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毛浮开水
“您在找什麼?”
陸延年側目,打量人魚少女和銀靈一模一樣的臉龐,聳了聳肩:
“沒什麼,隨便看看罷了....你說話正經起來,我還是有些不習慣....我意思是你這張臉說話正經起來。”
人魚少女微微欠身:
“看來,您已然知曉我和她的差別。”
“嗯,神性和人性嘛。”陸延年隨意點頭,反正他也不常來這兒,倒也無所謂直言了。
想了想,陸延年又問道:
“對了,你們爲什麼對我.....這麼恭敬?”
兩人對視,不語。
陸延年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試探性的發問:
“難道我其實是一位神,一位很厲害的神,但是失去了記憶什麼的?”
銀色月亮沉默了片刻:
“不是。”
“不是?”
陸延年挑眉:
“你們之前是被關押着的.....關押你們的是【赤杯】嘛?”
兩人再度沉默。
他倒也不氣餒,繼續興致勃勃的追問:
“那我是赤杯麼?”
這一次開口回答的是短髮輓歌:
“不是。”
“不是?”
陸延年蹙眉,沉吟片刻,再問:
“那你們從鐵門中脫困後,爲何會人性、神性分割?不,不對,是你們殺死我後,爲何會分割?”
沉默,又是沉默。
“這個也不能回答麼?”陸延年有些失望,上下打量着銀色月亮的臉龐,忽然覺得有些無趣....還是銀靈好玩一些。
雖然自己總想給銀靈的嘴封住。
“不願說就不說了吧。”
陸延年平靜道:
“我自己來猜.....首先,你們才從鐵門中出來的時候,都迫切的想要殺死我,但問題是,你們又無法直接傷害我。”
“或者說,不是你們兩個不行,是你們出現在表層世界的‘分身’之類的玩意不行,對麼?”
沉默。
陸延年不以爲意,繼續道:
“直到表層世界的你們,通過儀式之類的,讓位於舊日層的真身殺死我後,你們,也就遭到某種.....懲罰?或者說反噬?”
“而後,你們於表層世界的映照身中,所有的神性都被驅逐、分割?”
依舊沉默。
陸延年自顧自的來回踱步,在沉思。
“當然,也可能我一開始就猜錯了,或許表世界的銀靈、輓歌兒並不是你們的映照、分身之流,從最開始就是你倆的人性.....”
“既然成神了,神性總該凌駕於人性之上.....換句話說,神性應該管着人性?”
“所以,也可能是你們殺掉我後,遭到懲罰或反噬,神性不再能壓制、掌控人性?”
銀色月亮與輓歌畢恭畢敬的垂着頭顱,沉默依舊。
陸延年撇嘴,神色一肅:
“最關鍵的來了.....你倆應該是宰了我一次之後,纔對我這麼恭敬的吧?”
“也就是說,因爲殺死我,遭到反噬或者懲罰後,你們從這之中....窺見了什麼、知道了什麼,以至於此?”
“而且,絕不是隨便什麼神殺我都會這樣,只有鐵門裏關着的,纔會如此,對麼?”
話音落下。
這一次。
銀色月亮輕輕點了點頭。
陸延年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察覺到四周開始變的模糊,知道自己即將脫離而去。
“對了。”
他抓緊時間最後問道:
“你們知道怎麼打開第三扇鐵門嘛?”
沉默。
“不說算了....那你們知道怎麼定位一位具名者的意志所在嗎?我是說污穢母親.....”
“知道。”
輓歌低沉開口,祂摘下自己的一根髮絲,遞上前。
“藉助它,您就可以做到。”
陸延年眼疾手快的接過髮絲,滿意點頭.....總算沒空手來一趟,旋而眼前一花,天旋地轉。
不知過去了多久。
溫暖,舒適。
他緩緩睜開眼睛.....自己泡在一個大木桶裏,處於一個寬闊、豪奢的房間中。
這是哪?
陸延年掃視,屋子裏沒有別的裝飾,只有牆上掛着的時鐘,時鐘上還有日曆。
他瞄了一眼。
“臥槽??”
11月9日。
“我這是睡了多久??”
第122章:公墓鄰居,加載設定
“11月9號.....一週了。”
陸延年泡在大木桶裏,低下頭,看向木桶中的液體.....藥香味。
藥浴?
公豬?
念頭閃過,他站起身,水流嘩啦,一步走出木桶,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
‘吱呀——’
門被推開,兩米高的公豬穿着寬大華衣,走了進來。
“醒了?”公豬上下打量着陸延年,表情平靜,“你昏了整整一週,醫師說,是精神遭受重創,便給你泡了七天的養神液。”
“多謝閣下.....我昏迷後,發生了什麼?”陸延年輕聲。
公豬揉了揉眉心:
“瘴氣憑照和那些怪物,都被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神祕人解決了.....帷幕之北的倖存者死了個乾乾淨淨,只有一個叫做褚耀武的失蹤。”
“至於帷幕之南.....”
見這位公豬閣下神色微凝,陸延年心頭也沉了沉:
“帷幕之南發生了什麼?”
“.....儀式。”公豬輕嘆,“你姐姐和那位章小姐,舉行了個神祕儀式,目前都還在昏迷中。”
陸延年神色一變:
“情況嚴重嗎?”
“較爲嚴重,精神同樣遭到重創,根據線報,黑色火種公司即將來人,還有紫章家族,也會有頂尖人物親自趕來。”
公豬平和開口:
“你的麻煩也不小。”
“.....我?”陸延年訝異。
“嗯,污穢母親的意志不知潛藏去了何處,祂終究是一位具名者,哪怕如今只是一縷意志,要不了多久,也能在表層世界拉扯出個污穢母親教派來。”
公豬閣下沉聲:
“污穢母親之殼的事情,我、章夫人和那位理想鄉的錢先生,都會替你保密,但我們會保密,污穢母親未必會。”
陸延年神色漸凝。
輓歌的頭髮.....他並沒有看見在哪。
“九曲山現在怎麼樣了?”陸延年問道。
“已經被特調局封鎖,那兒現在是一級禁區,我得到的消息稱,正在加緊封鎖原始溫泉。”
公豬舒展筋骨:
“你是先在我這裏好好休息,還是?”
“我先回家吧。”
陸延年揉了揉眉心:
“還得去看看我姐她們.....章夫人和錢崇安呢?”
“在城裏住着。”公豬讓開壯碩的身軀,最後道,“你如今具備污穢母親之外殼,你我也算共經生死,卻不好再當我的門客了。”
“這樣吧,對底下人宣稱你依舊是門客,免得引起什麼意外變數,待遇你也照拿.....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合夥人?”
合夥人?
陸延年訝異:
“我?”
“沒錯,你和黑色禿鷲關係匪湥胰缃窬邆湮鄯x母親之殼.....如果你願意當合夥人,回頭休整完,來挑選一部分業務主管,對應的利潤你拿一成。”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陸延年輕聲。
“如此,你便是我的第二位合夥人。”公豬伸出手,陸延年和他一握,忍不住問道:
“那第一位是.....?”
公豬面無表情:
“章夫人。”
陸延年錯愕:
“哈?什麼時候的事情?”
“你昏迷這幾天。”公豬將油畫遞上前,“你的畫.....對了。”
他垂着眼瞼:
“我和章夫人正在交往。”
才懷抱起油畫的陸延年懵了懵:
“呃.....哪種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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