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377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而此時。

  百草堂這邊,越來越多的弟子從殿內湧出。

  看到這一幕,根本不需要誰去組織,也不需要誰去動員。

  尚楓依舊是一臉枯寂,但他那如同枯木般的身影,卻默默地移動了幾步,如同一顆釘子,紮在了蘇秦的右側。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釋放什麼氣息。

  但他僅僅是站在那裏,那種通脈九層圓滿、枯榮流轉的壓迫感,便如同一座大山,讓對面那躁動的人羣爲之一滯。

  緊接着。

  鄒文、鄒武、李長根……

  甚至連一向獨來獨往的諸位入室弟子,也都紛紛圍攏了過來。

  他們或許平日裏有過競爭,或許私底下有過齟齬。

  但在此刻。

  面對着這羣看似來意不善的“外人”。

  百草堂展現出了一種令人動容的凝聚力。

  他們一言不發,卻用身軀築起了一道人牆,將蘇秦牢牢地護在中間。

  那一道道目光,冷冽,堅定,帶着一股子“要想動他,先過我們這一關”的決然。

  這就是百草堂的規矩。

  這就是羅姬教出來的學生。

  無論我們內部怎麼鬥,對外,我們就是一個拳頭!

  風,似乎更大了。

  吹動着腥说囊屡郢C獵作響。

  蘇秦站在人羣中央,看着這一道道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看着沈雅那挺直的脊背,看着葉英那似笑非笑的側臉,看着尚楓那沉默如山的肩膀,還有鄒家兄弟那雖然緊張卻毫不退縮的姿態……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在他的胸腔中激盪。

  這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在一級院時,他是獨行者,是依靠自己默默攀爬的苦修。

  在蘇家村時,他是守護者,是用脊樑撐起一片天的支柱。

  而在這裏……

  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被守護的那一個。

  這種被接納、被迴護的感覺,讓他在這一瞬間,真正地對這“百草堂”三個字,產生了一種名爲“歸屬”的認同。

  “這……”

  蘇秦的眼底,浮現出一抹溫潤的光澤。

  “這或許就是羅師所說的……薪火相傳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在後面。

  這不僅關乎他的名聲,更關乎他作爲“天元魁首”的擔當。

  若是連面對一羣“失敗者”的勇氣都沒有,他又憑什麼去爭那更高的道途?

  而且……

  蘇秦的目光透過人羣的縫隙,落在那羣圍堵者的臉上。

  他有着兩世爲人的閱歷,有着遠超常人的敏銳洞察力。

  他看着劉鐵那佈滿血絲的眼睛,看着封彥那欲言又止的神情,看着那黑壓壓的人羣中瀰漫的並非單純的“怒火”,而是一種更爲複雜、更爲焦灼的情緒……

  他隱隱感覺到,事情似乎並不像葉英和沈雅所想的那般簡單。

  這羣人……

  真的是來找麻煩的嗎?

  “諸位師兄,師姐。”

  蘇秦輕聲開口。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了擋在身前的鄒武,又對着沈雅和葉英微微頷首示意。

  他的動作並不大,卻帶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從容與鎮定。

  原本那如鐵桶般的人牆,隨着他的動作,緩緩裂開了一道縫隙。

  蘇秦邁步而出。

  他沒有動用任何法力,也沒有釋放任何威壓。

  他就那麼平平靜靜地走了出來,站在了兩方對峙的真空地帶。

  青衫落拓,神色坦然。

  他面對着那黑壓壓的數百人,面對着那無數道複雜難明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的懼色。

  “在下蘇秦。”

  蘇秦的聲音清朗,在這燥熱的廣場上,宛如一泓清泉,撫平了些許躁動:

  “百草堂新晉弟子。”

  他並未提及什麼天元,也未提什麼副社長,只是以最普通的身份自居。

  他目光掃過最前方的劉鐵和張治,又看了看遠處的封彥與夏安,最後環視全場,拱手一禮,語氣平和而有力:

  “諸位同門在此久候,蘇某心中惶恐。”

  “若是因爲月考之事,或是那盤口之爭,諸位心中有氣,或是覺得蘇某行事有何不妥……”

  蘇秦直起身子,目光澄澈:

  “蘇秦就在此處。”

  “有什麼話,有什麼事……”

  “不妨直言。”

  “請問諸位……究竟所爲何事?”

  面對蘇秦的詢問,人羣最前方的劉鐵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戾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將胸中那口鬱結的濁氣盡數吐出,隨後整了整衣冠,對着蘇秦,也對着站在蘇秦身側的沈雅等人,拱手一禮。

  動作標準,神情坦蕩。

  “蘇師兄,沈師姐,諸位同門。”

  劉鐵的聲音有些沙啞,那是熬夜與焦慮留下的痕跡,但語氣卻異常平靜:

  “我等聚徐洞耍鞘且蚰琴鬥輸了錢財,便要來尋釁滋事,遷怒於人。”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蘇秦身上,眼神中帶着幾分自嘲,卻無半分怨毒:

  “賭桌之上,願賭服輸。”

  “蘇秦師兄憑本事破局,以通脈五層逆斬九層兇獸,護土安民,這等手段,鐵證如山。”

  “是我劉鐵眼拙,以常理度量天驕,活該有此一劫。”

  說到這,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後那羣同樣神色複雜的同伴,苦笑一聲:

  “我們雖是俗人,卻也知曉好歹。”

  “輸了便是輸了,只能怪自己認知不足,沒看透這‘天元’二字的分量。”

  “天元之間,亦有雲泥之別。這一課,蘇師兄給我們上得很生動。”

  這番話,說得入情入理,既保全了自己的體面,也消解了場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蘇秦微微頷首,神色稍緩。

  既然不是來鬧事的,那這數百人圍堵山門的陣仗,便有些耐人尋味了。

  “既非尋仇。”

  蘇秦目光微動,視線落在劉鐵手中那張緊攥着的羊皮紙條上:

  “那劉師兄此來,究竟所爲何事?”

  劉鐵聞言,並未直接回答。

  他轉過身,與身旁的張治對視一眼,兩人皆是深吸一口氣,隨後同時上前一步。

  “蘇師兄,得罪了。”

  張治低聲告罪一句,隨後將手中那張揉得有些發皺的紙條緩緩展開,高舉過頭頂。

  紙條之上,靈光微閃,那是任務堂特有的禁制印記。

  “我等來此,是爲了一個任務。”

  張治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

  “任務堂甲字號急令。”

  “將此符籙送至百草堂蘇秦手中。”

  “條件:需在心款ヮブ拢斆娉式弧!�

  “獎勵:當公文符籙由蘇秦親手展開之時,現場所有接取此任務者,將隨機瓜分——五十點功勳!”

  五十點功勳。

  對於這羣剛剛輸得傾家蕩產的學子而言,這無疑是一筆足以救命的橫財。

  而任務的發佈者……

  張治手指下滑,露出了落款處那個青玉雕琢般的印鑑圖案。

  那圖案透着一股子書卷氣,卻又暗藏鋒芒。

  ——【萬法社】。

  蘇秦一愣。

  萬法社?

  二級院七大紫幡學社之一,坐擁七品靈築“萬法閣”,號稱收錄天下術法,最是清高孤傲。

  他自問入社以來,除了在藏經閣翻閱典籍,與這萬法社並無半點交集。

  爲何這素未置娴娜f法社,會突然發佈這樣一個近乎“送錢”的任務,只爲給自己送一道符?

  還沒等蘇秦想明白其中的關竅。

  人羣的另一側,封彥與夏安也擠了出來。

  兩人的臉色同樣有些蒼白,顯然也是在賭鬥中傷了元氣,但此刻看着蘇秦的眼神,卻透着一股子完成使命的迫切。

  “蘇師兄。”

  夏安晃了晃手中的算盤,另一隻手也掏出了一張同樣的任務單,只是那上面的印鑑,是一幅星圖。

  “我們也接了任務。”

  夏安咧嘴一笑,笑容裏帶着幾分商人的精明與無奈:

  “規矩一樣,送符,展開,分錢。”

  “不過,我們的金主,是——【天機社】。”

  緊接着。

  人羣中陸陸續續又有幾波人站了出來。

  “蘇師兄,這是【聚寶社】的符籙……”

  “這是【真傀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