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毛浮开水
“很好。”
他施施然起身,看了眼身旁滿頭大汗的羅胖子,復又看向滿臉凝重的陳懶。
陸延年半真半假的開口:
“據我所知,銀月大學方面,一手策劃了古堡事件,鮮血主宰與銀色月亮有極爲密切的關係。”
“.....多密切?”趙雨田發問。
“大概類似於,同住一個屋檐下?”
陸延年平靜道:
“我瞭解到一些祕辛,銀色月亮與鮮血主宰雖然彼此爭鋒相對,但關係其實不錯,鮮血主宰經常給銀色月亮帶些.....小零食?”
指揮車裏,三人彼此對視。
“小零食....某種高等祭品?”老周猜測道,“他的話不能當真,我懷疑這傢伙在忽悠我們,鮮血主宰這個神,沒有任何記載......”
監聽設備裏又傳來那個神祕人的聲音。
“當然,你們大概不會信,但要驗證也很簡單。”
“你們特調局不是掌控了十三個鮮血主宰的眷者麼?詢問他們吧,在他們面前讚美銀色月亮。”
趙雨田瞳孔收縮,這傢伙....
連這件事都知道!!
他砸了砸桌子:
“特調局果然被腐蝕了,難怪他知道我們到來....他根本就是在等着我們。”
“這次行動結束後,上報局長,特調局必須展開一次內部清查了....還有,啓用特殊保密機制,本次行動錄音封存!”
陳懷安點頭,深吸口氣:
“隊長,我們當前最主要的問題是,如果這傢伙是特地來等候我們的。”
“那,他一定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他到底還準備了些什麼手段?”
三人面面相覷。
沉默片刻,趙雨田按下按鈕:
“稍等。”
說罷,他撥了個電話出去,要求負責監視那十三人的特調局成員,立刻進行行動。
與此同時,某個偏僻的別墅區中。
監視者隨機敲開一棟別墅的門,看着門後那位神明之眷者,微微做了一禮,而後肅穆開口:
“讚美.....”
“銀色月亮。”
血僕一愣,垂下眼瞼,低沉誦唸:
“銀月供奉鮮血,鮮血哺育銀月。”
“讚美,偉大的鮮血主宰。”
監視者嚥了口唾沫,禮貌的道別,關上房門,這纔拿出一直接通着電話的手機:
“趙隊....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
“我們都聽見了。”
指揮車裏,趙雨田險些將手機捏碎。
他們三人面面相覷,都在沉默。
銀月供奉鮮血,鮮血哺育銀月。
那傢伙說的,竟然是真的!!
“他們絕對沒有串通的可能。”老周苦澀開口。
“.....我知道。”
趙雨田額上淌下汗水,他扶了扶因汗水而滑落的黑框眼鏡,用力按下麥克風按鈕。
“我們需要知道更多。”
三樓偏廳,陸延年無聲的笑了笑:
“趙隊長是驗證完畢了麼?”
他好整以暇的靠在椅子上:
“如我所言,銀月大學罪大惡極,它們私底下謩澋臇|西,要比趙隊長想象中多的多。”
陳懶抿了抿嘴:
“銀月大學在謩澥颤N?”
戴着鴉臉面具的神祕人沒有直接回答,他打了個哈欠,悠哉遊哉開口:
“趙隊長,我有個諔┑慕ㄗh。”
不等趙隊長回話,陸延年繼續道:
“對銀月大學展開一次清查行動,並且銀月大學在做什麼,你們就阻撓什麼。”
“他們要招收學生,你們就想辦法、查條例,阻止他們招生。”
“他們要購買超凡材料,你們就對材料進行管制。”
陸延年的語速越來越快:
“他們要買地,就阻止他們買地,他們要上訴,就駁斥他們的上訴,對他們的教授、導師進行光明正大調查,時刻跟隨,時刻監視。”
“或許....你們會有收穫。”
聲音迴盪於偏廳,沉默許久之後。
“這將耗費無數的人力資源,並且很可能違規。”
“違規?”
陸延年一樂:
“銀月大學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能顛覆一座城市甚至一個行省,到底要怎麼做,你們自己衡量,我已言盡於此。”
說着,他站起身,陳懶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牆壁上。
“趙隊長,還不撤走嗎?”陸延年淡淡發問,“相信我,你們不會想要和我繼續起衝突的。”
手錶裏傳出行動隊長的低沉聲:
“我們該怎麼聯絡你?”
“不不不,只有我能聯絡你們,主動權只能掌握在我的手中。”
說着,陸延年正了正鴉臉面具,特調局可不是普通機構,被他們拿到‘聯絡方式’,哪怕是在哪裏留下標記、符號這種方式,也有可能遭追查出真實身份。
何必呢?
“接下來,我要處理一下內務了,趙隊長,還有這位陳懶小姐,你們如果不願意離開的話....”
“後果自負。”
這一次,沉默了許久。
“小懶,撤退。”
“.....是,隊長。”
陳懶死死盯着戴着鴉臉面具的神祕人,倒退着走到窗邊,向後一仰。
她從窗戶裏後躍了出去,淹沒在夜色中。
陸延年靜靜佇立着,靜靜聆聽,聽見一輛輛汽車的引擎發動聲,聽見那些汽車遠離,聽見繁雜的腳步聲撤走....
特調局,似乎真的離開了.....嗎?
陸延年不在乎。
反正他已經警告過了,後果自負。
‘啪啪!’
陸延年拍掌,笑眯眯道:
“大家,朝我看齊。”
圓桌旁,僵坐着的圖書管理員們和羅胖子都抬起頭,朝着這位大人物望來。
他們看見這位大人舉起了一隻手,再度做出了一個怪異而扭曲的手勢。
頭暈目眩,思緒被情緒淹沒,皮膚上泛起輕微污穢。
這一次,陸延年只是控制了一下污染程度,沒有主動收斂波及範圍,
凡目視手勢者,儘管不會遭到嚴重污染,但都會被極大幅度引爆負面情緒,
羅胖子軟倒在地,其餘管理員也都一個又一個的昏死了過去,極致強烈的情緒衝擊下,大腦會主動‘關機’,算是某種過載保護。
昏死,也相當於‘入睡’。
但他不會直接在這裏降臨夢境。
“銀月大學.....”
陸延年掃視着這些昏死的人,無聲自語。
“反擊纔剛剛開始。”
他身形扭曲、蠕動,剎那消失在原地,通過藏污能力,在一處處污穢中快速跳躍,
再度出現時,已是在梧桐街38號的後院,避開了街上路燈處的監控。
拉開後門,回屋。
“你咋不走正門哩?”沙發上的少女好奇發問。
“你猜?”
陸延年笑了笑,確定窗簾都是拉上的,這才坐在了沙發上,坐在了銀靈的身邊。
牆上,油畫中的輓歌兒好奇看來。
“銀靈。”陸延年開口。
“幹嘛?”銀靈警惕,“又要逼我睡覺?”
“.....你等下是得睡一會兒。”陸延年失笑,“不過我現在要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少女朝着沙發角落縮了縮:
“你搞快說!”
“你喜歡銀月大學嗎?”陸延年凝視着少女。
後者愣了一愣:
“銀月大學?那是啥子玩意?我不知道啊.....”
陸延年嘴角抽了抽。
銀靈無法對自己撒謊,最多選擇不回答或模糊回答。
也就是說。
她居然真不知道銀月大學?
或許,舊日層的那個銀靈才知道?
思緒輾轉,陸延年嘆了口氣:
“算了,問你也是白問,你要不還是先睡一覺吧?我趕時間。”
“我在看電視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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