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魚羊兄,此話怎講?”
“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在這兒演什麼聊齋了。”
陳魚羊極其隨意地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兩聲乾癟的脆響。
“咱們在座的這幾個,哪個手裏沒捏着兩手壓箱底的絕活?”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極其隨意地點了點丁洛靈、鍾奕和莫白。
“洛靈師妹的符陣,鍾奕的御獸,莫白的丹法,相面雙修。”
“哪一個拿出來,不是能在同階裏橫着走的殺器?”
陳魚羊的目光最終落在蔡雲身上,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諷刺的弧度。
“養氣四層和養氣五層,同屬養氣中期。”
“在這上古遺蹟裏,面對那些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怪物和殺陣,這點真元儲備上的差距,真的有那麼大嗎?”
“大到可以讓你們三個,理所當然地把這最致命的風險給包攬下來?”
陳魚羊向前走了一步。
“依我看。”
“既然大家都想喫肉,那就別怕捱打。”
“集體抓鬮。”
“誰抽到了【絕等】,那是命。”
“誰抽到了【中等】、【上等】,那是摺!�
“公平,合理。”
陳魚羊的這番話。
就像是一把極其鋒利的刮骨刀,直接刮開了蔡雲那番“大義凜然”表象下,隱藏着的最深層的算計。
蘇秦端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看着陳魚羊那張略顯疲憊的側臉。
他聽懂了。
陳魚羊這不是在挑事。
他是在極其隱蔽地,維護他和徐子訓。
蔡雲的提議看似公平,實際上是把他們三個架在了火上烤。
三分之一的極大死亡概率。
對於蘇秦和徐子訓這兩個剛剛踏入養氣五層、底蘊遠不如蔡雲深厚的新人來說,這風險太大了。
而陳魚羊的“集體抓鬮”,則是極其巧妙地,把這個風險的基數,從三個,擴大到了六個。
六分之一的概率。
這是在用一種近乎於無賴的手段,強行稀釋了他們可能面臨的致命危機。
“這個人情,欠大了啊……”
蘇秦在心底極其緩慢地嘆了一口氣。
從一級院的那次隨手相助,到後來的那碗“妙想成真飯”,再到今天在這生死關頭的不惜得罪蔡雲也要出頭。
陳魚羊這個看似最不講規矩的人,卻在這冰冷的仙朝體制裏,把“義氣”這兩個字,演繹到了極致。
大殿內的氣氛,在陳魚羊的話音落下後,陷入了極其漫長且凝重的死寂。
丁洛靈那雙漂亮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掙扎。
鍾奕那張粗獷的臉上,肌肉也極其細微地抽搐着。
他們當然不想去碰那個“大凶之兆”的【絕等】通道。
但陳魚羊把話說到這份上,把他們作爲各脈魁首的臉面和底牌都搬了出來。
如果這個時候他們退縮了,那不僅是承認自己技不如人,更是承認自己沒有在這三級院裏立足的膽魄。
修仙界,名聲有時候比命還重要。
“魚羊兄說得對。”
莫白第一個開了口。
他那張猶如生鐵鑄就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
“都是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沒誰比誰金貴。”
“抓鬮吧。”
有了莫白帶頭,丁洛靈和鍾奕也極其艱難地,點了點頭。
“可以。”
“我沒意見。”
蔡雲看着這一幕,那雙深淵般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他深深地看了陳魚羊一眼。
作爲一個極其成熟的政客,他太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好。”
蔡雲的聲音恢復了絕對的平穩。
“既然大家都有此膽魄,那便依魚羊兄所言,集體抓鬮。”
他轉過身,面向腥恕�
“但這【絕等】通道的兇險,畢竟非同小可。”
“誰抽到了,就等於是把大半條命交了出去,替大家抗了最大的雷。”
蔡雲極其緩慢地,從儲物戒裏,摸出了一個極其小巧的、散發着淡淡青光的玉匣。
“作爲薪火社的社長。”
“我不能讓自家兄弟流血又流淚。”
蔡雲極其鄭重地打開玉匣。
一股極其純粹、甚至帶着一種能讓人真靈產生共鳴的奇特氣息,瞬間瀰漫了整個大殿。
“這裏面。”
蔡雲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生怕驚動了某種冥冥中的法則。
“是一縷【驚蟄】節氣的本源。”
嘶——
道場內,倒吸冷氣的聲音,在此刻,終於不可抑制地響成了一片。
丁洛靈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鍾奕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
連一直表現得極其憊懶的陳魚羊,那雙半眯着的眼睛,也猛地睜開了。
二十四節氣本源!
那是鑄就果位金身、踏入大周仙朝核心權力層的通行證!
那是多少天驕在三級院裏熬白了頭髮、甚至搭上性命都求而不得的終極造化!
蔡雲,竟然隨手就拿出來了一縷?!
這就是他口中“貴不可言”的底蘊嗎?
“我在此承諾。”
蔡雲極其緩慢地環視了一圈腥恕�
“只要我們惠春分院,能在這次一百七十多個縣的年考中,總成績進入前五。”
“拿到朝廷獎勵的節氣資源。”
“這縷【驚蟄】。”
蔡雲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幅極其詭異的漩渦壁畫上。
“就作爲補償。”
“送給那個,抽中【絕等】通道的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這縷【驚蟄】的出現,徹底壓制了腥诵牡讓端劳龅目謶帧�
風險再大,只要回報足夠誘人,那些在刀尖上跳舞的天驕們,就敢拿命去拼。
更何況,這可是能直接省去數年苦功、直接觸摸到果位門檻的通天造化!
“抓鬮吧。”
丁洛靈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極其明顯的迫切。
她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裏,此刻燃燒着一種名爲野心的火焰。
“好。”
蔡雲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他雙手極其快速地在虛空中結了幾個印訣。
六個被濃霧包裹、完全看不出內部景象的能量光球,漂浮在了半空中。
“六個光球,一個【絕等】,兩個【上等】,三個【中等】。”
蔡雲的聲音極度冰冷。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選吧。”
沒有任何猶豫。
六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伸出了手。
極其果斷地,各自抓取了一個光球。
蘇秦的手指,在觸碰到那個光球的瞬間。
光球表面的濃霧,如同被狂風吹散一般,極其迅速地消退。
兩個極其古樸、散發着刺目紅光的大字。
極其清晰地。
呈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絕等】。
大殿內的空氣,在這一刻,彷彿被瞬間抽乾了。
所有的目光,在看清自己手裏光球的內容後,極其一致地,全部匯聚到了蘇秦的手上。
丁洛靈那張明豔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慶幸,也有幾分極其隱祕的遺憾。
鍾奕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那雙粗糙的大手在褲腿上用力地蹭了兩下。
陳魚羊看着蘇秦手裏的那兩個字。
他那張總是透着幾分倦怠的臉上,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極其沉重的苦笑。
他沒想到...六分之一的概率,竟然還是被蘇秦抽中了。
“看來……”
陳魚羊在心底極其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這就是命啊……”
“想幫你擋一劫,結果,老天爺硬是把這口最難啃的骨頭,塞進了你的嘴裏。”
上一篇:挂机加点,我的剑道无上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