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有些話,昨日羅師已經說過了,老夫便不再絮叨。”
胡教習的聲音有些低沉,卻字字清晰:
“今日唸到名字的,即刻起,收拾行囊,帶好你們的腰牌。
靜思齋內,莫要留有任何私人物品。”
“這意味着……你們在一級院的修行,至此終了。”
臺下腥说暮粑R齊一滯。
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時,那股離別的酸楚與對前程的忐忑,依舊衝擊着每一個人的心神。
“吳秋。”
胡教習念出了第一個名字。
“學生在。”
吳秋深吸一口氣,起身行禮,平日裏那股機靈勁兒此刻收斂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恭敬。
“趙猛。”
“到!”
趙猛猛地站起,把身後的凳子帶得“哐當”一響。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張粗獷的臉上寫滿了掩飾不住的興奮。
從一個差點退學的貧困生到如今穩進二級院,這一路走來,如夢似幻。
“徐子訓。”
徐子訓緩緩起身,白衣勝雪,對着胡教習長揖到底,動作優雅而從容,一如他這三年來的每一天。
“林清寒。”
角落裏,那個孤零零的白色身影站了起來。
她依舊挺直着脊背,面容清冷,彷彿昨日那慘淡的“丁中”評級和腥说墓铝奈窗l生過一般。
胡教習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雖然榜單未出,但以他的經驗,林清寒綜合評定下來,已然徹底失去了爭奪前十“種子班”的資格。
甚至因爲第二關的拖累,她的排名可能會極其靠後。
“清寒啊。”
胡教習忽然開口,語氣中帶着幾分語重心長的勸慰:
“雖然此屆你與前十無緣,但這並非終點。”
“你的天賦,老夫是知道的。
那《春風化雨》,在缺少二級院知識的情況下,能在一個半月內修至二級,足以證明你的才情。”
“進了二級院,莫要氣餒。”
“憑你的本事,要不了多久,那前十的名額,甚至是首席的位置,你也未必爭不得。”
這是一位師長最真盏膶捨浚彩窃诮o她臺階下。
然而。
林清寒卻只是抿了抿那略顯蒼白的嘴脣。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裏,倔強如同寒冰般凝結,並未因爲這番安慰而有絲毫的融化。
“學生……謹記。”
她低聲應道,聲音冷硬,顯然還沉浸在昨日那巨大的落差之中,並未真正釋懷。
胡教習暗歎一聲,不再多言。
他的目光移動,最終落在了那個一直安靜坐在角落裏的青衫少年身上。
眼中的惋惜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複雜、卻又帶着深深驕傲的神色。
“蘇秦。”
“學生在。”
蘇秦起身,不卑不亢。
“去吧。”
胡教習揮了揮手,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這兩個字:
“跟着王燁去演武場。”
“莫要回頭。”
蘇秦點了點頭,走出座位,與徐子訓等人匯合。
王燁此時也直起了身子,笑着走了過來,伸手在蘇秦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行啊小子。”
“最後那一手推雲,當真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我本以爲你會硬抗,沒想到你竟然能把《騰雲術》用到那個份上。”
王燁的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讚賞:
“能跳出思維的樊唬@纔是你比別人強的地方。”
蘇秦聞言,連忙拱手,語氣諔┲翗O:
“師兄謬讚了。”
“若非前幾日師兄在畫中界悉心指點,點破了‘法無禁止’的迷障,蘇秦又怎能想到《騰雲術》還能有那般變化?”
“這一切,皆是師兄教導有方。”
他說得真心實意。
他心中對自己有着極爲清晰的認知。
雖然他是三門甲上,雖然他在實戰中表現出了碾壓般的優勢,但他從不認爲那是自己在天賦上真的碾壓了所有人。
林清寒在沒有任何理論基礎的情況下,僅憑直覺和試錯,硬生生在一個半月內將《春風化雨》修至二級。
這份純粹的悟性,在他看來,纔是真正的妖孽。
而他……
他有面板。
只要肯肝,經驗值滿了,那些知識、感悟便會自動灌入腦海。
他所謂的“悟性”,大多是建立在龐大的熟練度堆積之上,是量變引起的質變。
之所以能在此次考覈中一騎絕塵,更多的是因爲一級院的知識封鎖,導致八品法術成爲了稀缺資源。
這是一種信息差和資源利用率的勝利,而非純粹天賦的碾壓。
所以,他不敢傲,也不能傲。
王燁看着蘇秦那雙清澈且清醒的眼睛,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行了,別謙虛了。”
“過分謙虛就是驕傲。”
王燁大手一揮,轉身向門外走去:
“都跟上!”
“去演武場,迎接你們的新身份!”
五人對着胡教習深深一禮,隨後魚貫而出...
第78章 終入二級,名傳滿院(十二更求月票)
胡教習站在講臺上,看着那幾個年輕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長長地嘆了口氣,卻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下課。”
他說完,也揹着手,慢悠悠地從後門離開了。
隨着教習和幾位“大人物”的離去,原本壓抑肅靜的明法堂,瞬間如同炸了鍋一般,沸騰了起來。
“走了走了!終於走了!”
“哎呀媽呀,憋死我了,剛纔那個氣氛,我大氣都不敢喘!”
“別廢話了!快說說,這次咱們班到底能進幾個前十?”
議論聲此起彼伏,而話題的中心,自然離不開剛剛離去的那幾人。
“林清寒這次算是栽了。”
張有德扶了扶眼鏡,搖頭晃腦地評價道,語氣中帶着幾分幸災樂禍:
“這就是活該!平日裏眼睛長在頭頂上,看誰都像看垃圾。
這回好了,品行那一關直接丁中,把總分拉下來一大截。”
“就是!”
旁邊的趙迅附和道:
“這就是最好的結局!讓她知道知道,這世上除了修煉,還有做人!
連做人都不會,修什麼仙?”
“哎,別提她了,晦氣。”
李三兒擺了擺手,打斷了腥藢α智搴某芭S即壓低聲音,神神祕祕地問道:
“你們說,咱們班這次能有幾個進前十的種子班?”
“徐子訓師兄肯定穩了!”
張有德撫着山羊鬍,語氣篤定:
“雖然實戰惜敗,但他前兩關的成績擺在那兒,加上那恐怖的人望,誰敢把他刷下來?”
“那可不一定。”
陳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冷靜地反駁道:
“徐師兄的情況還不好說,畢竟實戰只拿了甲中,這是硬傷。
但有個人……那是鐵板釘釘的前十,甚至可能是——第一!”
腥说哪抗猓患s而同地看向了剛纔蘇秦坐過的那個角落。
“你是說……蘇秦?”
李三兒瞪大了眼。
“三甲上啊!”
陳適的聲音微微拔高:
“放眼全院,除了那個陳字班的黎雲,還有誰是三甲上?
而且……你們不是看見了嗎?
第三關實戰,蘇秦比黎雲足足多堅持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
旁邊的趙迅,此刻忍不住插嘴,唾沫橫飛地給周圍人科普:
“你們沒忘了吧?那多恐怖啊!
那洪水,那是天河倒灌啊!
我親眼看見水鏡裏,黎雲師兄的土傀儡都碎成渣了。
他自己是用身子去堵缺口才勉強撐住的,那叫一個慘烈。
可蘇秦師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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