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429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那笑意中,有着對這操蛋世道的嘲弄,也有着一種頓悟後的釋然與輕鬆。

  “是因爲我一直被那‘淫祀’的罪名給嚇住了,思維陷入了誤區。”

  “我總想着怎麼去規避風險,怎麼去躲藏。”

  “卻忘了……”

  “規矩,是給弱者定的。”

  “而我,現在已經不是弱者了。”

  “官字兩口……怎麼說怎麼對。”

  蘇秦在心中重複着這句話,那一層壓在他心頭數日的陰霾,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這世道雖然骯髒,雖然荒唐。

  但這骯髒的規則,此刻卻成了他最好的護身符。

  值得慶幸的是。

  現在的他,已經有能力,去護住自己的那一片鄉土。

  他有足夠的底牌,讓蘇家村的那羣父老鄉親,安居樂業,不再受那些底層貪官污吏的骯髒打擾。

  他可以堂堂正正地,用自己賺來的銀子,去買自己想要的心安,去買鄉親們的笑臉!

  誰敢不服?

  誰敢來查?

  “呼……”

  蘇秦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口氣,彷彿吐盡了胸中所有的鬱結與憋屈。

  他緩緩抬起頭。

  那張年輕而清秀的面龐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糾結與顧慮。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朗與果決。

  猶如一柄拂去了塵埃的絕世名劍,在這一刻,終於露出了它該有的鋒芒。

  蘇秦看着面前這位天機社的社長,眼神中充滿了真摯的感激。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廢話,只是後退半步,雙手交疊,鄭重其事地,對着杜望塵深深一揖。

  “多謝杜社長指點迷津。”

  “蘇秦,受教了。”

  他直起身,那雙清澈的眸子倒映着石室內的幽藍光芒,聲音平穩,卻透着一股子雷打不動的堅韌:

  “好……”

  “既然這規則如此,既然這天機如此。”

  “那我便不再顧忌。”

  蘇秦的目光越過杜望塵,望向了那扇緊閉的石門,彷彿看到了門外那廣闊的天地,看到了那遠在青河鄉的蘇家村。

  “我就去做……”

  “我心中,所認爲對的事!”

第154章 吏員巴結!這是我今生僅有的機會!

  離開天機社那座幽冷陰森的青銅建築時,夜色已深沉如墨。

  蘇秦獨自走在山道上,步伐平緩,神情間透着一股勘破迷障後的清明。

  杜望塵的那番話,如同一把利刃,徹底挑開了大周仙朝這層名爲“法度”的遮羞布,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利益與價值交換的本質。

  “官字兩口,怎麼說怎麼對。”

  “只要有了足夠的價值,黑白可以顛倒,規則可以低頭。”

  蘇秦在心中默唸着這兩句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原本積壓在心頭,關於是否會因爲給鄉親們蓋房而坐實“淫祀”罪名的擔憂,此刻已如煙雲般消散。

  既然這世道的規則是由強者書寫的。

  那他,便去攀那巔峯!

  “不過……”

  蘇秦的目光透過樹影,望向遠處那片燈火通明的區域,那是聚寶社的所在:

  “在此之前,還有些首尾需要處理。”

  他調轉方向,向着聚寶社的駐地走去。

  這是去赴約。

  那日大考落幕,百草堂外,於旭曾當着腥说拿妫砸磺砂足y和六折權限的重利,邀請他加入聚寶社。

  當時的蘇秦,爲了守住胡門社的規矩,婉言推辭了。

  但世事難料,就在那晚,薪火社的一場“圍獵”,讓他陰差陽錯地掛上了各大紫社的核心頭銜。

  甚至直接越過了於旭,拿到了聚寶社【紫金掌櫃】的金令。

  不管過程如何,這聚寶社,他算是進了。

  於情於理,既然成了“自家人”,去見一見這位曾經拉攏過自己的“引路人”,也是應當的。

  更何況,蘇秦此行,還有着另一個更爲迫切的目的。

  “蓋房子。”

  蘇秦在心中盤算着。

  他手裏攥着一千八百兩銀子,這是蘇家村換來新生的本錢。

  若是按照凡俗的法子,去鎮上請泥瓦匠,一磚一瓦地壘,哪怕是全村人齊上陣,想把整個村子的破土屋都翻新一遍,少說也得大半年的光景。

  太慢了。

  他等不了,鄉親們也等不了。

  這大災剛過,馬上又是嚴冬,那些漏風漏雨的破屋子,是會凍死人的。

  “必須藉助仙家手段。”

  蘇秦的腦海中,浮現出一級院時曾學過的幾門基礎建築法術——《凝土成石》、《化木爲梁》。

  這本是靈築師入門的基礎。

  他在外舍時也曾練過,但到了二級院後,精力全放在了《春風化雨》和《草木皆兵》等靈植、殺伐之術上,這靈築一道,便漸漸荒廢了。

  術業有專攻。

  蓋一兩間靜室或許還能湊合,要規劃、建造一個村落,那非得是專業的靈築師不可。

  “聚寶社號稱‘聚寶天下’,人員最雜,三教九流皆有。”

  “去那裏找於旭打聽打聽,看能否花些銀兩,請幾位精通靈築的同門出手相助。”

  打定主意,蘇秦加快了步伐。

  ……

  聚寶社。

  這座坐落於二級院西側的龐大建築羣,即使在深夜,也依舊散發着令人目眩的珠光寶氣。

  空氣中瀰漫着丹藥、符紙以及各種靈材混雜在一起的味道,這是金錢與資源的味道。

  蘇秦剛踏入聚寶社的前廳,正欲尋找執事詢問於旭的下落。

  “蘇兄。”

  一道帶着幾分意外、又透着幾分熟稔的聲音,從二樓的迴廊處傳來。

  蘇秦抬頭望去。

  只見於旭一身火紅的煉器堂道袍,正背靠着硃紅色的欄杆,手中端着一杯酒,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於師兄。”

  蘇秦微微一笑,拱手一禮。

  於旭並沒有立刻下樓,他的目光在蘇秦身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緊接着,那一抹疑惑瞬間化作了極其強烈的錯愕,甚至讓他握着酒杯的手指都僵硬了一瞬。

  “你……”

  於旭的聲音有些發乾,他猛地直起身子,死死盯着蘇秦,眼底深處翻湧着難以掩飾的驚駭:

  “通脈……九層了?!”

  作爲煉器堂的入室弟子,於旭對氣機的感知極爲敏銳。

  那日大考,蘇秦以通脈五層的修爲硬抗獸潮,他看得清清楚楚。

  可現在……

  這才過了幾天?!

  十天?

  十天的時間,從通脈五層,跨越到了通脈九層,且氣息圓融,毫無虛浮之感?!

  這等速度,別說是他於旭,就算是翻遍二級院這百年的名冊,也找不出第二例!

  面對着於旭毫不掩飾的震驚,蘇秦並未露出得色。

  他只是如往常那般,溫和而謙遜地笑了笑,輕輕吐出四個字:

  “些許僥倖。”

  這四個字,就像是一記軟綿綿的拳頭,打在了於旭的胸口,讓他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憋得難受。

  這可是連跨四境的“僥倖”啊!

  於旭沉默了。

  他定定地看着樓下這個青衫磊落的少年,腦海中走馬觀花般地閃過了兩人相識以來的種種。

  良久,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聲中,有着無奈,有着自嘲,也有着一種被現實按在地上摩擦後的徹底釋懷。

  他端着酒杯,緩步走下樓梯,來到蘇秦面前。

  “蘇兄……”

  於旭搖了搖頭,語氣中透着一股子說不出的複雜感慨:

  “初聽聞你時,你不過是個剛剛在一級院拿了天元名頭的新人。”

  “那時,我站在藏經閣外,心中甚至覺得,單論殺伐天賦,那林清寒未必不能壓你一頭。”

  於旭坦然地直視着蘇秦,將自己當初的“輕視”和盤托出:

  “再聽聞你時……”

  “你已在月考中大放異彩,拿下前五十的席位,與我一樣,同爲各堂的入室弟子。且展露出了通脈五層的修爲。”

  “那時,我雖震驚於你的才情,但依舊覺得,你我之間,不過是伯仲之間。所以我向你發出了邀請,想要拉你入夥。”

  說到這,於旭苦笑一聲,目光落在了蘇秦腰間那個並未掛出的【紫金掌櫃】的隱形位置上。

  “而如今……”

  “你不僅修爲到了通脈九層,與那些頂尖的老怪物平起平坐。”

  “甚至……”

  “你已是這聚寶社裏,手握最高權限的【紫金掌櫃】。”

  “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