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既然是封閉,又怎會出現在藏經閣?”
這個問題,也是這幾日困擾腥说暮诵乃凇�
若非有這個“不在場證明”,這“高人”的身份怕是早就被人扒出來了。
聽到這話,一直在一旁憋着的鄒武終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湊過頭來,那張圓乎乎的臉上滿是興奮,像是掌握了什麼驚天大祕密:
“嘿!師弟,你這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特訓是沒錯,封閉也是沒錯。”
“但你有沒有想過……”
鄒武壓低了嗓音,語氣變得極其誇張:
“有沒有可能,有人……提前出來了呢?”
“提前出來?”
蘇秦目光微凝。
“對!”
鄒武重重地點頭,眼神篤定無比:
“就在六天前!
也就是藏經閣異象發生的那一日!
有人親眼看見,咱們百草堂的一位入室師兄,從後山禁地裏走了出來!”
“據說,那位師兄當時神色匆匆,身上氣息浮動,顯然是到了突破的關口。”
“他對守山的弟子只留了一句話——‘心有所感,需借藏經閣文氣一用’,隨後便匆匆離去,不知所蹤!”
說到這,鄒武深吸了一口氣,報出了一個名字:
“那位師兄,便是‘百草七子’中,排名第四的——葉英,葉師兄!”
“葉英?”
“原來如此……”
蘇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時間對得上,動機對得上,再加上其他兩堂的否認。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完美地指向了這位葉英師兄。
“而且啊……”
鄒武似乎意猶未盡,又補充道,語氣中帶着一絲對於強者的崇拜:
“那《草木皆兵》是何等法術?
那是八品赤譜中最頂尖的殺伐大術!
想要修成此術,不僅要有極高的悟性,更要有深厚的底蘊作爲支撐。”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咱們都知道,這《草木皆兵》乃是殺伐大術,想要將其推演至四級‘點化’之境,對生機轉化的理解要求極高,非得有高屋建瓴的底蘊不可。”
“放眼咱們百草堂,除了那幾位早已是‘道成’境的入室師兄,誰有這份根基?”
“葉英師兄早在半年前,便已將本命法術《春風化雨》修至了五級‘道成’的圓滿之境,對草木之理的掌控已臻化境。”
“如今看來……”
鄒武的眼中閃爍着確信的光芒:
“定是葉師兄在那特訓中觸類旁通,以五級春風爲基石,高屋建瓴,這纔在藏經閣中勢如破竹,一舉將這門殺伐術修到了四級!”
“五級春風爲體,四級草木爲用……”
“嘖嘖嘖。”
鄒武感嘆連連:
“這等恐怖的綜合實力,怕是直追王燁師兄和尚楓師兄了!”
聽着鄒家兄弟這一唱一和的分析,蘇秦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這世間的事,當真是巧合得有些荒謬。
自己那日在藏經閣的無心之舉,竟被如此嚴絲合縫地安在了一位素未置娴膸熜诸^上。
甚至連修行的邏輯、突破的契機,都被腥四X補得完美無缺。
這若是讓那位葉英師兄知道了,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分享心得嗎?”
蘇秦的思緒飄遠了一些。
他想起了那日在青竹幡內,崔健贈他五味鏟時的叮囑,想起了王燁那句“薪火相傳”。
百草堂之所以能屹立不倒,靠的便是這種毫無保留的傳承與互助。
“以往,以那些師兄的性子,在領悟新法後,大多都會開壇講法,將自己的心得體會分享給同門,以壯大我百草堂的聲勢。”
鄒文在一旁補充道,眼神熱切:
“更何況,這是一門極爲罕見的殺伐大術。”
“若是咱們也能從中領悟個一鱗半爪,哪怕只是學個皮毛,在這即將到來的月考實戰中,那也是多了一張保命的底牌啊!”
“所以……”
鄒文指了指周圍那些雖然坐得端正、但眼神卻不住往門口飄的同窗們:
“大家夥兒都翹首以盼着呢。”
“就等着葉師兄露面,好求他指點迷津。”
蘇秦順着他的目光望去。
果然,偌大的石殿內,雖然鴉雀無聲,但那股子躁動與期待,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大門之上,彷彿那裏隨時會走進來一位救世主。
“原來……”
蘇秦在心中輕嘆一聲:
“這纔是腥寺N首以盼的真正原因。”
不是爲了看熱鬧,而是爲了求道。
爲了在這殘酷的修仙路上,多爭那一線生機。
蘇秦摸了摸鼻子,不再言語。
他並未打算此刻站出來澄清。
一來,是爲了賭局的保密。
二來……
他想到了自己這幾日在那《草木皆兵》上的一番推演與感悟。
四級點化,草木化靈。
這其中的關竅,他已然爛熟於心。
“既然承了百草堂的情,受了這‘天元’的恩……”
蘇秦的目光微微下垂,落在自己那雙修長潔淨的手掌上,心中暗暗做出了決定。
“等這次月考結束,塵埃落定之後。”
“我不妨也學學之前的李長根師兄,找個機會,將這《草木皆兵》的些許心得,還有那《春風化雨》的感悟,整理一番,與諸位同門切磋印證。”
“不敢說傳道授業,只盼能對大家有所裨益。”
“也算是……身爲百草堂學子,盡一份綿薄之力吧。”
想到此處,蘇秦的心境復歸平和。
他不再糾結於身份的誤會,而是學着腥说哪樱瑢⒛抗馔断蛄四前俨萏玫娜肟凇�
他也想看看。
那位被腥思挠韬裢⑸踔帘粡娦邪瓷狭恕案呷恕鳖^銜的葉英師兄,今日……
究竟會不會來?
......
隨着一陣腳步聲的臨近,原本竊竊私語的學堂逐漸安靜了下來。
腥说哪抗猓缤淮攀蔫F屑,不約而同地向着門口匯聚。
那裏,一道人影逆着晨光,邁過了高高的門檻。
那人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僂,穿着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百草堂制式青衫,袖口捲到了手肘,露出兩條瘦削卻青筋虯結的小臂。
待到他走得近了,露出了真容,蘇秦原本平靜的瞳孔,卻在瞬間猛地收縮如針,那一貫古井無波的心境,竟泛起了層層劇烈的漣漪。
那是一張讓人過目難忘的臉。
下巴尖削,兩撇八字鬍稀稀拉拉地掛在嘴邊,一雙綠豆大的眼睛滴溜溜亂轉。
哪怕此刻儘量擺出一副嚴肅的神情,卻依然掩蓋不住骨子裏透出的那一股子精明與市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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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詞幾乎是瞬間跳入了蘇秦的腦海。
但這並非是因爲對方長相醜陋,而是因爲……這張臉,這張極具特色的臉,他在半月前纔剛剛見過!
甚至,還差點與其做了一筆“生意”。
“這……”
蘇秦放在膝蓋上的手掌下意識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日在青竹幡下,那個鬼鬼祟祟從角落裏鑽出來,試圖向他和趙猛推銷“赤面旗”廉價住宿的奸商。
那個自稱“跑腿打雜閒人”的——吳尚品!
可此刻,眼前這一幕卻顯得如此荒誕與割裂。
隨着這人的走入,原本有些躁動的學堂內,那些平日裏眼高於頂的老生們,竟然紛紛起身。
或是點頭致意,或是拱手行禮,臉上掛着真涨衣詭в懞玫男θ荨�
“葉師兄,早啊。”
“葉師兄,今日氣色不錯。”
“葉師兄,待會兒可要多指點指點咱們。”
一聲聲“師兄”,叫得真心實意,毫無半點勉強。
而被簇擁在中間的那個“吳尚品”,此刻卻是神色淡然,甚至帶着幾分矜持,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腥说臒崆椤�
那副派頭,哪裏還有半點之前那唯唯諾諾、見錢眼開的猥瑣模樣?
甚至,他身上的氣息……
蘇秦眯起眼睛,細細感應。
通脈九層!
雖然氣息略顯陰冷,但這股渾厚的真元波動,卻是實打實的,做不得半點假。
一個通脈九層、在百草堂內備受推崇的資深師兄,竟然會化名“吳尚品”,去幹那種連普通雜役都不屑爲之的拉客勾當?
去賺那幾兩碎銀子的黑心錢?
這合理嗎?
蘇秦只覺得腦海中一陣錯亂,一種極其強烈的違和感衝擊着他的認知。
“蘇秦,蘇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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