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當年婚書今朝諾,並蒂蓮生雲水舟。
玉酥柔香解褻扣,狂龍過夜卷白流!
第178章 姜兄,你家的牀不結實啊!
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姜家暖閣小院的牀榻上。
白翎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意識回坏乃查g,她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涼氣,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尤其是腰腹以下,痠軟得厲害,連翻個身都帶着細微的痠痛感。
昨夜一整晚,她都不記得自己第幾次衝昏過去了。
腦子還有些懵,但怕這是夢,她又一個激靈猛地扭頭。
看到那熟悉的良人正將自己緊緊擁在懷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是衛凌風。
懸着的心驟然落回實處。
她小心翼翼地側過身,目光立刻搜尋到了枕邊那抹醒目的冊子。
伸手將那捲婚書拿在手裏,小心翼翼地展開,看着上面清晰的字跡,她嘴角還是不由自主地翹起,發出幾聲傻氣的低笑,指尖輕輕拂過“衛凌風”的名字。
“娘子,搞清楚哦,你的夫君是我,而不是這婚書啊!”
衛凌風低沉嗓音在她頭頂戲謔道,他早就醒了,只是貪戀着懷中的溫香軟玉。
白翎立刻回頭響亮地親了一口道:
“當然知道啦!夫君還喫婚書的醋啊?”
她星眸彎起,笑意盈盈。
衛凌風低笑一聲,有力的手臂將她摟得更緊,兩人幾乎嚴絲合縫:
“知道娘子視這婚書若珍寶。不過……”
“我知道!”白翎搶先開口,神情認真起來:
“夫君放心,我不會讓別人知道有這張婚書的。畢竟我家的事……朝廷還沒有正式平反,我的身份現在還是有點尷尬,對吧?”
衛凌風緊了緊懷抱,下巴蹭着她的額髮:
“抱歉啊翎兒,暫時沒法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啦。”
白翎卻在他懷裏蹭了蹭,笑得狡黠:
“纔沒有呢!我知道就夠了!至於什麼時候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嘛……我纔不着急呢!
正好啊,我可以像夫君一樣扮豬喫老虎!不對不對,應該是……扮情人喫小妾!哈哈哈!”
她想到未來可能出現的掏出婚書證明的場景,自己把自己逗樂了。
衛凌風心說別到時候對方也掏出一本就行。
看着她嬌俏又帶着點小得意的模樣,衛凌風開始不規矩道:
“娘子如此善解人意,爲夫甚是感動,來來來,讓夫君好好獎勵獎勵……”
“呀!不要了!”
白翎瞬間告饒,像受驚的兔子般想躲,卻被他牢牢困住。
想起昨日的“慘烈戰況”,她臉頰飛紅,聲音都軟了三分:
“奴家以前是不知道夫君這般厲害,纔敢有點……有點淘氣。以後真不敢了!今天就別、別,別……”
她軟語求饒的嬌態反而更勾起了衛凌風的火,眼看清晨的戰火又要點燃。
在楊昭夜和姜玉麟的刻意安排下,這小院兒周圍異常清淨,連個灑掃的僕役都見不着。
日上三竿,眼看都要中午了。
楊昭夜在天刑司處理了一堆緊急公文,腦海中卻不斷閃過師父和那小妖精親密的樣子,腦子裏全是他們倆昨天晚上的聲音。
她快步來到暖閣小院外,正巧撞見同樣踱步到門口的姜玉麟。
“姜公子?”
楊昭夜鳳眸一眨,語氣卻帶着些許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找衛凌風有要事相商,其他人還請回避一下。”
姜玉麟臉上掛着慣常的溫和微笑,拱了拱手:
“督主大人不必如此謹慎,我知道,白翎姑娘還在裏面給衛兄‘調理’。放心,玉麟不是多嘴之人,此事絕不會外傳。”
他頓了頓,英俊面龐上露出些許擔憂:
“只是……眼看都這個時辰了,裏面還沒動靜,實在讓人有些放心不下。我本想進去看看,又怕打擾了裏面的調理。正好督主大人來了,不如我們一同進去看看?”
楊昭夜清冷的眸子裏快速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平靜。
看來這姜家麒麟兒,果然如傳聞中一般“八面玲瓏”,什麼都瞞不過他。
“也好,那就進去看看。”
楊昭夜心中卻不由得腹誹:看看人家姜玉麟,說話辦事多體面,有禮有節,進退有度,該關心時關心,該避嫌時避嫌,有時有晌兒的。
要是在裏面服侍調理的是姜玉麟這種懂事的女性,就算師父在裏面睡個三天三夜,自己都放心!
二人相視頷首,正欲推門,那朱漆木門卻“吱呀”一聲從內拉開。
衛凌風當先邁出,挺拔身姿浸在晨光裏,周身那駭人的赤紅病氣已蕩然無存,肌膚瑩潤透出玉色。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舉手投足間斂去鋒芒,氣度沉凝淵渟嶽峙,彷彿經歷了一場蛻變,竟隱隱透出一絲返璞歸真的宗師氣象。
緊隨其後的白翎依舊劍眉飛揚,星眸清澈,身段窈窕如初。
可若細看,那慣常清冷的芙蓉面上,眼尾眉梢卻染着水色瀲灩,櫻脣嫣紅微腫。
一股飽食饜足如飲瓊漿的慵懶春意,從眼波里絲絲縷縷透出來,任她如何繃緊下頜強作鎮定,也掩不住那被徹底澆灌滋養過的些許風情。
仔細觀察,兩人身上的衣物都有些凌亂破損,即便盡力拉扯遮掩,衣領、袖口等處偶爾露出的皮膚上,還能隱約看到幾道曖昧不明的紅痕。
昨夜那場療傷,是何等激烈纏鬥、抵死纏綿,已無需言喻。
“衛兄!看你這氣色,可是大好了?真是可喜可賀啊!可把我們都擔心壞了!”
姜玉麟目光在兩人身上快速一掃,脣邊笑意溫煦如常,拱手朗聲道。
衛凌風鬆了鬆筋骨舒爽一笑道:
“已經沒事了,害大家擔心了。”
楊昭夜一雙鳳眸釘在白翎身上,敏銳地捕捉到對方周身氣韻流轉間那脫胎換骨的變化,脫口低喝:
“你?!五品衝元境了?!”
白翎揚脣一笑,眼波流轉間帶着幾分挑釁:
“還得多謝楊督主贈我這場天大的機緣!”
楊昭夜冷哼一聲,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白翎頸間紅痕,聲音陡然轉冷:
“哼!大的恐怕不只是機緣吧?”
白翎玉面“唰”地飛紅,似染了胭脂,她斜睨楊昭夜一眼,陰陽怪氣地回敬:
“督主這話說的……葡萄究竟是酸是甜,沒親口嘗過的人,怎麼知道滋味呢?”
眼看火星四濺,衛凌風心頭警鈴大作,爲保後院和諧大業,他連忙朗聲轉移話頭:
“咳!昨日多虧翎兒傾力相助,以玄功引導,否則那兇戾火毒反噬,我怕是真熬不過去。”
白翎知道在外面不能再像私下那樣喊“夫君”“娘子”,但稱呼必須變,得讓所有人,尤其是眼前這位楊督主明白,她白翎和衛凌風的關係已然不同。
她順勢揚脣一笑,笑容裏帶着一絲勝利者的甜蜜和宣告主權的意味,聲音也軟了幾分:
“風哥,跟我你還這麼見外幹什麼?”
這聲“風哥”甜膩親熱,聽得楊昭夜心頭無名火起。
她廣袖一拂,周身寒意凜冽如霜降,帶着不容置疑的督主威儀:
“夠了!衛旗主既已無礙,立刻隨本督迴天刑司!還有要案亟待處置!”
“好,督主等我換身衣服。姜兄,還有件事得麻煩你。”他抬手指了指身後的門內:
“你們這屋裏那張牀……嗯,用料似乎不太結實,昨夜不小心……睡壞了。勞煩姜兄幫忙換一張新的。”
“啊?!”
姜玉麟順着衛凌風的目光看向屋內,只見那張原本精美結實的紫檀木拔步大牀,此刻已完全散了架!
粗壯的牀柱從中斷裂,厚重的雕花牀板碎裂成幾塊,七零八落地堆在地上,被褥凌亂地混在其中,整個現場宛如被巨力拆解的廢墟,狼藉一片。
他眼睛都瞪圓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哪裏是牀不結實?這分明是……
站在一旁的楊昭夜也被這景象驚了一下。
她昨夜雖未靠近,但也隱約聽到些動靜,此刻親眼見到這“戰果”,心中那點對白翎“不中用”的腹誹也得打個問號。
之前她還暗惱白翎是個廢物,此刻看來,若她真的扛下如此局面,那簡直是個人物!
不過,越是這麼想,她心底那份原本被理智壓下去的好奇心就越是像貓爪子撓似的癢癢起來——那所謂的“葡萄滋味”,究竟是何等銷魂蝕骨?
姜玉麟定定神,俊朗的臉上滿是歎服:
“衛兄當真是……天賦異稟,神勇非凡!”
衛凌風坦然接受這份“讚譽”,自然地岔開話題:
“對了姜兄,姜伯伯情況如何了?可醒了?”
“託衛兄的福,家父今早也甦醒過來了,精神尚可。衛兄若方便,正好可以一同去看看,督主,白姑娘,若不嫌棄,也請一同前往?”
楊昭夜微微頷首,白翎自然也無異議,一行人便轉往姜弘毅靜養的院落。
只是看着路上的白翎得扶着點兒衛凌風才能速行,楊昭夜和姜玉麟又給打上了“小廢物”的標籤。
從來只見過男人扶牆的,還第一次見這種的。
屋內藥香瀰漫,正在牀上盤膝吖Ο焸易彘L姜弘毅雖面色仍顯蒼白,但眼神已恢復銳利,顯然熬過了最兇險的關頭。
見衛凌風等人進來,他立刻揮手屏退左右侍立的丫鬟僕役,感慨道:
“臨老了翻這麼大車,讓諸位看笑話了。”
好歹是姜家的族長,雖然在家經商,實力不如那些大宗的掌座,但好歹也是四品化元境的高手,這次江湖盛典卻丟了大人,姜弘毅自己都感覺不可思議。
衛凌風解釋道:
“姜老先生不必自責,和張奇航與姜玉成動手的時候就感覺到他們身上有一股不符合他們年齡的恐怖氣勁,後來那個三品黑衣人現身我才明白。
那黑衣人肯定是提前給他們體內注入了三品入道境的功體,姜老先生這才被偷襲落敗,否則以您的實力,這次的危局您一個人就能解決了。
說起來要不是老先生一個人消耗掉了張奇航與姜玉成身上的三品入道境的功體,只怕後來我們也對付不了他們。”
“老夫也聽玉麟說了,難怪當時竟然無法防備,不過衛少俠太過謙遜!”姜弘毅連連擺手,語氣愈發感慨:
“說起來,這已是衛少俠第二次救下我姜家了!兩番救命大恩,老夫實在是無以爲報啊!”
一旁的楊昭夜一歪腦袋,捕捉到關鍵信息,不解道:
“哦?兩番?”
衛凌風便言簡意賅地揭開了那段塵封往事:
“姜老先生客氣了。五年前,姜家二房姜弘爾勾結外伲瑘D执畚慌褋y。彼時我正南下,遇見了姜家小姐姜玉瓏被綁匪劫持。
我便出手將她救下,並順路將其護送回雲州,後來,也協助姜老先生平定了那次叛亂。”
此言一出,腥朔磻鳟悾�
楊昭夜心頭如有一道電光閃過!瞬間明悟!
難怪師父會突然向自己索要姜家的卷宗資料,可能也是找尋那份失去的記憶。
從時間線推算,那應該是師父當年與自己在那雨夜分離之後,離開離陽城南下時發生的事情!
白翎同樣是心頭一動,五年前南下,那肯定是救下自己之後了,難道是南下來找自己?結果正巧碰到姜家的事情。
衛凌風還不忘補充鋪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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