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王振被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脣哆嗦着想反駁:
“督主,末將……”
楊昭夜厲聲打斷道:
“現在,有人敢深入虎穴,以身爲餌,在你們畏首畏尾之時,已經查清了罪證,佈下了殺局!
你們不思如何戮力向前,配合破敵,反而在這裏質疑他的膽識,抱怨他的急躁?真是天大的笑話!”
她猛地一揮馬鞭,指向南霧城的方向:
“本督告訴你們,衛凌風他敢這麼做,就一定有他的把握!若真擔心差池,現在就該全速給本督趕過去!再敢延誤軍機,動搖軍心,休怪本督的天刑司軍法無情!”
這番話擲地有聲,霸氣凜然,將陵州將領那點推諉塞責的小心思徹底碾碎。
看着楊昭夜那含煞的鳳眸和身後天刑司精銳按在刀柄上的手,王振等人徹底蔫了:
“末將……末將失言!謹遵督主號令!”
楊昭夜冷哼一聲,不再看他們,猛地一夾馬腹,“駕!”
雪白駿馬如同離弦之箭,當先衝出。
天刑司玄甲精騎緊隨其後,陵州都尉王振等人,再不敢有絲毫怠慢,慌忙催動麾下大軍跟上。
楊昭夜的心早已飛向了南霧城,飛向了那個讓她牽腸掛肚的主人身邊。
徒兒馬上就趕到了!主人你可別出事啊!大不了不喫你和白翎的醋啦!
第268章 後宮混戰,五美爭君,武功盡失?【求月票】
衛凌風被安置在了被清空的青螺湖畔烤魚店,主要是這裏不會人多眼雜。
店外趙春成的親兵、苗疆長老、以及海宮和紅塵道的高手,裏三層外三層防備。
榻上衛凌風面色蒼白如紙,小蠻緊緊攥着一隻手,那雙平日裏靈動狡黠的紫眸此刻蓄滿了淚水,一頭紫發凌亂地垂在肩頭,整個人像只被雨淋透的蝶。
葉晚棠坐在牀沿另一側,絳紫雲紋長裙勾勒出的豐腴曲線,此刻卻沒了往日風情,正用一方軟帕,輕柔擦拭着衛凌風臉上的污跡。
白翎則抱劍倚在門框內側,那雙慣常清冷的星眸,此刻卻一瞬不瞬地盯着衛凌風毫無血色的臉,只恨自己當時爲何不在場。
店門外,白絲聖女清歡也佇立在門口,她早已將隨行的合歡宗弟子都支出城去,自己聲稱要去“調查蠱神山變故的細節”留了下來。
心頭心情無比複雜,和其他幾人不同,她連要不要擔心衛凌風都不能確定,可是要走了又不放心。
“讓讓!都杵在這兒當門神呢?”
脾氣古怪的神醫薛百草罵罵咧咧地撥開門簾擠了進來,他無視了屋內四位風格迥異卻同樣絕色的女子投來的急切目光,徑直走到牀前。
良久,薛百草才睜開眼,眉頭擰成了疙瘩。
“薛老前輩,風哥他…怎麼樣?”
白翎第一個按捺不住,目光灼灼地盯着薛百草。
小蠻也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着老頭,葉晚棠捏着帕子的手也悄然收緊。
薛百草重重地嘆了口氣,煙霧從鼻孔裏噴出:
“命是閻王爺嫌他煩沒收他,讓老子吊回來了!這小子根基厚實得不像話,換個人挨這麼幾下,早去地府報道十回了。”
腥诉�沒來得及鬆口氣,薛百草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但是,經脈受損極其嚴重,尤其是幾處主脈,被陰寒煞氣和剛猛氣勁衝撞,幾乎寸寸裂開,跟破漁網似的。
功體恐怕是廢了大半,就算醒來,恐怕也難以恢復如初了,甚至有可能武功盡失。”
“武功盡失?!”
葉晚棠臉色一白,桃花眼中滿是驚痛。
小蠻更是如遭雷擊,紫眸圓睜:
“不…不可能!小鍋鍋那麼厲害!薛老,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辦法?”
薛百草瞪了小蠻一眼,又掃過同樣面露絕望的白翎冷哼一聲:
“老子又不是神仙!經脈是武者的根本,傷成這樣,能保住命已經是祖宗積德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灰白的頭髮:
“辦法也不是完全沒有,但都是些虛無縹緲的傳說或者虎狼之方!容老子想想,翻翻古籍,找找還有什麼壓箱底的偏方,也許還有一線渺茫的機會。”
他說完,也不顧腥朔磻称鹚幭渚屯庾撸煅Y依舊罵罵咧咧:
“他孃的,盡給老子出難題!等醒了告訴他,這小子欠老子至少三張藥方!”
薛百草剛剛的話如同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功體難復或者武功盡失……這對於一個武者,尤其是像衛凌風這樣驚才絕豔之人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屋內陷入片刻沉默,白翎終究沒忍住,帶着慣有的直率看向小蠻:
“蝶後大人,您不是信誓旦旦說,有您在,風哥絕不會有事的嗎?爲什麼會搞成這個樣子?”
自責的小蠻低着頭沒有回覆,而門口的清歡看不慣“姐姐”被爲難反駁道:
“說的好像你在就管用似的,衛凌風他自己......自己逞強!別把脾氣發在別人身上。”
“你說什麼?!”
白翎瞬間炸毛,星眸含怒瞪向清歡:
“風哥做事自有他的道理!若非爲了剷除龐文淵那老伲_吘嘲矊帲雾毭半U?
倒是你,合歡宗聖女,你爲何會在這裏?你不應該是夥同蠱毒派和幽冥教作對的嗎?”
本就心煩意亂的清歡聞言瞪起了紫眸:
“本聖女用不着對你說明,你要是想打架也隨時奉陪。”
白翎星眸冷對:
“我怕你是嗎?”
眼看氣氛越來越僵,火藥味瀰漫,葉晚棠深吸一口氣,豐腴的大芒果起伏了一下。
她畢竟是紅塵道的掌座,閱歷和心性都更沉穩些,且水果也是全場最大。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
“夠了!都少說兩句!繼續爭,爭個輸贏出來,凌風就能跳起來給你們當裁判了不成?現在想辦法纔是最要緊的事!”
她走到小蠻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帶着姐姐般的包容:
“蝶後妹妹,翎兒她性子急,是太擔心凌風了,說話衝了些,你別往心裏去。
凌風他想護着你,那是他心甘情願,是他的擔當,你攔不住,我們也攔不住。
真要論起沒保護好他,我們誰又盡到了責任?他派我們去北霧城,恐怕也是料到了蠱神山這邊纔是真正的龍潭虎穴!”
葉晚棠的話澆熄了白翎的怒火,也戳中了小蠻內心最深的恐懼和自責。
“都怪窩…都怪窩沒用…窩說過要保護小鍋鍋的…窩沒護住…”
聽到小蠻的自責,葉晚棠溫聲安撫道:
“這事怪不得你,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蠻便將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大家,從他們抓住史忠飛,知道龐文淵來到南霧城開始,以及冒險進入蠱神山,結果遇到幽冥教高手煉化陰兵。
面對兩個五品一個四品以及大量陰兵,本來依靠着龐元奎留下的寶貝對抗也算是順利,結果沒成想四品的死而復生而且實力大增。
門口的清歡糾正道:
“並不是死而復生,而是合歡宗掌座烈青陽借屍降臨!”
一聽到是烈青陽,白翎、小蠻和葉晚棠都是一愣,他們確實想到凌風遇到了強敵,但本來想的只是幽冥教的四品高手,卻沒想到還有三品入道境的烈青陽!
見白翎和葉晚棠都不約而同的看向清歡,小蠻趕忙解釋道:
“和聖女沒關係,她也不知道,當時她還下場協助小鍋鍋來着,這件事還是怪窩!”
白翎和葉晚棠也終於明白了凌風當時面對的是何等可怕的絕境!
那絕非人多就能輕易化解的危機,派她們去北霧城擒拿龐文淵,是把最安全的任務交給了她們。
而這邊面對降臨的三品入道境的烈青陽,無論誰在都是沒有勝算的。
白翎眼中的最後一絲芥蒂徹底消散,她上前一步拍了拍小蠻:
“不是你的錯,風哥他就是這樣的傻子!爲了在乎的人,命都可以不要的。”
————————
南霧城城門上,趙春成望着下方終於恢復秩序井然的南霧城,長出了口氣。
“稟將軍,龐文淵祕密調往蠱神山方向的戍邊軍主力,已用龐文淵的手令調回,重新調回軍營審查,由末將等親信部將接管!
史忠飛和龐文淵安插在城防、府衙及軍中的黨羽,已全部拿下!名單在此,無一漏網!”
一名親信副將快步上前,抱拳稟報,難掩興奮。
趙春成接過名單,緊繃了多日的神經,終於能稍松片刻:
“兄弟們辛苦了!記住,嚴加看管,不得有失!待欽差大人和督主大人定奪!”
他心中對這位深不可測的欽差衛凌風,已佩服得五體投地。
若非他呋I帷幄,以身爲餌,步步爲營,又豈能有今日之局?
沒有大規模的流血衝突,沒有驚擾城中百姓,甚至連開山會上那些來自五湖四海的江湖豪客們,都未曾受到什麼損傷,難得從他們嘴裏能聽到誇朝廷的話。
他們只當城中是尋常的軍隊調動,未曾察覺腳下這片土地剛剛經歷了一場決定霧州命叩臒o聲風暴。
“衛大人……當真是神鬼莫測之能啊。”
趙春成低聲感嘆,如今是真的明白了聖蠱蝶後爲何對這位“小鍋鍋”如此倚仗了。
就在這時,城門口傳來一陣沉悶的馬蹄聲。
煙塵之中,一隊氣勢森嚴的黑甲精騎如烏雲般湧入城門。
當先一騎,神駿異常,馬背上端坐着一位銀冠束髮、素白官袍獵獵作響的絕色女子。
她容顏傾世,鳳眸含煞,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凜冽寒意,正是天刑司督主,傾城閻羅——楊昭夜!
緊隨其後的是陵州都尉王振及其麾下將領,以及天刑司的精銳影衛,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楊昭夜勒住繮繩,鳳眸掃視着城內景象——街道平靜,商鋪漸次開門,行人神色如常,戍邊軍營地井然有序……這絕非她預想中血火硝煙叛亂四起的戰場!
王振策馬上前,看着一派祥和的城池,忍不住低聲道:
“督主,這城裏如此太平,莫非衛大人他們還未動手?還是說……”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更壞的揣測:
“動手了,卻瞬間就被龐史二人撲滅了?”
楊昭夜沒有回答,但蹙起的柳眉還是顯露了內心的波瀾。
她日夜兼程,調動陵州大軍馳援,就是擔心衛凌風獨木難支,被手握重兵的龐文淵、史忠飛反噬。
眼前這詭異的平靜,讓她心頭的不安反而更濃。
早已在城下等候多時的趙春成,聞聲立刻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末將趙春成,參見督主大人!”
楊昭夜目光如電,落在趙春成身上:
“城中局勢如何?衛凌風何在?龐文淵、史忠飛何在?”一連三問透着急切。
趙春成不敢怠慢,連忙將衛凌風精心策劃、自己負責執行的行動,以及蠱神山內的驚天變故,簡明扼要又條理清晰地稟報:
“回稟督主!託衛大人神機妙算,末將已遵其令,假借龐文淵之名,將其祕密調走的數萬戍邊軍主力穩妥調回!
史忠飛及其心腹黨羽,龐文淵安插於軍中和府衙的爪牙,皆已悉數擒拿歸案!
南霧城及周邊要地,盡在我等掌控,未生大亂,未擾百姓,亦未傷害參與開山會的江湖同道!”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楊昭夜,眼中帶着敬佩:
“逆冽嬑臏Y,不顧開山會江湖羣雄安危,勾結幽冥教妖人,潛入蠱神山深處,妄圖以邪靈祕法‘九幽喚靈’,引動地脈陰煞之氣,將入山尋寶的卸嘟䝼b士乃至我大楚精銳盡數轉化爲其掌控的‘陰兵’!狼子野心,天理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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