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256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而羅師……”

  鄒文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是——‘主動’來二級院任職的!”

  “若是他願意……”

  “憑他在靈植一脈上的造詣,憑他對神權因果的領悟,他甚至可以去三級院當教習!”

  “甚至去京師的司農監本部,做一個實權的大員!”

  “這是境界上的碾壓,是維度的不同!”

  鄒文看着蘇秦,繼續說道:

  “而且……”

  “羅師雖然古板,雖然嚴苛,但他最在乎兩個字——公平。”

  “對於那些稍次一等、想要走捷徑、想要優待的天才而言,他們會去馮教習那兒,因爲那裏有現成的資源,有不用努力就能得到的好處。”

  “但是!”

  “對於那些真正有志於三級院,有志於在那條通天大道上走到極致的頂級天才來說……”

  “有什麼,比‘公平’更重要?”

  “有什麼,比一位能夠指點你觸碰‘神權’邊緣的老師更重要?”

  “羅師手裏,握着的不僅僅是資源。”

  “他握着的,是——【道統】!”

  “他擁有着二級院最頂級的靈植一脈傳承,擁有着對‘道’最深刻的理解。”

  “在這裏,只要你肯學,只要你肯拼,你就能得到最公正的評價,得到最核心的指點。”

  “這,就是爲什麼百草堂能長盛不衰的原因。”

  “因爲真正的強者,從來都不屑於去走捷徑。”

  “他們只會選擇——最強的那條路!”

  聽着鄒文這番振聾發聵的分析,蘇秦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他早就知道,羅姬相比於其他教習,那過分年輕的臉龐下,必定隱藏着不同尋常的底蘊。

  他也曾猜測過,能創出《萬願穗》這等奇術的人,絕非池中之物。

  但他沒想到……

  羅姬的本事,竟然大到了這種地步。

  “三級院教習的實力……卻甘願蟄伏在二級院……”

  蘇秦心中暗忖。

  在沉默片刻後,蘇秦也想通了。

  也是。

  畢竟羅姬是能參考“淫祀”這種旁門左道,去蕪存菁,硬生生創出《萬願穗》這種直指神權核心的靈植之法的人。

  學法容易,教法也容易。

  但——創法難!

  那是開宗立派的宗師氣象!

  “原來如此……”

  蘇秦點了點頭,眼中的迷霧散去,變得更加清明:

  “我明白了。”

  “看來我們百草堂,纔是真正的龍潭啊...”

  他收回思緒,目光再次投向那人頭攢動的大門,忽然問道:

  “所以……”

  “這些人眼巴巴地望着門口,其實是在等王燁師兄?”

  “想看看這位百草堂的‘大師兄’,今日到底會不會來?”

  既然王燁是百草堂的定海神針,是這一脈的臉面,那腥说钠诖挂埠锨楹侠怼�

  然而。

  聽到這話,鄒武卻是搖了搖頭。

  他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甚至可以說是——神經兮兮。

  他湊到蘇秦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動了什麼不可名狀的存在:

  “師弟,你只猜對了一半。”

  “王燁師兄雖然性格乖戾,平常不着調了一些,但既然羅教習開了金口,下了死命令,他肯定會來的,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

  “大家雖然敬重他,但也不至於爲了看他一眼,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我們啊……”

  鄒武頓了頓,嚥了口唾沫,眼中的光芒變得異常熾熱:

  “是在等——另一位師兄!”

  “另一位師兄?”

  蘇秦眉頭微蹙,眼中浮現了一絲好奇。

  在這百草堂,除了王燁和那個尚楓,還有誰能有這麼大的面子,讓全堂數百名心高氣傲的學子如此翹首以盼?

  鄒武微微頷首,神色變得肅穆了幾分。

  “是啊。”

  “一位……真正的隱修。”

  鄒武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擾了那晚的餘韻:

  “就在六天前的深夜,藏經閣內。”

  “那位師兄於書堆中悟道,引動陣法三鳴。”

  “硬生生將那門晦澀難懂的八品殺伐術——《草木皆兵》,從無到有,推演至了四級點化之境。”

  說到這,鄒武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滿是感慨:

  “四級點化……那是多少人窮極數年也未必能摸到的門檻。”

  “如今院裏私下都在傳,說這位師兄定是我靈植一脈雪藏多年的底蘊,是厚積薄發的真修。”

  “大家都有心氣,都想見見這位高人,看看究竟是何等風采,能否在這百草堂……一睹真容。”

  蘇秦聞言,握着茶盞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看着鄒武那滿含期許的眼神,又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那些翹首以盼、目光緊鎖大門的同窗。

  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荒謬卻又無奈的錯位感。

  這……

  這漫堂學子苦苦等候的“隱世高人”……

  竟是我自己?

第112章 草傀術?他竟然是傀儡?(求月票)

  蘇秦握着茶盞的手指微微一頓,他的第一反應,便是想要解釋。

  但在細想之後,眼底那一抹原本想要解釋的衝動,便被理智的潮水所淹沒。

  他想起了前些天在那紫雲頂的石室之中,與陳魚羊、蔡雲二人的密郑约霸谔鞕C社杜望塵的點化。

  “既然拿了別人的東西,那這首尾,便要處理好。”

  這個誤會,現在不僅不能解,反而還要讓它……更深一些。

  蘇秦緩緩垂下眼簾,藉着喝茶的動作,將眸底那一閃而逝的精芒掩去,面色重新恢復了那種帶着幾分好奇與不解的平靜。

  他放下茶盞,瓷杯與木案輕觸,發出一聲脆響。

  “鄒兄此言,倒是讓我有些糊塗了。”

  蘇秦的聲音平穩,透着一股子虛心求教的意味:

  “藏經閣悟道,那是何等隱祕之事。

  況且,這二級院藏龍臥虎,靈植一脈更是分了三堂。

  青木堂馮教習門下,路子野,奇才頗多。

  長青堂彭教習座下,更是專攻偏門冷僻之術。”

  他看了一眼四周那些神色篤定的同窗,壓低了聲音問道:

  “爲何大家就如此篤定,那‘高人’必是我百草堂的師兄?

  難道就不可能是其他兩堂的高手,悟的道?”

  這話問得合情合理。

  畢竟,藏經閣是公用的,誰都能去。

  鄒文聞言,卻是笑了。

  那笑容裏帶着幾分“師弟你還是太年輕”的意味,他左右看了看,見無人注意這邊,這才身子前傾,故作神祕地搖了搖頭。

  “蘇兄,你有所不知。”

  鄒文伸出兩根手指,那是習慣性的分析手勢:

  “這事兒啊,還得從這幾日的一場‘罵戰’說起。”

  “罵戰?”

  蘇秦適時地露出一絲驚訝。

  “不錯。”

  鄒文嘿嘿一笑,眼中閃爍着八卦的光芒:

  “那日藏經閣異象一出,整個靈植一脈都炸了鍋。

  青木堂那邊,馮教習那是出了名的愛面子,若是他門下的弟子悟出了這等神通,只怕第二日便要敲鑼打鼓,恨不得讓全院都知道。”

  “可結果呢?”

  鄒文攤了攤手:

  “青木堂那邊靜悄悄的,甚至還有幾個嘴碎的弟子在外面泛酸水,說是某人走了狗屎摺�

  這說明什麼?說明肯定不是他們的人!”

  “至於長青堂……”

  鄒文頓了頓,語氣稍微嚴肅了一些:

  “彭教習那人性子孤僻,最煩被人冒領功勞。

  前兩日,便有長青堂的入室弟子放出話來,直言那日悟道之人,非長青堂所屬,讓大家莫要亂猜,免得壞了規矩。”

  “兩家都否認了。”

  鄒文看着蘇秦,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這剩下的,除了咱們百草堂,還能有誰?”

  蘇秦微微頷首,這番推論倒也嚴絲合縫。

  “可是……”

  蘇秦眉頭微蹙,拋出了最關鍵的一個疑點:

  “我曾聽沈雅師姐說過,爲了備戰此次月考,咱們百草堂那七位入室師兄,不都被羅教習拘在後山禁地,進行封閉式的特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