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776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看它拱樹的力道和獠牙上的倒刺紋理,這畜生生前起碼是一階後期的兇獸,實力堪比通脈九層的修士。”

  “這背後的通道,難度應該對應的是【下等】。”

  “如果是那些在刀口上舔血,有充足戰鬥經驗的通脈九層進去,拼個重傷,有大概率能過。”

  “而若是不擅長赤譜法術的學院派,恐怕要到了養氣境,才能穩過。”

  鍾奕繼續分析。

  “第三幅,藍羽雷雕捕蛇。”

  “這雷雕的爪子和羽毛的顏色,絕不是普通的二階兇獸。”

  “這是已經開啓了部分靈智、懂得利用地形和雷電法則進行偷襲的妖禽。”

  “【中等】難度。”

  “養氣初期的修士進去,如果手裏沒有兩張保命的法術底牌,估計得留在那兒。”

  “但如果是養氣四層以上,且實戰經驗豐富的,基本就能穩過。”

  鍾奕的視線,落在了那幅佔據了極大篇幅的巨熊壁畫上。

  他那張原本還帶着幾分輕鬆的粗獷臉龐,此刻極其罕見地嚴肅了起來。

  “第四幅。”

  “赤瞳裂地熊。”

  鍾奕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着一種御獸師在面對頂級掠食者時特有的凝重。

  “而且,看這紅眼的色澤,這是進入了狂暴狀態的成年期。”

  “這畜生在狂暴狀態下,不僅力大無窮,而且能夠極其蠻橫地免疫絕大多數的五行低階法術。”

  “這背後的通道,絕對是【上等】難度。”

  “養氣中期的修士進去,估計也就是個五五開的概率。”

  “只有達到養氣七層,且手裏握着七品以上的殺伐大術,纔敢說能穩穩壓它一頭。”

  鍾奕分析完前四幅。

  他的目光,極其艱難地,移向了最中間的那幅漩渦壁畫。

  足足看了十息。

  鍾奕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

  “第五幅。”

  “我看不透。”

  “這上面沒有刻畫任何具體的生靈,但我能感覺到,這漩渦裏透出的那股氣息,比那隻狂暴的裂地熊,還要恐怖十倍。”

  “這應該是這五條通道里,難度最高的。”

  “【絕等】。”

  “按常理推斷,這背後的危險程度,絕對不是我們現在這個境界能夠輕易涉足的。”

  鍾奕的這番分析,條理極其清晰。

  將御獸一脈的專業素養展現得淋漓盡致。

  但。

  在這種可能涉及到上古大能傳承的遺蹟裏,單憑一脈的經驗,往往是不夠的。

  “鍾奕說得沒錯。”

  一直站在角落裏、顯得極其沒有存在感的莫白,極其突兀地開口了。

  他那件洗得發白的黑色短打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不起眼。

  但當他開口的那一瞬間,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冷硬了幾分。

  莫白沒有拔出他那把崩了口的直刃長刀。

  他只是極其安靜地站在那裏。

  那雙猶如死水般的眼睛裏,瞳孔深處,極其隱祕地閃過了一絲極其詭異的暗灰色光芒。

  相面師。

  這是莫白在二級院薪火社裏,能夠穩坐一把交椅的核心底牌。

  相面師不僅能相人,看透人心的貪嗔癡和未來的吉凶禍福。

  修到高深處,更能相天地萬物之面。

  這五幅壁畫雖然是死物,但在相面師的眼裏,它們上面附着的那些經過歲月沉澱的因果和氣場,是騙不了人的。

  “我能模糊地感應到。”

  莫白的聲音極其沙啞,像是由兩塊粗糙的石板摩擦而出。

  “這五幅壁畫背後,確實隱藏着不同程度的兇險。”

  “氣場的強弱分佈,與鍾奕的推斷完全吻合。”

  “尤其是最中間的那幅漩渦壁畫。”

  莫白的眼角極其細微地抽動了一下。

  “那裏面的因果線亂得像一團麻,死氣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大凶之兆。”

  莫白的這番話,算是給鍾奕的推斷,蓋上了一個雙重認證的鋼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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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難度,下等,中等,上等,絕等。”

  蔡雲的目光在五幅壁畫上依次掃過。

  他那張歷經滄桑的臉上,沒有因爲聽到“大凶之兆”而產生任何退縮。

  相反。

  那是一種極其純粹的、對於未知利益的極其冷靜的計算。

  在大周仙朝這套利益交換的法則裏,危險,永遠是和收益成正比的。

  “那位青玄散人,既然費盡心思搞出這麼個五條通道的陣仗。”

  蔡雲的聲音極度平緩。

  “那就說明,這五條通道背後,藏着的東西,其價值也是截然不同的。”

  “沒有難度的通道,走過去,估計也就是拿到一些最外圍的殘羹冷炙。”

  “而那【絕等】的通道背後……”

  蔡雲的目光,死死地鎖在那幅漩渦壁畫上。

  “極有可能,藏着青玄散人最核心的那部分傳承。”

  “但問題是。”

  丁洛靈清脆的聲音,適時地打斷了蔡雲的思緒。

  這位符陣一脈的首席,此刻正極其仔細地研究着壁畫邊緣那些極其細微的陣法拼接痕跡。

  “這五個通道,並不是獨立的。”

  丁洛靈轉過頭,看着腥耍Z氣極其鄭重。

  “我剛纔推演了一下這面牆壁的陣法底層邏輯。”

  “這是一種極其古老的【五行同心陣】的變種。”

  “它要求……”

  丁洛靈的目光在腥松砩蠏哌^。

  “這五個通道的機關,必須在同一時間被觸發。”

  “且。”

  “這五條通道,都必須有人走。”

  “只有這樣,這座大殿通往內府的底層法則,纔會真正開啓。”

  這句話落地。

  大殿內,頓時陷入了一種極其微妙的安靜。

  五個通道。

  難度各異。

  但這五個通道,都必須有人去走。

  這是一個極其苛刻,且極其考驗人性的規則。

  誰去走那條沒有任何難度的安全通道,去撿那些不值錢的邊角料?

  誰又有那個實力和底氣,去硬闖那條連相面師都說是“大凶之兆”的【絕等】通道?

  而最核心的問題是。

  那條【上等】難度的通道,養氣七層才能穩過。

  那條【絕等】難度的通道,危險程度更是深不可測。

  而在場的這幾個人裏。

  沒有一個人是養氣後期!

  最高的,是蘇秦,徐子訓,蔡雲,三個養氣五層。

  其餘人,除了王虎外,皆爲養氣四層!

  在不使用那些極其珍貴的底牌和禁術的情況下。

  他們這些人,如果去硬闖【上等】甚至【絕等】的通道。

  那跟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但。

  大周仙朝的官場,講究的就是一個論資排輩,講究的是一個利益均沾。

  既然大家是一個團隊進來的。

  這塊蛋糕,該怎麼切?

  誰去喫肉,誰去啃骨頭?

  誰去拿命填坑,誰去安安穩穩地摘果子?

  這。

  纔是擺在所有人面前的,最現實、也是最殘酷的問題。

  蘇秦端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着那五幅壁畫。

  他的心裏,已經隱隱有了一個關於這“五個名額”分配的,極其清晰的推演。

  他沒有開口。

  在這個時候,第一個開口的人,往往是要承擔最大政治風險的。

  他在等。

  等那個作爲這場行動名義上的發起者、薪火社社長的蔡雲。

  給出他的答案。

  “這兔子通道,就由王虎去走。”

  蔡雲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沒有刻意拔高音量,甚至聽不出一絲商量的口吻。

  就像是在酒樓裏點菜,極其自然地點了一盤最便宜、也最沒人願意動筷子的素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