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她微微喘息,隨即又像犯了錯般,聲音低下去,帶着矛盾的渴望:
“只是擔心多餘的……慾望影響修行……”
那語氣,彷彿在責備自己不爭氣。
衛凌風失笑,下巴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帶着幾分寵溺:
“喫點甜食就影響修行?那這修行也太垃圾了!下次咱們也去喫點兒管夠!天塌下來我頂着!”
這話似乎又戳中了她心中隱祕的渴望與反叛,引得她在他懷裏又是一陣難耐的扭動和滿足的輕哼,獎勵似的咬了咬衛凌風的耳朵。
一聽說“喫的”,偎在衛凌風另一側的小蠻眼睛瞬間亮得像夜裏的螢火蟲,粉嫩的舌尖下意識舔過嘴角,剛想開口嚷嚷要點心,衛凌風就瞧見了她那饞貓樣,搶先笑着點頭道:
“好好好,我知道,少不了我們小蠻那份兒。”
他安撫地捏了捏小蠻的手,隨即目光落回懷中熱度驚人的玉青練身上,聲音放得更柔,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玉姑娘,除了劍道,你平日裏……還有什麼小愛好嗎?比如像小蠻這樣愛喫?”
不知道是不是小蠻那邊的聖蠱起作用了,玉青練狂吻的速度稍稍減慢了些,但聲音依舊帶着情動時的軟糯:
“沒…沒有練好的劍招,或者…想不明白的劍理時,我會…會去後山的林子裏,對着那些小兔子小松鼠說說話…它們…它們不會覺得我傻,也不會催我…你…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
“奇怪?”衛凌風幾乎是立刻搖頭,手臂將她有些下滑的嬌軀更穩地圈住,哄着道:
“怎麼會!簡直……可愛得緊!”
“可…可愛?”玉青練似乎對這個評價有些陌生,抬起水光瀲灩的眸子望着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孔。
煞毒在她體內翻湧,放大了她對理解和認同的渴望,尤其是眼前這個在她最混亂脆弱時給予她奇異安寧的男人:
“所以……你可以…陪着我證道嗎?陪我一起…攀上那劍道絕巔?”
衛凌風感受到她那份熾烈的“志同道合”的執念,順着她的話應承,既是安撫中毒者,也帶着一絲真眨�
“我陪着你,陪你一起見證你的劍道!”
“一…起……”
玉青練捕捉到這個詞,像是得到了某種終極的保證,她又深深地擁吻了下衛凌風,帶着強烈佔有慾:
“一起……不許…騙人!若敢騙我……若敢騙我…那你就是…侮辱了劍!我…我斬了你!”
“???”
衛凌風被她這從纏綿悱惻到殺機凜冽的轉折噎得差點嗆住,心說我這安撫怎麼還給自己安撫出個“斬立決”來了?
他穩住心神,看着懷中玉人那副認真又委屈的模樣,嘗試用她自己的邏輯糊弄過去:
“玉姑娘,你剛纔可是親口說過,手中無劍,便不算侮辱劍哦?”
“手中…無劍?”
玉青練歪着頭,舔了舔被吻得水潤微腫的脣瓣,似乎真的在努力思考這邏輯。
但煞毒催生的偏執讓她瞬間有了答案,她突然傻氣地嘿嘿一笑,那笑容純真又帶着幾分邪異的嫵媚,空着的右手猛地朝旁邊的篝火虛虛一抓!
呼啦!
跳躍的火焰彷彿被無形的劍意所懾,驟然扭曲凝聚,竟在她纖纖玉掌中化作一柄形態不定的烈焰長劍!
灼熱的氣浪瞬間擴散開來,映得她緋紅的玉容更加驚心動魄。
她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火焰之劍,帶着不容置疑的嬌蠻:
“我說有!它就有!”
雖然有點嚇人,但衛凌風畢竟也是見過風浪的,知道此刻的玉青練並非真的想殺他,而是在煞毒作用下,將自己當成了她劍道執念與情慾的寄託物。
他強壓下心驚,決定兵行險着——以更親密的刺激,攻破她此刻的劍心。
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迎着她灼熱的目光,猛地收緊手臂,將玉青練那豐腴滾燙的嬌軀緊緊壓向自己。
同時,他飛快地在她紅脣上印下一個輕柔而堅定的吻,做完這一切,他才直視着她瞬間有些懵懂和迷醉的雙眸,聲音放得又低又柔,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
“你......捨得殺我嗎?”
這一抱、一吻、一問,如同三記精準的“情劍”,徹底壓垮了玉青練強撐的“劍客”外殼。
手中的火焰長劍“噗”地一聲潰散成點點火星,重新融入篝火。那股冷冽的殺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洶湧的情潮和依賴。
她嗚咽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反抱回去,滾燙的臉頰在他頸窩裏亂蹭,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聽過的近乎撒嬌的軟糯鼻音:
“不要……不要騙人…好不好?一起…證道…好不好?”
那語氣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卑微的懇求和最深的依戀。
“好好好。”
衛凌風感受到懷中嬌軀的輕顫和全然交付的信任,暗暗鬆了口氣,將她抱得更穩,下巴輕輕抵着她散發着幽香的發頂,溫言安撫:
“放心,我會陪你一同見證劍道絕巔,絕不騙你。”
他的目光卻越過玉青練的肩頭,看向她身後正全神貫注施爲的小蠻。
小蠻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淡金色的光芒在她與玉青練接觸的地方穩定地閃爍着。
那粉紅色的詭異氣息,如同被陽光驅散的薄霧,一縷縷地被金色的力量包裹抽取出來。
玉青練腦中那個虛幻的影像卻開始消散——衛凌風與她並肩立於絕巔,破開劍道雲霄,共享那無上榮光與溫暖。
這份被祕法扭曲放大的“志同道合”的執念,讓她在極度的混亂中,對這個懷抱自己的男人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的傾慕與佔有慾。
“別離開…”
她在他脣齒間含糊地呢喃着,帶着絕望般的依戀。
終於,隨着小蠻一聲低低的輕喝:
“出來咯!”
最後一絲頑固的粉紅氣息被徹底拔除!
就在氣息離體的瞬間,玉青練腦海中那個並肩論道的幻象轟然破碎。
但那份被強行催化出的混雜着感激傾慕和身體極致愉悅殘留的濃烈情感衝擊,如同決堤的洪水,在失去了邪法壓制後瞬間淹沒了她本就不甚清明的意識。
玉青練最終發出一聲滿足又疲憊的,如同夢囈般的低語:
“劍道…同歸…君莫離…”
緊緊抱着衛凌風的雙臂驟然失去了所有力氣,滾燙的嬌軀徹底軟倒下去。
那雙迷離的美眸深深看了衛凌風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入靈魂深處,然後,長長的睫毛無力地垂落,整個人徹底昏厥在衛凌風懷中,人事不省。
破廟內,只剩下篝火燃燒的噼啪聲,以及衛凌風和小蠻劫後餘生的粗重喘息。
風雨依舊敲打着殘破的廟門,而懷中的絕色女劍者,滾燙的身體熱度開始緩緩消退,呼吸也漸漸變得均勻悠長,緋紅的臉色如同退潮般淡去。
只是那張美得驚心動魄,帶着些許脆弱美感的睡顏上,依舊殘留着未褪盡的紅暈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滿足與依戀。
“玉姐姐…這回…這回是真哩沒事了吧?”
小蠻抬起袖子胡亂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小臉煞白,腳步虛浮地蹭到衛凌風身邊。
“嗯,煞毒已除,暫時沒事了。”
衛凌風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下姿勢,讓玉青練躺得更舒服些,又輕輕爲她攏了攏散亂的鬢髮:
“辛苦啦,小蠻,你也累壞了,快過來歇歇。”
他拍了拍身邊乾燥的地面。
“要得!”
小蠻半點不客氣,身子一歪就直接“砸”進了衛凌風另一邊的懷裏,滿足地舒了一口氣:
“哎喲喂…累死我咯…”
衛凌風左臂環着昏睡過去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問劍宗小劍仙,右臂攬着嘟着小嘴正努力調息恢復元氣的動感苗疆少女。
冷風挾着雨絲從破洞處鑽進來,帶來陣陣寒意。
他只能收攏雙臂,將兩個風格迥異的溫熱嬌軀更緊密地護在懷中,默默忍受着這甜蜜的負擔,靜靜等待着天光將明。
第209章 晚棠姐別生氣,我給翎兒戴更離譜的!
長夜漫漫,篝火漸弱。
不知過了多久,廟外的風雨似乎小了些。
昏睡中的玉青練眼睫微微顫動,在衛凌風懷裏不安地動了動,她那驚人的恢復力開始顯現,緩緩睜開了眼睛。
意識如同沉船般從深海中艱難浮起,帶着宿醉般的迷茫和沉重。
昨夜那場瘋狂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滾燙的軀體,失控的親吻和啃咬(她甚至能回憶起牙齒咬住他皮肉的觸感),火焰凝結的劍,那些羞人的情話和誓言……還有,那蝕骨的快慰與深深的依戀……
玉青練的腦子“嗡”的一聲,她僵硬地轉動玉頸,低頭就看見衛凌風那張近在咫尺,正沉沉睡去的英俊臉龐。
她此時能清晰地看到他頸側耳後,甚至鎖骨附近……那些自己留下的深深湝的齒痕和曖昧紅痕……
“天哪……”
玉青練心中哀鳴一聲,不只是羞恥和驚訝,更多的其實是對於自己劍心的疑惑:自己居然會有這麼強烈的複雜情感。
她手撓了撓頭,腦中一片混亂:
“幻覺……一定是煞毒太烈產生的幻覺……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說出那種話……”
“纔不是幻覺哩!”
一個軟糯的口音在旁邊響起,打破了玉青練的自欺欺人。
小蠻不知何時也醒了,揉着惺忪的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地戳破了真相:
“玉姐姐,是真的哦!要不是小鍋鍋一直抱着你、哄着你、跟你說那些話,我哪能那麼順利地把你體內那些壞東西揪出來噻!小鍋鍋的脖子都被你啃成野果子咯嘛!”
小蠻說着,還伸出小手指了指衛凌風頸間最顯眼的一處痕跡。
“呃......”
玉青練聞言,原本就佈滿紅霞的臉頰更紅了,難以置信道:
“所以……所以昨天晚上我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全都是真的了?!”
巨大的自我懷疑與羞恥感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
她玉青練,問劍宗的小劍仙,竟然在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懷裏肆意傾訴撒嬌?
更奇怪的是,感覺將那些從未與人言說的孤獨和渴望,在那樣混亂的狀態下被徹底宣泄出來後,心底深處竟有種說不出的……輕鬆和釋然,彷彿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鎖。
這種分享帶來的舒坦感覺,讓她既惶恐又有些欲罷不能。
她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衛凌風身上那些屬於自己的“傑作”,一時間,她竟有些分不清了。
昨夜煞毒催發下那些關於“並肩而立”“劍道同歸”的誓言和情話……那些熾熱的渴望與佔有慾……是自己被煞毒扭曲的心聲?
又有多少是自己潛意識裏真實存在的,內心深處真實的渴望?
她追求的只是純粹的劍,屏蔽所有無關的事情,可昨夜那場瘋狂的“傾訴”與親密的接觸,讓她第一次真切地體驗到了那種被理解被陪伴的奇妙感覺。
那種靈魂彷彿找到歸處般的妥帖感,如同最甜美的毒藥,嘗過一次,就讓人難以忘懷,心尖兒都癢癢的。
心底深處那抹奇異的渴望和殘留的悸動,卻頑固地盤踞着,讓她心亂如麻,完全不知該如何處理這團亂麻。
“醒了?”
就在玉青練心潮起伏天人交戰之際,頭頂傳來一聲帶着笑意的低沉嗓音。
“啊!”
被這近在咫尺的聲音驚得身體微微一顫,正對上衛凌風那雙含笑的眸子。
她這才驚覺,自己竟然還一直還趴在他懷裏!
沒有搞清楚心中情感的玉青練,眼神慌亂地四處躲閃,不敢再與他對視:
“我……對不起!昨夜……是我沒能壓制住那合歡宗煞毒,纔對…對你失態了。”
衛凌風看着她羞窘得的模樣,反而放鬆地低笑起來,動了動有些發麻的手臂,揉了揉那被她又親又咬,此刻還有些酸脹的脖頸,搖頭笑道:
“沒事,玉姑娘不必介懷,只要你不埋怨被我佔了天大的便宜就好。”
聽到他這番話,玉青練回憶着昨晚的細節自我反省道:
“佔便宜?不,是我該多謝你纔對,飲食男女,人之大欲。昨夜那般情形……非我所願,卻也是我主動爲之,可你明明可以趁人之危,但你卻什麼都沒做……只是只是抱着我,聽我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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