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現在的真實修爲是通脈四層,若是再加上這靈築的助力……
“等到明日月考……”
王燁的聲音變得有些幽深,像是在描繪一幅即將展開的畫卷:
“當你以新生的身份,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爆發出通脈中期的修爲……”
“當你憑着這身修爲和手中的八品法術,在考場上大殺四方,甚至殺進前三百、前兩百的時候……”
“全院都會震驚,所有人都會瘋狂地探究——你蘇秦,究竟是怎麼在一夜之間變得這麼強的?”
王燁笑了,笑得有些冷,卻又透着對人性的深刻洞察:
“這時候,葉英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只需要把你使用了【溶金淬體池】的消息,稍微往外那麼一放……”
“哪怕只是這一層修爲的提升。”
“在外人眼裏,也會變成你成功逆襲的關鍵勝負手!”
“他們不會知道你有《萬願穗》,他們只會看到——”
“是你用了結義社的靈築,纔有了今日的輝煌!”
“到了那時……”
王燁攤了攤手:
“他的【結義社】,還愁沒人來嗎?”
“還愁那些渴望變強、渴望逆襲的普通弟子,不把門檻給踏破了嗎?”
“那些許銀兩?”
“跟他即將獲得的巨大人流和聲望比起來,這點投入,不過是九牛一毛的廣告費罷了!”
轟!
蘇秦只覺得腦海中豁然開朗,原本那些想不通的關節,在這一刻徹底連成了一條線。
這是一個局。
一個陽帧�
一個利用信息差、利用名人效應、利用人性貪婪的完美營銷局!
葉英不需要蘇秦的忠眨膊恍枰K秦的回報。
他只需要蘇秦“贏”。
只要蘇秦贏了,而且是頂着“結義社座上賓”的名頭贏了,那葉英就是最大的贏家!
“好一個……葉英。”
蘇秦在心中低嘆一聲,語氣中帶着幾分由衷的佩服。
直到此刻,他才真真切切地領悟到,鄒文鄒武口中那個“極度利己、卻又將自己的利益捆綁在腥酥稀钡娜~英,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物。
這是一種何等精準的算計?
這又是一種何等大氣的魄力?
他明明是在利用你,卻又把好處實打實地送到了你手裏,讓你無法拒絕,甚至還要承他的情。
這是一場雙贏。
甚至是多贏。
蘇秦贏了修爲,葉英贏了名聲,而那些即將被吸引來的學子們……或許也能在這個平臺上找到屬於自己的機會。
“很鮮明的自私……”
蘇秦看着那封獸皮信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卻並不引人討厭。”
“就像他在信裏說的那樣——‘交個朋友’。”
這朋友,交得值。
“如何?”
王燁看着蘇秦那變幻的神色,重新靠回椅背,懶洋洋地問道:
“這筆生意,做不做?”
蘇秦深吸了一口氣。
他感受着體內那因爲《萬願穗》反哺而蠢蠢欲動的元氣,又想到了那傳說中能讓人“再破一層”的【溶金淬體池】。
他現在的修爲是通脈四層。
距離通脈五層,還差着一段距離。
若是單靠自己苦修,哪怕有天元加持,也得幾天功夫。
可若是能借這靈築之力……
明日月考,他將以通脈五層的姿態,降臨考場!
那將是對所有質疑者、所有觀望者,最有力的一記耳光!
“做。”
蘇秦緩緩站起身,將那封信函收入懷中。
他的眼神清亮,透着一股子決斷:
“既然葉師兄把臺子都搭好了,若是我不上臺唱這出戏,豈不是辜負了他的一番美意?”
“更何況……”
蘇秦笑了笑,對着王燁拱手道:
“這送上門的修爲,不要白不要。”
“看來,今晚,得去一趟結義社了。”
王燁聞言,哈哈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就對了!”
“去吧!去把那個死要錢的傢伙喫窮!”
“順便……”
王燁眯了眯眼,聲音裏帶着一絲期待:
“也讓我看看,你這小子的極限……究竟在哪裏。”
……
離開青竹幡,夜色更濃。
蘇秦並未隱藏行蹤,而是大大方方地向着半山腰那杆墨綠色的幡旗走去。
沿途,偶爾能遇到幾個夜巡的弟子,見到蘇秦這身打扮,再看看他去的方向,眼中都流露出一絲訝異。
但蘇秦並未理會。
他心中有數。
既然是“代言人”,那就得有代言人的覺悟。
這趟行程,越是光明正大,葉英那邊的“廣告效應”就越好。
不多時,那杆繡着“結義”二字的大旗已近在眼前。
不同於青竹幡的清幽,也不同於薪火社的奢華。
這結義社的駐地,透着一股子喧囂的煙火氣。
哪怕已是深夜,幡旗內部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隱約還能聽到划拳喝酒、討價還價的聲音。
這裏,是平民弟子的聚集地,也是二級院最活躍的交易市場之一。
蘇秦剛走到門口,還未扣門。
“吱呀——”
那扇厚重的木門便已自動打開。
門後,並沒有什麼守衛。
只有一個穿着短打、滿臉精明的小個子青年,正笑嘻嘻地站在那裏,手裏提着一盞燈弧�
正是那位白日裏曾有過一面之緣的“草傀”——吳尚品。
不,準確地說,這應該是葉英操控的另一具分身?
蘇秦目光微凝。
“蘇師兄,您可算來了。”
那“吳尚品”並未表現出白日裏的那種猥瑣與市儈,反而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道揖,語氣恭敬而得體:
“社長已在【溶金池】等候多時了。”
“請。”
蘇秦微微頷首,邁步而入。
穿過喧鬧的前廳,繞過幾條迴廊,周圍的嘈雜聲逐漸遠去。
空氣中的溫度,卻開始緩緩升高。
一股混雜着藥香與金石氣息的熱浪,從前方的一座石殿中隱隱透出。
“就是這兒了。”
“吳尚品”停在石殿門口,並未進去,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社長在裏面,我就不打擾了。”
蘇秦點了點頭,推門而入。
石殿之內,那一方足有三丈見方的溶金淬體池,此刻正如同一口沸騰的金鍋,咕嘟咕嘟地冒着熾熱的氣泡。
每一顆氣泡破裂,都會炸出一蓬細碎的金粉,那是靈藥與地火在此地交融後,被強行壓榨出的精粹。
葉英赤着上身,古銅色的肌肉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油亮的光澤。
他手裏那柄巨大的長柄銅勺,緩緩在池中攪動。
每一次攪動,都要帶起一陣沉悶的液體粘稠聲,彷彿他攪動的不是藥液,而是融化的黃金。
聽到門響,葉英並未立刻回頭。
他盯着池中那旋轉的金色漩渦,眉頭微蹙,直到確認那一味名爲“赤血蔘”的藥力已經完全化開,融入了這滿池的金湯之中。
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銅勺隨手擱在池邊的架子上。
“當。”
一聲脆響。
葉英轉過身來,隨手抓過一條汗巾,胡亂擦了把臉上的汗水。
他看着站在門口的蘇秦,那雙平日裏總是透着精明與算計的綠豆小眼,此刻卻異常的明亮,也異常的……安靜。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掛着虛僞的客套笑容,也沒有像是個奸商一樣急着推銷自己的好意。
他就那麼靜靜地看着蘇秦,目光從蘇秦那雙洗得發白的布鞋,一路向上。
掃過那略顯陳舊卻乾淨整潔的青衫,最後定格在那雙平靜如水的眸子上。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審視這個“天元魁首”。
以往,他雖然知道能拿‘天元’的沒有一個簡單之輩,但總覺得要有成長的時間。
而在課堂之上,蘇秦當形虺鋈壘凵吵伤宫F敕名‘萬民念’後...
他就知道,這位‘天元’,恐怕成長的比以往任何一屆都迅速。
蘇秦並未閃躲,任由對方打量,只是微微拱手,靜立不語。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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