霧州的邊城。
夜市喧囂,燈火如晝。
城門外主路旁,悅來酒樓飄出的酒肉香氣勾得人肚裏饞蟲直叫,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牆角草垛上躺着的一個身影。
那是個二十不到的年輕姑娘,一身粗布衣裳洗得發白,打着幾個歪歪扭扭的補丁,臉上蹭着幾道灰痕,眼角一道細小的舊疤增添了幾分江湖氣。
一頂破草帽隨意蓋在臉上,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
棕紅色的亂髮用一根破布條胡亂紮在腦後,她腰間還掛着一個磨得發亮的舊酒葫蘆。
即便這身打扮,也難掩不住美人底子——露出的脖頸修長,舒展的窈窕身姿透着股韌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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