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能觸類旁通到這個地步,說明此人本身就在另一門相近的赤譜殺伐術上,有着接近圓滿的造詣……”
“這絕對不是什麼碰邭獾钠胀ǖ茏印!�
“這定是某位沉澱許久,實力在入室弟子中也屬拔尖的資深師兄!”
“其實力與底蘊,恐怕並不弱於我,是足以與我平起平坐的勁敵。”
於旭深吸了一口氣,原本那種居高臨下想要“結個善緣”的輕鬆心態,此刻已收斂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面對同層次高手時的鄭重與禮貌。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火紅色的道袍,確保沒有一絲褶皺,隨後緩緩站起身來,目光平視,鎖定了樓梯口。
就在這萬胁毮康乃兰胖小�
“噠、噠、噠。”
沉穩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終於打破了沉默。
一道身影,從二樓那片昏暗的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戴着一頂寬大的竹笠,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龐,讓人看不清眉眼,只能隱約看到那線條分明的下頜。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青衫,既無謇C雲紋,也無靈光流轉,樸素得就像是剛從田間地頭歸來的農夫。
但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身影,在他出現的瞬間,整個大廳內的氣機彷彿都被牽引。
那一身雖未刻意釋放、卻因剛剛突破而尚未完全收斂的凌厲氣機...
如同一把藏在鞘中的絕世好劍,雖未出鞘,但那股子隱隱透出的寒意,已足以讓人汗毛倒豎。
蘇秦走下樓梯,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他並未理會周圍那些灼熱的目光,只是微微低着頭,似乎在思考着什麼,又似乎只是單純地不想被人認出。
“果然是位苦修士。”
於旭看着那身樸素至極的青衫,心中暗道。
在二級院,越是這種不修邊幅、不重外物的人,往往越是可怕。
因爲他們的心思全在修行上,這種人的道心,往往堅如磐石。
眼看蘇秦即將走出大廳,於旭不再猶豫。
他邁步上前,動作不急不緩,恰到好處地攔在了蘇秦的必經之路上,既沒有顯得咄咄逼人,又足以引起對方的注意。
“這位師兄,請留步。”
於旭拱手一禮,臉上掛着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諂媚,也不倨傲,透着一股子大家風範:
“在下煉器堂於旭。”
“方纔見閣中異象紛呈,又得陣法共鳴之饋贈,心中實在敬佩。”
“沒想到在這月考前夕,還能見到師兄這般人物,在藏經閣內厚積薄發,一舉將那八品赤譜推演至四級點化之境。”
於旭的聲音清朗,傳遍了整個大廳:
“此等才情,實乃我輩楷模。
只怕六日後的月考,師兄這一出山,定要攪動風雲,讓那榜單都要變上一變了。”
這番話,說得極有水平。
既點出了蘇秦的成就,表達了敬意。
又隱晦地試探了蘇秦是否會參加月考,同時也算是爲在場腥顺械哪欠荨肮禳c”人情,做了一個公開的道謝。
周圍的學子們聞言,也紛紛反應過來,一個個神色恭敬,齊齊拱手:
“恭喜師兄神功大成!”
“謝師兄賜法!”
一時間,恭賀之聲此起彼伏,雖然雜亂,卻也真心實意。
畢竟那幾點功勳是實打實落入口袋的好處。
蘇秦停下腳步。
他在斗笠下微微抬起眼簾,目光透過垂落的黑紗,掃了一眼面前這位紅袍青年。
於旭。
煉器堂入室弟子,剛纔還在和沈雅打賭的人。
蘇秦心中瞭然,卻並未表現出分毫。
他不想暴露身份。
既然拿了天機社和薪火社的好處。
那麼,在這月考前的關鍵時刻,保持神祕感,維持那個“通脈一層新人”的人設,便是應有之理。
若是讓人知道這動靜是他蘇秦搞出來的……
那“五百五十名開外”的賠率,怕是瞬間就要崩盤。
所以,他不能認,也不能否認,只能——模糊。
蘇秦淡淡一笑,並未說話,只是對着於旭,以及周圍的腥耍⑽⒐傲斯笆帧�
那動作行雲流水,帶着一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卻又並不失禮數,讓人挑不出毛病。
“諸位客氣了。”
蘇秦壓低了嗓音,改變了聲線,讓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和蒼老:
“不過是偶有所得,借了這藏經閣的文氣罷了,算不得什麼本事。”
“至於月考……”
蘇秦頓了頓,語氣平淡如水:
“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說完,他便不再多言,側身繞過於旭,繼續向門口走去。
這番回應,滴水不漏。
既承認了突破,又沒有透露具體的法術和身份,更沒有對月考表現出太強的攻擊性。
這種內斂的態度,反而更讓於旭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這是一位真正的高手,一位不屑於口舌之爭、只用實力說話的狠角色!
望着蘇秦那逐漸遠去的背影,於旭眉頭微蹙,卻並未感到被冒犯。
他思索片刻,忽然朗聲開口,聲音穿透了夜色,追上了即將踏出門檻的蘇秦:
“兄臺高風亮節,不願留名,於某佩服。”
“不過,既然承了兄臺這四點功勳的情分,總不能連個還禮的機會都不給。”
“在下煉器堂入室弟子,亦是【聚寶社】的核心成員,於旭。”
“日後兄臺若是有瑕,或是有什麼需要在下效勞的地方,大可來聚寶社一敘!”
“只要報上今日之事,我聚寶社的大門,永遠爲兄臺敞開!”
這就是聰明人的做法。
他不需要知道對方是誰,只需要讓對方知道——我於旭,承你的情,也願意交你這個朋友。
在這二級院,多個朋友多條路,尤其是這種深不可測的高手。
先不管對方用不用得上,把這善緣結下,總歸是沒錯的。
聽到這話,大廳內的其他學子也紛紛反應過來。
是啊!
人家不留名是人家的高風亮節,咱們要是連個話都不留,那豈不是顯得太不懂事了?
萬一以後真的在月考或者什麼任務裏碰上了,有了這層香火情,說不定還能抱上一條大腿呢!
“師兄!我是陣法堂的李木!日後若有陣法上的需求,儘管吩咐!”
“師兄,我是符籙堂的張窮!這是我的傳訊符,您收好!”
“師兄慢走!今日之恩,沒齒難忘!”
一時間,原本安靜的大廳變得嘈雜起來,腥藸幭瓤轴岬貓笞抛约旱拿枺侣潇度酸帷�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那位斗笠師兄到底聽進去了沒有,但至少這態度是擺出來了。
他們早已在心中將這位神祕人,當成了某位通脈九層、即將衝擊三級院的大修。
至於人情?
對於這等存在,那點功勳點或許只是九牛一毛,但對於他們來說,卻是實打實的好處。
能用這點“微不足道”的感激,去搭上這樣一條可能通天的人脈,怎麼算都是賺的。
蘇秦聽着身後的呼喊聲,腳步未停,只是在跨出門檻的那一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聚寶社……於旭麼。”
“倒是個有趣的人。”
他記下了這個名字,也記下了這份並未點破的“善緣”。
在這二級院的棋局裏,多一顆棋子,總歸是好的。
……
隨着蘇秦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之中,藏經閣內那股躁動的氛圍才漸漸平息下來。
腥巳齼蓛傻鼐墼谝黄穑h論着剛纔那位神祕師兄的身份,猜測着他究竟是哪一堂的隱世高手。
角落裏。
劉鐵和張治一邊收拾着書本,一邊臉上還掛着幾分遺憾。
“唉,可惜了。”
劉鐵搖了搖頭,嘆道:
“那位師兄藏得太嚴實了,連個正臉都沒露,更別說名字了。”
“本來還想着,若是能看清他的真容,知道了他是哪一堂的,咱們這回的月考賭鬥,那是穩賺不賠啊。”
張治也是一臉的惋惜:
“是啊。”
“你想想,一個能在藏經閣頓悟出四級赤譜殺伐術的猛人,這實力絕對是在其一脈前十的有力競爭者!”
“而他現在又這麼低調,外面的賠率肯定不高。”
“這簡直就是一隻潛伏的‘黑馬’啊!”
“要是能押中他……咱們哪怕只投個幾十點功勳,也能翻個好幾倍!”
“算了算了。”
劉鐵擺了擺手,自我安慰道: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咱們能白得這幾點功勳,已經是撞大吡耍鋈瞬荒芴澬摹!�
“不過……”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看這位師兄離去的方向,似乎是往北邊去了?”
“北邊?那是長青堂和青木堂的地界……”
“莫非,真的是靈植一脈的某位隱藏極深的入室師兄?”
“多半是了。”
張治篤定道:
“也只有靈植一脈那種修身養性的功夫,才能養出這般淡泊名利的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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