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238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不是羅師的親傳?”

  “那就奇了……”

  他的目光在沈雅臉上轉了一圈,又望向二樓,若有所思:

  “既非百草堂嫡系,又能有此等造詣……”

  “那便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於旭的語氣變得篤定起來:

  “應當是青木堂,或者是長青堂那位久未露面的入室弟子了。”

  “馮教習雖然行事乖張,但他門下確實有幾個路子野的怪才。”

  “至於彭教習……”

  於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長青堂那幫人,整日裏研究毒草毒花,性子最是陰沉,若是有人偷偷練成了這等殺伐術,倒也符合他們的作風。”

  沈雅聽着於旭的分析,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最合理的解釋。

  “應當是……某位師兄吧。”

  她心中浮現一絲對強者的好奇。

  “既然是同爲靈植一脈的師兄……”

  沈雅看向於旭,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默契。

  “那便等等吧。”

  於旭笑了笑,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是這一次,他的坐姿端正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隨意:

  “能見證一位師兄在此悟道破境,也是一樁雅事。”

  “待他出來,咱們也好上前討杯喜酒喝,結個善緣。”

  ……

  時間,在腥说牡却c期盼中,一點一滴地流逝。

  又是兩個時辰過去了。

  此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晨曦微露,將藏經閣內的昏暗驅散了幾分。

  但大廳內,依舊座無虛席。

  甚至因爲消息的走漏,原本空蕩蕩的門口,此刻也多了幾個聞訊趕來的好事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一般,死死地吸附在二樓那扇緊閉的木門上。

  那種期待感,隨着時間的推移,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像是一罈陳年老酒,越發醇厚濃烈。

  “吱呀——”

  終於。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靜謐中,一聲極其細微的門軸轉動聲,突兀地響起。

  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落地。

  “出來了!”

  不知是誰低呼了一聲。

  唰!

  大廳內,數十名學子幾乎是同時站起身來。

  那一雙雙眼睛裏,閃爍着興奮、好奇、敬畏,甚至是貪婪的光芒。

  劉鐵和張治更是第一時間衝到了樓梯口,整理衣冠,臉上堆起了早已演練過無數遍的恭維笑容。

  沈雅也站了起來,素手輕挽髮絲,神色端莊。

  於旭則是整了整那一身火紅的道袍,背後的劍匣微微震顫,顯露出一股子屬於強者的矜持與傲氣。

  他們都在等。

  等着看那位“通脈九層”,究竟是何方神聖。

  等着送上第一聲恭賀,結下那份珍貴的善緣。

  二樓的迴廊上。

  一道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他戴着一頂寬大的竹笠,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龐,讓人看不清真容。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衫,身形挺拔,步伐穩健。

  “嗯?”

  看到這身打扮,於旭的眉頭微微一皺。

  這裝束……怎麼看着有點眼熟?

  而且,這氣息……

  似乎並不像想象中那般氣血沖天、煞氣逼人,反而透着一股子中正平和的溫潤?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逝。

  高手嘛,返璞歸真也是常有的事。

  於旭並沒有多想,臉上立刻堆起了那副標準的、屬於入室弟子的從容微笑,上前一步,正欲開口道賀。

  然而。

  就在他張開嘴,那個“恭”字還沒來得及吐出來的瞬間。

  嗡——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的嗡鳴,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在每個人的腰間炸開。

  大廳內,數十道目光齊齊一滯,不約而同地垂落。

  那枚平日裏溫順的玄鐵銘牌,此刻卻如被炭火灼燒,燙得人手心一跳。

  一股遠比之前更爲霸道、銳利的氣息,伴隨着一行金字,鑿入識海。

  【藏經閣機緣:天道酬勤,厚積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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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什麼叫三級院師兄?我是新生啊!(求月票)

  藏經閣一樓,燈火昏黃,光影在古舊的書架間搖曳。

  空氣中那股因陣法共鳴而產生的元氣震盪尚未完全平息,彷彿還在腥说亩ど习l出細微的嗡鳴。

  然而,比這嗡鳴更令人心神俱震的,是那銘牌上緩緩消散的金字,以及隨之而來的、關於“四級點化”這四個字的沉重含義。

  四級。

  對於一門白譜民生術而言,四級意味着在某一領域浸淫數載,觸類旁通。

  但對於一門主殺伐、重實戰的八品赤譜法術而言,四級“點化”,則是一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張治和劉鐵僵在原地,兩人臉上的那一抹原本準備好的、用以恭維的笑容,此刻像是被凍住了一般,顯得格外的僵硬與滑稽。

  “四級……點化?”

  劉鐵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卻掩飾不住其中的驚愕與自我懷疑:

  “師弟,我是不是記岔了?咱們在講堂上聽教習說過,這赤譜的殺伐術,講究的是‘以身試法,以戰養氣’。

  光靠在這藏經閣裏翻書,不動刀兵,不染煞氣,如何能將殺意推演至入微,甚至……點化?”

  張治也是一臉的茫然,他下意識地摩挲着手中的書卷,指尖卻是一片冰涼:

  “是啊……書讀百遍,其義自見,這話雖不假,可那是對道理而言。

  這殺人的手段,若是沒見過血,沒在生死之間走過幾遭...

  光憑悟性能悟出個什麼來?

  難道這位師兄,竟是在腦海中演練了千萬遍廝殺不成?”

  這種認知上的衝擊,讓他們一時之間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感。

  彷彿他們這些年來在演武場上揮汗如雨、在荒野中與妖獸搏殺積累下來的經驗,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有人僅憑讀書,便走完了他們數年未必能走完的路。

  大廳內,原本那種“等待大人物”的期待氛圍,此刻悄然發生了一絲變化。

  許多人,呼吸聲變得急促而壓抑,數百雙眼睛死死盯着那二樓的迴廊口。

  彷彿那裏即將走出的,不是一位同門,而是一尊披着人皮的兇獸。

  相較於劉鐵這等普通弟子的湵∫娮R,坐在窗邊的於旭,神色則要深沉得多。

  他並未像旁人那般失態,只是那放在案几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緊緊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畢露。

  作爲煉器堂的入室弟子,他深知“悟”與“修”的區別。

  “光靠悟,確實修不成赤譜四級。”

  於旭在心中迅速盤算,眼底閃過一絲只有內行人才懂的凝重:

  “除非……”

  “除非此人,本身便已在另一門性質極其相近的赤譜法術上,達到了五級‘道成’的圓滿之境!”

  “唯有大道同源,高屋建瓴,方能觸類旁通。”

  “就像是一個劍道宗師,哪怕從未練過刀法,只要給他一本刀譜,他也能在頃刻間悟出刀意,因爲殺伐的本質是相通的。”

  想到這裏,於旭的瞳孔微微一縮,心中對樓上之人的評價,瞬間又調整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