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270章

作者:驾舟圣手

  “自然是想請趙叔叔幫個忙嘍,準備動手對付霧州刺史龐文淵,還有那些不長眼專在邊境挑事滴戍邊軍!”

  “什麼?!”趙春成手一抖,茶碗裏的水差點潑出來。他以爲自己聽錯了,猛地抬頭:

  “您……您要奪取霧州?!”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烽火連天屍橫遍野的景象!

  “那倒不是噻。”

  小蠻立刻搖頭,但眼神卻銳利起來,語氣也漸漸冰冷:

  “窩只要那些攪得邊境不得安寧滴禍害,永遠消失!龐文淵和他養滴那羣瘋狗,還有那些聽從他滴爪牙將官!”

  趙春成聞言,眉頭卻皺得更緊了,他重重嘆了口氣:

  “聖蠱大人,這種事……豈是臨時起意就能成的?您抬舉我了,我趙春成現在雖還頂着個戍守南霧城的將銜,可這位置早就被架空了!

  統軍帥是龐文淵的人,兵權、糧餉、人事調動,樣樣卡得死死的。龐老狗早就視我爲眼中釘肉中刺!

  發動軍變?我現在連手底下能絕對信任的兵卒都湊不齊太多!至於說把他們‘請’過來解決……

  除非是皇帝老兒的聖旨,否則龐文淵那老狐狸,怎麼可能離開他的烏龜殼刺史府,跑到這隨時可能被您萬蠱啃成白骨的邊境來?”

  他雙手撐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小蠻,充滿了不解:

  “聖蠱大人,恕我直言,您統領苗疆諸部八年,根基深厚,步步爲營,怎會……突然要在此時行此險招?這……太冒險了!”

  他實在想不通,這位以沉穩手段著稱的蝶後,爲何會此時行此險招。

  提到這個,小蠻那雙靈動的眸子裏,瞬間閃過一抹溫柔和堅定。

  一抹期盼與信任浮現在她俏麗的臉龐上,連聲音都輕快了幾分:

  “因爲窩和小鍋鍋約好咯!就在今年!我們要一起動手,把這該死的邊境禍患清理乾淨,讓這苗疆和大楚滴邊境,真正滴太平下來!”

  “小鍋鍋?”

  趙春成濃眉緊鎖,咀嚼着這個透着親暱的稱呼,心中的疑團更大了:

  “您說的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值得讓統御萬蠱、令苗疆諸部臣服的聖蠱蝶後如此信任,甚至不惜以身犯險,提前在龍潭虎穴般的南霧城佈局?

  小蠻臉上的光彩黯淡了一瞬,她輕輕咬了咬下脣,露出一絲帶着歉意的苦笑:

  “說真滴,窩……窩也不曉得他現在是哪個嘍。但窩相信他!他答應過窩滴事,從來沒有食言過!他一定會來!”

  這模樣,若非知曉她“蝶後”的身份,趙春成真會覺得,這就是個爲情郎犯傻的癡情女子。

  若非親眼所見,他幾乎要把這當成一個癡情女子的囈語。

  他沉默片刻,決定還是把現實的問題擺出來,聲音沉重:

  “聖蠱大人……不是我想潑冷水。您看看眼下這局勢,戍邊軍主力被龐文淵牢牢抓在手裏,各路眼線密佈。而且,末將這位置,如今也是搖搖欲墜!”

  “哦?”小蠻眸光一閃,銳利重現,“何出此言?”

  “朝廷派來了欽差!”

  趙春成聲音壓得更低,彷彿怕隔牆有耳:

  “眼下就在北霧城查案!末將的眼線回報,那欽差一到,就與霧州天刑司的熊然、還有刺史龐文淵攪和在了一起,沆瀣一氣!

  此人據說在雲州就幫着大皇子對付太子黨,是個實打實的大皇子鷹犬!還是個好色之徒、投機之輩!

  如今他帶着欽差身份而來,十有八九就是找個由頭,把我這個礙眼的‘絆腳石’徹底踢開,換上龐老狗的親信!”

  他深吸一口氣,帶着一股悲憤和無力感:

  “聖蠱大人,您說說,就這個局面,誰來能輕易扭轉?您那位‘小鍋鍋’縱有通天徹地之能,怕是也難以……”

  小蠻靜靜地聽着,趙春成描述的困境,她何嘗不知?

  龐文淵根深蒂固,大皇子的勢力如日中天,加上一個立場不明卻明顯偏向對方的欽差……確實棘手至極。

  她那雙清澈的眸子直視趙春成,帶着蝶後的果決:

  “趙叔叔滴難處,窩曉得咯。但窩沒開玩笑。這樣,在小鍋鍋到來之前,那個勞什子欽差若真敢對趙叔叔你或者你的人下手……你告訴窩!窩去解決他!”

第229章 小蠻:你們男人衛凌風?沒興趣!

  暮色如一塊浸透墨汁的布帛,徽衷谀响F城低矮的城牆上。

  遠處,蠱神山巨大的輪廓在昏暗中起伏延綿,如同蟄伏的太古巨獸,散發着神祕而壓抑的氣息。

  衛凌風勒住繮繩看了看那張蠱神山堪輿古圖。

  這張圖不止關係到自己一行人開山會進山尋寶的路徑,也關係到八年前自己帶着小蠻、小清歡和玉姑娘進山的安全。

  當然,自己纔不會完全相信這張地圖呢,沒準龐文淵的老狐狸會在地圖上給自己搞些陷阱。

  但八年前他應該沒時間搞纔對,正好八年前回去確認一下,然後這次再進山的時候正好可以覈對確認哪些地方被他搞了鬼。

  “凌風,前面就是南霧城了。”

  已是人妻的葉晚棠策馬靠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如今感覺僅僅說句話衛凌風都能感覺到那股成熟風情。

  白翎星眸警惕地掃視着後方,壓低了聲音道:

  “後面有尾巴,跟了一路了,要不要……”她做了個乾淨利落的手勢。

  衛凌風頭都沒回安排道:

  “我也注意到了,不用管,八成是龐老狐狸派來的眼睛,想瞧瞧咱們的行程路線,就讓他們看。”

  他將那張古圖遞到白翎面前,指了指邊緣一個形似青螺的湖泊標記上。

  “翎兒,晚棠姐,神醫,我們分頭走。這些尾巴的目標肯定是我,你們先走,按圖去青螺湖附近,找個偏僻安靜的落腳點等我匯合,這湖附近有條方便進山的道。”

  “小心點!”葉晚棠忍不住叮囑,桃花美眸中關切滿溢。

  衛凌風點頭笑道:

  “放心,對了,給我找個偏僻安靜點兒的客房哈。”

  爲什麼要找偏僻安靜的客房?

  她自然聽懂了衛凌風話裏的弦外之音,輕啐一聲: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着那些事!沒個正經!”

  衛凌風也不辯解,笑着一夾馬腹,朝着與青螺湖截然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漸濃的暮色裏。

  果然,幾道鬼祟的影子也立刻加速,緊咬着衛凌風的方向追了下去。

  ————————

  青螺湖畔。

  湖水倒映着最後一縷天光,湖畔零星散落着幾戶吊腳樓式的人家,其中一家掛着褪色酒旗的小店,正嫋嫋飄出誘人的烤魚香氣,混合着湖畔溼潤的水汽和草木清香。

  奔波一天的疲憊被這香氣勾了出來。

  白翎、葉晚棠和神醫催馬走近小店,白翎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確認沒有其他可疑的眼線尾隨。

  小店門廊下,支着簡易的竹桌竹椅。

  此時,桌旁正坐着兩人。

  一人身形魁梧異常,肩寬背厚,即便坐着也透着一股剽悍之氣,正是戍衛軍將領趙春成。

  他對面則是一個俏麗的苗疆女子,一身色彩鮮豔的百褶裙,綴滿精巧的銀飾,手腕腳踝戴着叮噹作響的銀鐲,正是苗疆新任首領小蠻。

  她正捏着一塊烤得焦香的魚肉,喫得津津有味,紅潤的小嘴油汪汪的。

  腥说鸟R蹄聲自然也驚動了他們,這地方比較偏僻,除了熟人少有到這裏來的。

  趙春成眉頭一皺,目光掃過白翎三人,尤其在那氣質迥異卻都身手不凡的白翎和葉晚棠身上停留片刻。

  高手!

  他的手下意識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小蠻也停下了咀嚼,靈動的眸子閃過些許警惕:

  不管來人是誰,在此處暴露行蹤都絕非好事。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兩人一個戴上面巾,一個戴上面紗,幾乎同時起身準備離開。

  趙春成那標誌性的魁梧身材,以及那身難以完全掩飾的邊軍氣質,卻引起了白翎的注意。

  衛凌風在北霧城時,曾特意向熊然要過此人的畫像和地址!

  她見此人有些像,心思電轉,上前一步,揚聲試探道:

  “欸!這位兄臺,請留步!”

  趙春成裝作沒聽見,動作更快,一個箭步已衝到拴馬樁邊,伸手就去解繮繩。

  “等等!趙……”

  白翎進一步試探,身形也下意識前傾,想攔住對方問個明白。

  就在白翎的手即將搭上趙春成肩膀的剎那!

  “做哪樣?!”

  一聲清脆帶着薄怒的苗音響起。

  白翎只覺眼前紫影一閃,手腕已被一隻微涼卻異常有力的手牢牢扣住!

  那手指纖細,力道卻如同鐵箍,瞬間封死了她後續的所有動作。

  正是面紗輕揚的小蠻!

  她那雙露在面紗外的眸子,此刻再無半分苗疆女子的嬌憨,反而閃爍着屬於苗疆首領的冷冽鋒芒,如同盯住獵物的靈蛇。

  白翎星眸同樣寒光一閃,她豈肯輕易受制?

  她體內《瀚海御虛訣》悄然咿D,一股精純凝練如同深海暗流般綿密堅韌的水元之力自腕間勃發,試圖化去那股刁鑽氣勁,同時手腕一擰,如靈蛇蛻皮般向外猛甩!

  “哼!”

  小蠻鼻中輕哼一聲,扣住白翎的手紋絲不動,指間氣勁亦隨之變化,由震轉纏,如藤蔓絞殺!

  兩股截然不同的氣勁在方寸間悍然碰撞!

  “嘭!”

  一聲悶響!

  無形的氣浪以兩人手腕交扣之處爲中心猛地炸開!

  旁邊兩張竹桌四五把竹椅如同被巨錘砸中,瞬間離地飛起,“噼裏啪啦”碎裂一地,木屑竹片四散激射!桌上杯盤碗盞更是粉身碎骨,烤魚湯汁濺了一地。

  “翎兒!”

  雖然在牀上和翎兒是有點過節,但對外的時候還是要一致的。

  葉晚棠桃花美眸一凝,眼見白翎受制且對方實力驚人,袖口無風自動,玉掌翻飛,帶着一股柔媚卻暗藏鋒銳的掌力,徑直拍向小蠻扣住白翎的那隻手臂的肩井穴!

  這一掌看似飄忽,實則蘊含元力,旨在逼其撤手自救。

  “搞麼子咯!”

  小蠻嬌叱一聲,反應快得驚人!

  她竟不撤手,反而藉着扣住白翎手腕的支點,嬌軀如風中紫蝶般輕盈迴旋,空着的左手五指併攏如刀,帶着一抹淡紫色的詭異光華,不閃不避,迎着葉晚棠的玉掌直切過去!

  掌風過處,空氣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掌掌相交!

  “啵!”

  又是一聲氣勁交鳴!

  葉晚棠只覺一股巨力洶湧而來,與她柔中蘊剛的掌力撞在一處。

  她嬌軀微晃,足下青石磚“咔嚓”碎裂數塊,眼中閃過一絲驚色。

  這苗疆姑娘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年紀,這一掌之力,竟隱隱壓過了她這五品衝元境!

  對方的氣勁不僅渾厚磅礴,更帶着一種她從未接觸過的奇異韌性。

  而小蠻眼中也掠過一絲訝異,對面這紫衣美婦的掌力看似柔媚,內裏卻千迴百轉,暗藏數股消磨侵蝕的勁道,竟將她足以劈斷巨木的掌力化解了大半,絕非庸手!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