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這個數字確實有些觸目驚心。
對於家底豐厚的世家子弟來說或許不算什麼,但對於大多數寒門學子而言,這幾乎是半條命。
要知道,二級院的束脩一共才三百兩。
這一週的住宿費,就要幹掉四分之一?
吳尚品似乎看出了腥说膭訐u,趁熱打鐵,拋出了更深層次的“內幕”:
“你們可能會想,大家都是一個班出來的,師兄總會給點面子,免了這筆錢吧?”
他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天真。”
“這二級院裏,以班級爲紐帶的學社,大多都是這個套路。
先把你們忽悠進去,好喫好喝供着,等七天一過,賬單就拍在你臉上了。
到時候大家都看着,你如果不給,那就是不懂規矩,就是忘恩負義,以後還在不在學社裏混了?”
“當然,也不是沒有例外。”
吳尚品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了幾分羨慕:
“比如那【陳門社】。
人家那是真的財大氣粗。
但你們要知道,陳門社雖然也說是班級紐帶,但那裏頭全是世家子弟!
那些蒙學的世家子,早早就知道一級院的陳師是從二級院降下去的大能,手裏握着資源,所以故意往那兒送人。
人家家族之間本就互相認識,盤根錯節。
說白了,那更像是一個世家聯盟,不差這點錢。”
“可咱們這種平民學社……”
吳尚品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師兄們也要修煉,也要喫飯。
他們盯着的,其實就是你們手裏那筆還沒交上去的束脩!”
“以往不是沒有這種先例。
有些傻小子,被這一套連環計給坑了,最後交不起二級院的三百兩束脩,只能灰溜溜地滾回一級院去復讀。
那才叫一個慘啊!”
這番話,真真假假,虛實結合,聽得趙猛背脊發涼,冷汗直冒。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裏藏着王燁師兄給他的銀子,還有他自己攢的那點家當。
若是真如這吳尚品所說,那這綠幡……簡直就是個吞金窟啊!
吳尚品見火候差不多了,終於圖窮匕見,露出了最終的目的。
他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換上了一副極其諔⑸踔翈ё劈c討好的笑容:
“所以啊,師弟們。
聽師兄一句勸,咱們沒那個金剛鑽,就別攬那個瓷器活。
與其在那綠幡裏打腫臉充胖子,被人當豬宰,不如……”
他指了指山腳下一片紅彤彤的區域:
“不如來租我的赤面旗吧。”
“一兩銀子一天,童叟無欺。”
“而且,師兄我這兒還有優惠。
等你們正式入學了,有了腰牌,也是需要地方住的。
到時候如果你們願意長期租我的地盤,三十兩一個季度。
這七天的住宿費,我直接給你們免了!抵扣在那三十兩裏!
也就是說,你們只需要再補二十三兩,就能住上整整三個月另加七天!”
吳尚品拍着胸脯,算盤打得震天響:
“你們算算,這比你們去買那個死貴的洞天幡,是不是划算多了?
把錢省下來,買點丹藥,買點法器,那纔是把錢花在刀刃上啊!”
說着,他也不等腥朔磻苯訌膽蜒Y掏出一面小巧的赤色旗幟,隨手一揮。
一道光幕浮現,展示出了赤面旗內部的環境。
空間不大,約莫只有一級院土屋的一半大小。
裏面擺着兩張牀,一張桌子,顯得有些逼仄。
但是……
乾淨。
出乎意料的整潔。
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地面一塵不染,甚至窗臺上還擺着一盆不知名的野花,透着一股子雖然貧窮但卻認真生活的煙火氣。
“怎麼樣?”
吳尚品觀察着腥说纳裆�
“兩個人一間,雖然擠了點,但勝在乾淨,而且便宜啊!
大家都是來修行的,又不是來享受的。
有個遮風擋雨的地兒,攢着勁兒往上爬,那纔是正理!”
畫面消失。
吳尚品退後一步,不再多言,留給腥怂伎嫉臅r間。
這是一個高明的推銷者。
他知道,哪怕是再誘人的魚餌,也得讓魚兒自己去咬鉤。
趙猛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他看着那高聳的綠幡,又看了看山腳下的赤旗,心裏那個糾結啊。
他對王燁師兄是絕對信任的。
王燁師兄那是連一百五十兩銀子都能隨手送給蘇秦的大豪傑,怎麼可能會貪圖他們這幾兩住宿費?
他相信,只要他們住進去,王燁師兄絕對不會收他們一毛錢。
但……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猶豫。
“王師兄雖然大方,但胡門社也不是他一個人的。”
趙猛心中暗想:
“若是我們這麼多人白喫白住,社裏其他師兄會有意見吧?
這綠幡一天的成本就是十兩,我們這麼多人,七天下來就是幾百兩的開銷。
這筆錢,若是讓王師兄替我們扛了……”
趙猛搖了搖頭。
他受了王燁太多的恩惠,那份恩情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
他不想再做一個只會索取的累贅。
他想挺直腰桿,哪怕是在這種小事上,也不想再給王師兄添麻煩。
“既然我們現在用不上那麼好的靈氣,又何必去浪費那寸土寸金的資源?”
趙猛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是個粗人,但他也是個有骨氣的人。
寧願自己住得差一點,也不願再去佔便宜。
想到這,趙猛猛地抬起頭,看向吳尚品,伸手就要去掏銀子:
“吳師兄,我覺得你說得在理!
俺們剛來,還沒掙錢呢,確實該省着點花。
這赤面旗……俺租了!”
一旁的蘇秦,此時也陷入了沉思。
他的想法比趙猛要複雜一些,但也更加理智。
他並不完全相信吳尚品那套“所有學社都是坑”的鬼話。
至少從目前的接觸來看,王燁絕非那種人。
但是,吳尚品有一點說得沒錯——
試聽生無法汲取靈氣,住高階洞天幡確實是一種資源浪費。
而且……
蘇秦摸了摸懷裏的迥摇�
雖然他現在手裏有錢了,但這錢是大家的血汗,是王燁的贈予,每一分都來之不易。
他不是那種迂腐的人,也不是那種爲了面子死撐的人。
但他更不願意因爲自己的享樂,而去欠下更多不必要的人情。
人情債,最難還。
王燁已經幫了他太多。
如果能在這件小事上自食其力,既省了錢,又免去了人情的羈絆,何樂而不爲呢?
“在這二級院,低調方是王道。”
蘇秦心中思索:
“住在赤面旗,雖然條件簡陋,但也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關注和紛爭。
正好可以趁着這七天,靜下心來,好好規劃一下未來的路。”
況且,赤面旗雖小,但只要乾淨,能睡覺,對他來說便已足夠。
修行之人,心若如一,何處不是道場?
想到這裏,蘇秦也點了點頭,看向吳尚品:
“吳師兄言之有理。
勤儉持家,本就是我輩本分。
既如此,我也……”
“哈哈哈哈!”
就在蘇秦準備掏錢,吳尚品臉上那抹笑容即將綻放之際。
一陣極其爽朗、甚至帶着幾分豪邁的大笑聲,忽然從遠處的山道上傳來。
那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樹葉簌簌作響,瞬間蓋過了在場所有的低語。
“好一個勤儉持家!”
隨着笑聲,一道身影破空而來,尚未落地,那洪亮的聲音便已如雷霆般炸響:
“蘇兄且慢!”
“以蘇兄此等未入二級院,便引二位教習爭搶之姿...
卻要去擠那只有庸碌之輩才安身的赤面旗,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既是來這二級院求道,又豈能在一開始便折了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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