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52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一滴凝結在白松枝葉上的靈露,墜落在青石板上。

  半炷香。

  燃盡。

  “嗡——”

  那股徽衷谡麄白松院上空的、極其厚重的壓迫感,在這一瞬間,陡然一收。

  坐在樹枝上的唐逸塵,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猶如深淵般的眸子,自上而下,將那上百名端坐在赤色松針上的學子,盡數收入眼底。

  沒有廢話。

  沒有多餘的審視。

  唐逸塵的聲音,帶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直指大道的冷硬,在寂靜的院落中轟然炸響:

  “【白松院】的第一課……”

  “正式,開始!”

第208章 三級院第一課【尊重】!考覈【德行】?這不我統治區嗎?

  “嗡——”

  當唐逸塵那句“正式,開始”的尾音在巨木的枝椏間散去。

  坐在赤色松針區域的上百名試聽生,包括蘇秦在內,皆是身體微微一僵。

  一股極其奇特、無形無質卻又實實在在的能量,順着他們盤膝而坐的脈絡,悄無聲息地攀附而上。

  這股能量沒有增加他們體內的真元厚度,也沒有去拓寬他們剛剛成型的養氣境經脈。

  它徑直越過了肉身的壁壘。

  直達識海。

  蘇秦那雙微闔的幽青色眸子,在眼皮之下,劇烈地轉動了一下。

  他的呼吸節奏,極其細微地頓了半息。

  “這是……”

  蘇秦在心底呢喃。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原本就因爲敕名加持而遠超常人的靈臺清明度,在接觸到這股能量的瞬間。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用極其粗暴的方式,強行擦去了一層蒙在神魂之上的灰塵!

  思維的咿D速度,對天地木行法則的親和力,以及那種抽絲剝繭剖析法術本源的直覺。

  在這一刻,出現了極其顯著的拔高。

  “悟性……”

  “竟然被強行增幅了?!”

  蘇秦那向來沉靜的道心,泛起了一陣極其強烈的波瀾。

  他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精準地量化出這種提升的幅度。

  “五成。”

  “足足五成的悟性增幅!”

  這個數字,對於任何一個在修仙界苦苦掙扎的修士來說,都堪稱逆天改命的造化。

  悟性,是修士最虛無縹緲、卻也最致命的底蘊。它決定了一個人能走多遠,能把法術參悟到何種境地。

  在大周仙朝,能夠永久或短暫提升悟性的天材地寶,無一不是那些世家大族、三級院巨頭們拼死爭奪的戰略級資源。

  而現在。

  在這【白松院】。

  僅僅只是最外圍、最邊緣的——赤色松針!

  只要坐在這裏。

  不需要任何代價,不需要任何考驗。

  這方由五品靈築【林淵四雅】演化而出的道場,便極其慷慨地,將這等足以讓外界修士打破頭的造化,以一種“陽光普照”的廉價方式,塞進了他們的身體裏。

  “這還僅僅只是赤色的松針啊……”

  蘇秦的視線,透過眼縫,極其隱晦地掃過前方那些顏色更深、更純粹的橙色、黃色、綠色松針區域。

  最後,落在那距離白松主幹最近、孤零零散發着紫色光華的那一根松針上。

  “如果赤色便能增幅五成。”

  “那最核心的紫色松針……”

  “其上蘊含的悟性加持,又該恐怖到何等駭人聽聞的地步?”

  蘇秦的瞳孔浮現一股幽幽光澤。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爲何王燁在提到這【林淵四雅】時,眼神中會透出那種極其複雜的熾熱。

  這哪裏是在上課?

  這分明是在用一種降維打擊的方式,在批量地“造神”!

  不僅是蘇秦。

  坐在他身側不遠處的程天和陳南,此刻也是緊閉雙眼,滿臉的漲紅。

  兩人那粗重的呼吸聲,在這寂靜的院落中顯得格外清晰。

  顯然,這兩位剛剛靠着資源強行堆上養氣一層的“老生”,也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這股悟性增幅帶來的恐怖紅利。

  然而。

  端坐於白松枝椏上的唐逸塵。

  這位三級院的流動教習,並沒有給下方這羣試聽生留下太多去回味和震撼的時間。

  他那雙猶如深淵般的眸子,自上而下,冷冷地掃視着下方這上百個因爲悟性暴漲而心神激盪的天驕。

  唐逸塵抬起右手。

  寬大的素色道袍袖口滑落。

  他沒有去捏什麼繁複的法訣,只是極其隨意地,以食指爲筆。

  在那片被白松巨木的陰影徽帧@得有些灰暗的天空上。

  “唰——”

  凌空作畫。

  指尖溢出的是極其純粹、猶如實質般的蒼青色真元。

  這股真元在虛空中凝而不散,隨着唐逸塵指尖的遊走,以一種極其霸道、甚至可以說是蠻橫的姿態,強行扭曲了這方【白松院】的天地法則。

  天空,在這一刻,淪爲了他一個人的畫板。

  兩筆落下。

  兩個巨大、散發着刺目青光、透着一股子彷彿能壓塌猩箻诺某林赝䦃旱墓艠阕帧�

  赫然懸浮在了所有試聽生的頭頂。

  ——【尊重】!

  這兩個字,猶如兩座倒懸的青色山嶽。

  其上散發出的法理波動,瞬間切斷了下方腥顺两谖蛐员q中的玄妙狀態。

  “唔……”

  程天悶哼一聲,那張圓潤的胖臉上,原本因爲悟性提升而泛起的潮紅瞬間褪去,變得煞白。他猛地睜開眼,死死地盯着頭頂那兩個大字,眼中滿是驚悸。

  不僅是他。

  在場所有的試聽生,都在這一刻,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夾雜着上位者絕對意志的法度威嚴,硬生生地從雲端砸回了地面。

  唐逸塵收回手,雙手重新交叉攏入袖中。

  他清了清嗓子。

  那乾澀、平緩、卻不帶絲毫溫度的聲音,再次在院落內響起,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識海。

  “作爲【白松院】的第一課。”

  唐逸塵的聲音沒有抑揚頓挫,就像是在宣讀一份冷冰冰的判詞:

  “我不教你們果位至理的玄妙。”

  “也不教你們七品法術的殺伐修行。”

  他看着下方那一張張還殘留着錯愕與不甘的面孔,吐出了今日這堂課,唯一的核心:

  “只教你們一件事——”

  “尊重!”

  這兩個字,在空曠的院落內迴盪,帶着一種剝去了一切溫情脈脈外衣的血淋淋。

  “我知道。”

  唐逸塵的目光在人羣中緩緩掃過,那視線猶如實質般的刀鋒,刮過每一個試聽生的臉頰:

  “你們身爲各個二級院分院選拔出來的天之驕子。”

  “哪怕是拿着這臨時派發的試聽憑證,來到這三級院的道場裏。”

  “在你們各自教習的眼裏,在那些沒能拿到憑證的同窗面前……”

  “你們,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唐逸塵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極其清晰,像是在剖析着這羣天驕們骨子裏的那一絲傲慢:

  “畢竟。”

  “整個青雲府下轄,一千五百名拿到試聽資格的各縣魁首。”

  “能在年考改制的消息傳出後,在這短短半日光景內……”

  “硬生生跨過通脈九層圓滿的死關,突破到養氣一層,從而拿到進入這【白松院】門票的人。”

  唐逸塵的視線,在蘇秦、程天、陳南等人的身上依次掠過:

  “【青梧院】內有多少我不清楚。”

  “但在【白松院】,也就只有你們這……區區一百多號人而已。”

  “百裏挑一。”

  “你們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誇讚。

  但在場的試聽生們,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露出得色。

  因爲唐逸塵的語氣,太平靜了。

  平靜得就像是在評價一百多頭剛剛圈養進蛔友Y、還未曾見識過真正屠刀的野獸。

  “我知道……”

  唐逸塵的身子微微前傾,那雙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極其冷酷的審視:

  “你們的天賦很高。”

  “你們之中的大部分人,在未來的年考中,都會順利通過那場大逃殺,成爲這三級院裏,真正的中流砥柱。”

  “成爲未來那些身披官袍、手握神權的大周仙官。”

  說到這裏,唐逸塵停頓了半息。

  他看着下方那些極力壓抑着呼吸、卻依然在眼底深處、在眉宇之間,隱隱流露出一絲屬於“天才”特有的桀驁與不馴的學子。

  天才,都是有脾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