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並不貪心。
能拿到這個評級,已經是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期。
在這個位置上,只要第三關實戰不拉胯,哪怕進不了前三,保住前十的一個席位,應該還是有很大希望的。
“盡人事,聽天命。”
蘇秦正準備收回目光,調整心態迎接下一場考覈。
就在這時。
“那是……什麼?!”
身旁忽然傳來了王虎驚愕到變調的喊聲。
蘇秦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一道金色的流光,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穿透了層層虛空,直奔自己而來!
那光芒太盛,太純,帶着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煌煌威嚴。
“金花?!”
蘇秦心頭猛地一跳。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道金光已然撞入了他頭頂的那面水鏡之中。
轟!
水鏡劇烈震顫,彷彿承受不住這股龐大的力量。
原本潔白如雪的花海中,一朵通體燦金、宛如黃金澆築般的蓮花,赫然綻放!
它並不大,卻散發着一種鎮壓全場的霸氣。
它懸浮在蘇秦影像的胸口正中央,如同是一枚至高無上的勳章。
而在它出現的瞬間。
水鏡右下角的數字,開始了瘋狂的跳動!
七百一十二……
七百五十……
八百……
八百一十二!
整整一百朵的增幅!
“嘶——”
演武場上,原本的喧囂彷彿在此刻出現了一瞬的凝滯。
緊接着,一陣壓抑不住的、如同潮水般蔓延的低譁響起。
“金花……”
“羅主考……竟然出手了?”
“我的天!他把金花給了誰?!”
所有的目光,在這一瞬間,全部聚焦在了蘇秦身上。
震驚、錯愕、羨慕、嫉妒……無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氣浪。
一旁的徐子訓,手中搖動的摺扇微微一頓。
他看着那朵金花,眼中閃過一絲短暫的訝異,但很快,這絲訝異便消融在了一抹溫潤的笑意之中。
他並沒有覺得不可思議,反而有一種“吾道不孤”的欣慰。
他知道蘇秦的品性,也知曉羅教習的爲人。
這一朵花,與其說是意外,不如說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徐子訓微微側身,對着蘇秦輕輕頷首,那眼神中分明寫着“實至名歸”四個字。
“這……究竟是爲何?”
人羣中,雖有不解的低語,卻少了許多戾氣:
“徐師兄千票加身,乃型鶜w,羅教習未動。偏偏是蘇秦……”
“莫非有舊?”
“慎言!羅教習最重規矩。若是有舊,只怕避嫌還來不及。”
“那便只有一種可能了……”
說話之人望着臺上那負手而立的考官,又看了看寵辱不驚的蘇秦,若有所思:
“在羅教習眼中,蘇秦身上,或許有着某種比‘型鶜w’更爲珍貴、更爲打動他的特質。”
各種猜測紛至沓來,但無論如何,那個胸前掛着金花的少年,此刻已然成爲了全場最耀眼的存在之一。
蘇秦站在那裏,感受着頭頂那朵金花帶來的沉重壓力,心中也是一陣激盪。
他看向高臺。
羅姬依舊負手而立,神色冷漠,彷彿剛纔那是隨手丟棄的一塊石子,與他無關。
但蘇秦讀懂了那冷漠背後的深意。
那是一種認可。
更是一種期待。
“蘇秦……”
身旁,王虎的聲音有些發顫,他一把抓住蘇秦的胳膊,激動得語無倫次:
“牛!太牛了!
連那個‘小姬兄’……不對,連羅教習都給你投票了!
這下穩了!八百多朵花啊!這可是前所未有的高分!”
王虎看着那金光閃閃的水鏡,滿臉的自豪,彷彿那朵金花是戴在他自己胸前一樣。
但是。
這股興奮勁兒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王虎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個數字上時,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難以掩飾的惋惜。
“八百一十二……”
王虎低聲唸叨着這個數字,眼神有些黯淡。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徐子訓頭頂那【一千一百二十三】的恐怖數字,又看了看蘇秦。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王虎嘆了口氣,用力地拍了拍大腿:
“若是再多一點……哪怕再多一百多朵也好啊!”
“蘇秦,不是我說......”
王虎看着蘇秦,語氣中帶着一種替他不值的遺憾:
“這第二關的規則太變態了。
越往上爬,那門檻就越高,跟登天似的。”
“乙等只要五十,那是咱們凡人夠一夠能摸到的。
甲等兩百,那是給人才準備的。
甲中五百,那是給天才留的。”
“可是……甲上……”
王虎伸出一根手指,有些無力地比劃了一下:
“那是要整整一千朵啊!”
“八百一十二朵……
這放在數千人中,也絕對是排名前列,是絕對的型鶜w。
可在這個變態的規則下……”
他指了指那水鏡右下角。
那裏,評級雖然因爲金花的加入而光芒大盛,但那兩個字,依然沒有變。
依舊是——【甲中】。
“就差這一線啊!”
王虎替蘇秦感到憋屈:
“明明連主考官都認可你了,給了金花。
可這分數……終究還是沒能衝破那最後一道關卡。”
“要是能拿個甲上,那你和徐師兄就是雙甲上,那咱們胡字班就徹底封神了!
而且有了甲上,第三關就算稍有失誤,那種子班的名額也是穩如泰山。”
“現在雖然也是甲中,但比起甲上……
終究是差了一口氣。”
不僅僅是王虎。
周圍的趙立、劉明,乃至那些剛剛給蘇秦投過票的學子們,此刻看着那個數字,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同樣的惋惜。
這就是規則的殘酷。
九百九十九朵,和一千朵,看似只差一朵。
但在評級上,那就是“中”與“上”的天壤之別。
那是凡人與神靈的界限。
蘇秦聽着耳邊的嘆息聲,看着那個停滯在八百一十二的數字。
他的神色依舊平靜。
沒有失落,也沒有憤懣。
他抬起手,輕輕按在王虎的肩膀上,打斷了他的抱怨。
“夠了。”
蘇秦的聲音溫和:
“王虎,做人要知足。”
“能得主考官賜花,已是意外之喜,是天大的榮耀。
這八百多朵花,每一朵都是情分,每一朵都是認可。
我蘇秦何德何能,敢嫌它少?”
他看着那面水鏡,眼中閃爍着自信的光芒:
“至於那甲上……”
蘇秦笑了笑,目光投向高臺,似乎在投向那未知的第三關:
“既然這一關差了一線。
那便在下一關……
把它親手拿回來便是!”
......
雲臺之上,風聲似乎更緊了些。
王燁並未看向那沸騰的廣場,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幅懸於高空、光影迷離的畫卷之上。
“胡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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