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身體受傷尚可醫治,但神魂本源被那融合了殺意與劍意的力量重創,別說借九幽之氣突破晉升了,境界能否保住不跌都是未知之數!
峽谷之內,一片死寂。
無論是絞殺殘餘陰兵完畢的正派人士,還是那些劫後餘生的江湖看客,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場中那個獨立於煙塵與屍骸之間的衛凌風。
一刀掃清峽谷,一指劍意誅魔,一拳轟碎敵顱!
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場匪夷所思的對決。
衛凌風最後看了一眼厲無咎那具徹底報廢的無頭屍身,嘴角扯出一個疲憊卻暢快的冷笑。
隨即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眼前徹底一黑,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般,直挺挺地向後栽倒!
“小鍋鍋!”衛凌風最後聽到的就是小蠻帶着哭腔的聲音了。
第267章 主人別出事啊!徒兒馬上就到!
“小鍋鍋!”
小蠻第一個撲到衛凌風身邊,發現他氣息還在,但是心脈微弱。
她只能小心翼翼地釋放出最溫和的聖蠱氣息,試圖護住他心脈,驅散那絲絲縷縷纏繞的陰氣。
屬於聖蠱蝶後的威儀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看着心愛之人重傷垂危,無助又心痛的小姑娘。
她緊緊握住衛凌風冰涼的手,彷彿這樣就能將自己的生命力渡過去。
清歡站在幾步之外,紫眸複雜地看着這一幕。
她確實恨過這個控制她的男人,但親眼目睹他獨自一人迎戰厲無咎,又以重傷之軀硬撼烈青陽,這讓她內心生了動搖。
他和那個傳說中的“小鍋鍋”倒也不是完全沒有相似的地方。
尤其最後他重傷之際,竟還不忘用指令讓她“退出戰圈別摻和”,將自己徹底撇清。
她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張慘白的臉,可心頭卻像堵了塊石頭。
最終還是忍不住,上前將自己氣勁緩緩注入他體內,嘗試幫助他護住心脈。
其他幾位苗疆長老解決了幽冥教派來的弟子,也都興奮過來給蝶後彙報情況,說我們這邊沒有受到什麼損傷。
小蠻卻沒有心情聽廢話,當然沒受到損傷,損傷都在自己小鍋鍋身上。
同時小蠻回身朝人羣喊道:
“薛神醫!薛神醫呢?!快點來救人了,你們快去幫我找他。”
“來了來了!催命啊!”
很快一個乾瘦的身影罵罵咧咧地從人羣后擠了進來,正是被幾位苗疆長老幾乎是架着趕來的薛百草。
他頭髮凌亂,臉上還沾着點藥草碎末,顯然是在外面研究什麼東西被硬拉來的。
“都讓開!讓老夫看看這小子死透了沒!”
薛百草嘴上刻薄,動作卻極快,枯瘦的手指迅速搭上衛凌風的腕脈,閉目凝神。
片刻後,他眉頭越皺越緊,煙嗓裏發出“嘖”的一聲。
“怎麼樣薛老?”小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薛百草收手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這小子命硬得很!閻王殿前轉了一圈又溜達回來了!暫時死不了!不過……臟腑被殺氣震傷,多處經脈都斷了。”
“經脈斷了?!”小蠻臉色驟變。
對於武者而言,經脈寸斷幾乎等同於武功盡廢!
薛百草呵斥道:
“慌什麼!老夫說的是‘斷了’,不是‘廢了’!他體內那股血煞之氣邪門得很,護住了心脈本源,經脈雖斷,但根基未毀,像被強行震散的藤蔓,沒徹底枯萎。
不過,傷勢極重!殺氣入體極深,想要接續經脈,絕非易事!需要頂級的續脈靈藥和調理,否則輕則功力大損,重則…哼,你們懂的!
現在先擡出去,找個安靜地方,老夫先穩住他的傷勢,吊住命再說!”
聽到根基未毀命能保住,小蠻緊繃的心絃才稍稍鬆弛,但經脈斷了這些話,依舊像巨石壓在心頭。
小蠻抹了把眼淚:
“窩們苗疆有最好的續脈蠱和靈藥!窩這就讓長老們去取!”
身後的清歡紫眸低垂心情複雜,當初恨不得將這小子碎屍萬段,此時卻也一樣沉重。
她想上前幫忙,卻被小蠻攔下道:
“聖女,你們合歡宗還有不少弟子混在那些江湖人士裏,讓他們看見你和我們走的太近,回去解釋不清了,小鍋鍋交給我就好。”
說着便背起衛凌風迅速飛身朝外跑,就如同當年小哥哥抱着自己一樣:
“堅持住小鍋鍋!窩一定會治好你的!”
同時看到信號的趙春成帶着一隊精銳戍邊軍士卒,衝進了峽谷。
方纔峽谷深處的驚天動地,他們在外圍聽得心驚肉跳,奈何卸嘟䝼b士都是往外衝,他們裹挾在其中根本進不來。
等他們強行衝進來,戰鬥卻已經結束。
但巧的是,剛衝進來就撞到了一個肥胖如球的身影。
那人正手腳並用地想從一道狹窄的石縫裏鑽出去,正是趁亂想逃的霧州刺史——龐文淵!
他臉色慘白,官袍被颳得破破爛爛,哪裏還有半分封疆大吏的威儀。
他本想利用屍將和混亂逃離,卻不料屍將在九幽黑氣的衝擊下也受損,他只能放棄坐騎自己逃命。
“龐文淵!哪裏走!”趙春成一聲暴喝。
幾個起落便已衝到近前,一把將龐文淵從石縫裏硬生生拽了出來,狠狠摜在地上!
龐文淵摔了個七葷八素,驚恐地看着趙春成和他身後殺氣騰騰的戍邊軍。
“趙春成!你敢反我?!”
“反的是你這禍國殃民的老狗!史忠飛那肥豬早已招供!你的罪證,欽差大人早已掌握!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這一刻,龐文淵如遭五雷轟頂,看向殺氣騰騰的趙春成,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在衛凌風的棋局之中!
什麼貪財好色,什麼合作尋寶,全是麻痹自己的假象!
“衛凌風他居然......”
一時間龐文淵都不知道該慶幸感謝衛凌風剛剛救了自己,還是應該痛恨這孫子騙的自己好慘。
“哼!狗官!現在纔想明白?晚了!拿下!捆結實了!”
兩名士兵立刻上前,將龐文淵捆成了糉子,龐文淵徹底癱軟,口中喃喃:
“完了…全完了…”
什麼宏圖霸業,長生陰郑猿膳萦埃�
“趙將軍!”
揹着衛凌風的小蠻也趕到了山谷口:
“快…窩們得救救小鍋鍋!”
趙春成見衛凌風身受重傷,趕忙派人擔架抬着出穀道:
“此地不宜久留,先送大人出去醫治!”
幾乎是纔出山谷,就見白翎和葉晚棠風塵僕僕地疾掠而來,身後還跟着幾名紅塵道和海宮的精銳弟子。
臉色都帶着焦急和疲憊,顯然北霧城之行撲了個空後,立刻全速趕回。
當看到昏迷不醒氣息奄奄的衛凌風時,兩人同時驚呼:
“凌風!”
“風哥!”
白翎星眸瞬間泛紅,衝到擔架旁,想碰又不敢碰,只能焦急地看向小蠻。
葉晚棠桃花眼中亦是水光瀲灩,豐腴的身子微微顫抖:
“怎麼會傷成這個樣子啊?到底發生什麼了?”
“說來話長,先把小鍋鍋帶出去再說!”
說來卻也十分奇怪,蠱神山這次沒有像之前那般過了一天就合攏。
不過趙春成已經下令戍邊軍嚴守此地嚴禁進入,在弄清楚具體情況前防止再出現陰兵,而這次江湖人士們也都很聽話的沒敢擅闖。
不過繼上次衛凌風一刀斷洪開湖的傳說之後,大家也開始流傳衛凌風一刀劈開山谷的版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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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霧城,刺史府外
蹄聲如雷,煙塵滾滾。
天刑司督主楊昭夜一馬當先,率領着黑壓壓的天刑司精銳和陵州大軍,直抵刺史府門前。
她銀冠束髮,素白官袍在疾馳中獵獵作響,那張傾國傾城的玉容此刻繃得緊緊的,鳳眸深處是化不開的焦灼與冰霜。
提前數日調動的兵馬,終於在她日夜兼程的催促下抵達了霧州前線。
她本想在此與衛凌風合兵一處,再裏應外合,一舉蕩平盤踞霧州多年的毒瘤——刺史龐文淵和戍邊大將史忠飛。
“籲!”
早已在府門外恭候多時的霧州天刑司總旗熊然,一見督主駕臨,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上前,臉上寫滿了驚惶與自責:
“啓稟督主!屬下……屬下無能!龐文淵那老狐狸,他……他根本不在府中!”
“什麼?”
熊然不敢抬頭,語速飛快地稟報:
“昨夜屬下按照衛大人留下的暗號,配合白姑娘、葉姑娘祕密潛入北霧城,準備按計劃擒拿龐文淵。
誰知龐文淵早在昨天傍晚,就帶着府中最精銳的一批死士,從書房地下的密道去了南霧城!衛大人他們那邊恐怕已經動手了!”
“南霧城?!”
楊昭夜的心猛地一沉。
金蟬脫殼!這老狐狸的警覺性竟如此之高?還是主人那邊出現了什麼變故,迫使他不得不提前發動?
沒有任何猶豫,楊昭夜猛地一勒繮繩,清叱聲響徹長街:
“傳令!所有人!目標南霧城!全速前進!”
就在這時,隨行的陵州都尉王振,一個留着絡腮鬍身材魁梧的中年將領上前不滿道:
“督主!衛大人此舉是否太過急躁冒進了?龐文淵、史忠飛二人手握重兵,掌控霧州多年,根深蒂固!
衛大人手下才有多少人?無非是些江湖草莽和散兵遊勇,這簡直是以卵擊石啊!
萬一逼得龐文淵他們狗急跳牆,悍然發動叛亂,這數萬戍邊軍一旦失控,整個西南邊陲都將陷入戰火!
衛大人,他以爲他是誰?單槍匹馬就想平定一州之亂嗎?這要是萬一出了差池,捅出天大的簍子,誰來擔這個責?
我們陵州軍是來協助督主大人平叛的,可不是來收拾爛攤子填無底洞的啊!”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着明顯的質疑和推諉,彷彿已經預見了衛凌風行動失敗局面不可收拾的景象。
他身後的幾名陵州將領也紛紛點頭,面露憂色,顯然也認同王振的看法。
在他們這些習慣於穩紮穩打的軍人眼中,衛凌風的行動無異於火中取栗,風險大得離譜。
楊昭夜猛地回頭!
那雙凜冽含威的鳳眸,瞬間鎖定了王振。
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壓轟然擴散開來,讓王振和他身後的將領們瞬間感到脊背發涼,彷彿被一頭暴怒的冰凰盯上。
“王都尉!本督帶你們來,是讓你們協同天刑司平叛,捉拿逆冽嬑臏Y、史忠飛!不是叫你們在這裏放馬後炮,說些於事無補的屁話!”
她的話語毫不留情,字字誅心:
“你們陵州毗鄰霧州這麼多年,手握強軍,坐擁地利!若真有本事,早該發現龐文淵、史忠飛這等養寇自重禍國殃民之徒!
何至於讓他們坐大至今,成了盤踞一方的土皇帝,還要勞動陛下欽點本督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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