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有沒有興趣住我們學社的綠幡?”
那聲音頓了頓,帶着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熱情:
“不僅住宿費全免,二級院的束脩,每個季度的留院費...
我們‘流雲社’,都替蘇兄出了!”
第85章 改變過去?你管這叫靈築?!(已更四萬求月票!)
那一聲大笑,如銅鐘撞擊,不僅震散了周遭的竊竊私語,也將腥说哪抗獗M數牽引了過去。
蘇秦循聲望去。
只見那蜿蜒的山道之上,一人踏風而來,落地的瞬間,衣襬不起半分煙塵。
這人約莫二十出頭,面如冠玉,雖未着道院統一的制式法袍,卻穿了一身織鍧L邊的月白長衫。
腰間繫的不是尋常絲帶,而是一條嵌着三枚溫潤暖玉的犀角帶。
手中並未拿什麼法器,只捏着一把摺扇,扇骨隱隱泛着流光,顯是靈材所制。
這身行頭,哪怕不看修爲,只論這身富貴氣象,便足以在這清苦修行的道院中鶴立雞羣。
他站在那裏,嘴角噙着笑,眼神卻極亮,透着一股子商賈人家特有的精明與豪氣,卻又不失書卷氣,端的是一副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模樣。
“沈振?”
人羣中有人低呼了一聲,顯然認得此人。
而此時,站在蘇秦身旁的吳尚品,那雙原本滴溜溜亂轉的綠豆眼,此刻卻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死死地瞪着來人。
隨後又猛地轉向蘇秦,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他聽清了沈振剛纔的話。
“未入二級院,便引二位教習爭搶……”
“兩門法術三級……”
這兩個信息如同一道驚雷,在吳尚品的腦海中轟然炸響,將他之前那一套“宰肥羊”的小算盤炸得粉碎。
“什……什麼?!”
吳尚品身子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指着蘇秦的手指都在顫抖,聲音尖細得變了調:
“你……你不是剛上來的試聽生嗎?”
“一個試聽生……兩門八品法術……三級造化?!”
他在二級院混跡多年,太清楚這意味着什麼了。
那是連許多內門老生都只能仰望的境界!
那是真正的種子選手!
自己剛纔……竟然想把這種怪物,忽悠去住那毫無靈氣的赤面旗?
還想賺他的差價?
冷汗,順着吳尚品的額角滑落。
他只覺得後背發涼,心中暗暗叫苦:
這哪是什麼肥羊,這分明是一頭披着羊皮的幼虎啊!
蘇秦並未理會吳尚品的失態,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來人身上,微微拱手:
“這位師兄是……”
沈振收起摺扇,大步上前,臉上笑容更甚,那是一種見獵心喜的熱切,卻又保持着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在下沈振。”
他自我介紹道,語氣中帶着幾分自信:
“癡長几歲,如今是這二級院‘流雲社’的社長。”
說到這,他頓了頓,目光在蘇秦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
“方纔聽聞青木堂那邊出了大動靜,馮教習和夏教習爲了爭一個新人差點打起來。
我本以爲是哪位世家雪藏的嫡系,又或是陳字班哪位低調的學弟厚積薄發。”
沈振的目光掃過蘇秦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眼中的訝異之色愈濃:
“卻沒曾想,竟是個生面孔。”
他略一沉吟,試探性地問道:
“這位師弟,冒昧問一句,你可是……從一級院陳教習的‘陳字班’上來的?”
這個問題,問得極有講究。
在二級院的老生認知裏,一級院中唯有陳教習所帶的“陳字班”,匯聚了最多的世家子弟與頂尖天才,也是二級院各大勢力的主要兵源地。
能在一級院就將八品法術修至三級,除了那種資源堆砌、名師指點的陳字班精英,沈振實在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畢竟,他在二級院待了兩年多,一級院那邊若真有這等寒門妖孽,名聲早就該傳過來了。
蘇秦聞言,神色未變,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師兄誤會了。”
“蘇某並非陳字班弟子,而是胡教習門下,胡字班學生。”
“胡字班?”
沈振手中的摺扇微微一頓,眼眸中極快地掠過一絲意外,隨即迅速化爲了一抹更爲濃烈的驚喜。
“原來是胡師的高足。”
沈振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變得更加真樟藥追郑踔翈ё乓环N撿到漏的慶幸。
他上前一步,不再繞彎子,而是坦然地看着蘇秦,將自己的盤算和盤托出:
“蘇師弟,既然你不是陳字班的人,那這話,我就更好說了。”
“實不相瞞,我方纔之所以問你是不是陳字班,是因爲陳字班的規矩——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們班出來的天才,大多會被直接吸納進‘陳門社’,那是二級院最大的學社之一,外人很難插手。”
“我原本備下的這份厚禮,其實是打算用來撬牆角的,也就是給那位我想象中的‘陳字班天才’的一份違約補償。”
沈振指了指自己,語氣坦蕩:
“我流雲社,是從陳門社中脫離出來的新社,雖然底蘊尚湥珓僭谝幘厣伲凝R。”
“我雖是一社之長,但求賢若渴。”
“這筆銀子,還有那綠幡的洞府,本就是爲了招攬核心成員準備的。
既然師弟身家清白,並非陳門中人,那這筆原本用來‘補償’的銀子,便全是師弟你的好處了!”
“我說出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絕無收回之理!”
說罷,沈振也不含糊。
他手腕一翻,掌心中多了一面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翠綠的小旗。
那旗面上雲紋流轉,靈光隱現,顯然是一件不俗的法器。
“嗡——”
隨着沈振注入一絲元氣,那小旗迎風而漲,在半空中幻化出一道虛影。
那是一座極其精緻的洞府。
並非吳尚品推銷的那種逼仄土屋,而是一座足有百平米的寬敞石室。
其內靈泉流淌,玉牀橫陳,更有專門的煉丹房與靜室,甚至連窗臺上都擺放着能夠安神定氣的靈草。
奢華,大氣,又不失清幽。
“這便是我流雲社所在的綠幡——‘聽濤閣’中的一座上等洞府。”
沈振指着那虛影,語氣中帶着一絲傲然:
“我流雲社雖是新社,但也正因爲是新社,空餘的洞府極多,空間也遠比那些擁擠的老牌學社要大得多。”
“蘇師弟若是肯來,這‘聽濤閣’最好的位置,便是你的!”
“不僅如此……”
沈振壓低了聲音,拋出了最後的籌碼:
“只要師弟將我‘流雲社’登記爲你在二級院的【主社】。
往後師弟在修行上所需的一應靈材、丹藥,我流雲社皆可按內部價供應,甚至……可以賒欠!”
這一番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砸得一旁的趙猛頭暈目眩。
主社?賒欠?最好的洞府?
這待遇,簡直就是把蘇秦當祖宗供起來了啊!
蘇秦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那空中的洞府虛影,又看了看一臉熱切的沈振,陷入了沉默。
他在權衡。
學社,主社。
這兩個詞,在古青之前的介紹中,他已經有了初步的概念。
二級院中,學社林立,學子可以加入多個學社,參與不同的活動。
但每個人,只能在道院的冊子上,登記一個【主社】。
這不僅僅是一個名分。
更是一種氣吲c利益的深度綁定。
洞天幡中的許多高級靈築、核心陣法,只有登記了主社的成員纔有權限使用。
而對於學社的社長來說,這更是一場關乎前程的博弈。
蘇秦不說話,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站在一旁的吳尚品,此刻卻是眼珠亂轉,心思活泛了起來。
他剛纔差點因爲眼拙得罪了蘇秦這尊大神,此刻見蘇秦猶豫,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極其難得的、能夠修復關係、甚至結個善緣的機會。
“咳咳……”
吳尚品輕咳一聲,往前湊了半步,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壓低聲音,用一種只有蘇秦能聽見的語調,快速解釋道:
“蘇師兄……您可能有所不知。”
“這沈師兄雖然看着豪氣,但他這話裏,其實也沒什麼坑。”
吳尚品瞥了一眼沈振,見對方並未阻止,膽子便大了一些:
“他之所以這麼下血本,是因爲這‘升幡’的規矩。”
“洞天幡並非死物,它是可以晉升的。
想要從綠幡升到青幡,甚至藍幡,除了需要海量的資源外,更有一個硬性指標——那就是主社核心成員的數量與質量!”
“成員越強,氣咴绞ⅲ刺灬Φ钠芳壘驮礁撸瑑炔康撵`氣濃度、特殊功效也就越強。”
“而且……”
吳尚品嚥了口唾沫,拋出了一個更爲關鍵的信息:
“按照道院的規矩,學社若是經營得好,品級升上去了。
作爲社長,在考取三級院時,是可以獲得額外的【統籌學分】加持的!”
“沈師兄這是在借您的勢,來鋪他自己的路啊!”
說到這,吳尚品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敬畏:
“況且,沈師兄的家底,那可是實打實的。”
“您聽說過‘流雲鎮沈半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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