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00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是爲了一個共同的目標,自發形成的洪流。

  一時間,整個演武場都因爲胡字班這股突如其來的“瘋勁”而變得騷動起來。

  越來越多的人被捲入其中。

  那些本就受過徐子訓恩惠的,那些聽了蘇秦講課而有所頓悟的,甚至那些僅僅是被這種氛圍所感染的……

  他們紛紛放棄了眼前那點蠅頭小利,將手中那代表着“認可”的白蓮,投向了那兩個光芒萬丈的名字。

  於是。

  那兩片原本已經趨於平緩的花海,再次掀起了驚濤駭浪!

  徐子訓頭頂的水鏡中,花朵數量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向上飆升。

  六百……七百……八百……

  那金色的【甲中】評級,在海量的白蓮衝擊下,竟也開始微微顫動,似乎隨時都要再次蛻變!

  而蘇秦這邊,雖然勢頭稍弱,但同樣勢不可擋。

  四百九十……

  五百!

  嗡——

  伴隨着一聲輕顫,蘇秦頭頂水鏡的評級也成功邁入了【甲中】的行列!

  六百……

  七百.......

  兩個名字,如同兩顆冉冉升起的超新星,在這片榜單之上瘋狂地追逐,交相輝映,將其他所有人的光芒都壓了下去。

  最終。

  當最後一波花雨落下時,數字定格。

  【徐子訓——一千一百二十三花——甲上!】

  【蘇秦——七百一十二花——甲中!】

  千花甲上!

  這個數字,足以載入青雲府道院考覈的史冊!

  這意味着,在場的數千名學子中,有超過六分之一的人,將自己手中最寶貴的一票,投給了同一個人!

  這是何等的威望!何等的人心所向!

  蘇秦看着徐子訓頭頂那幾乎要刺破蒼穹的金光,心中並無半分嫉妒,只有由衷的欽佩。

  他知道……

  徐子訓,值得。

  這千花甲上,是他用三年的時間,用無數個日夜的善行,一點一滴澆灌出來的。

  而自己,能有如今這七百多花,能穩穩地拿到一個“甲中”的評級,已經是天大的幸摺�

  五十朵乙等,兩百朵甲等,五百朵甲中,一千朵才能甲上。

  這其中的差距,越往上越是天塹。

  甲中的評級,已足以讓他在最後的“種子班”名額爭奪中,佔據一個極爲有利的位置。

  剩下的……

  蘇秦抬起頭,看向高臺,輕吐一口濁氣。

  無非,便是看這最後一關,實戰!

  ……

  高臺之上,羅姬看着下方那兩片璀璨的花海,那張古板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

  他轉過頭,看向雲臺的方向,似乎在與誰對視。

  隨後,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中,五朵由純粹神念凝聚而成的金色蓮花,靜靜懸浮。

  那是屬於主考官的,一朵可抵百朵民意花的——金花。

  他知道,是時候了。

  爲這五朵金花,找一個真正值得的歸屬!

第73章 三花灌頂,主考官欽點第一(七更求月票)

  高臺之上,羅姬垂手而立,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並未立刻投出手中的金花,而是靜靜地注視着下方那如潮水般湧動的人心。

  一朵銀花,可抵十朵民意花。

  一朵金花,可抵百朵民意花。

  這是他在這場考覈開始前,便親手定下的基調。

  很多人,包括他那個有些玩世不恭的弟子王燁...

  都以爲這是他對教習們的一種妥協,是爲了顧全同僚的面子,才分潤出的一點微末權力。

  畢竟,教習手中若無半點權柄,難免會在學生面前失了威嚴。

  羅姬的眼眸中眸光深邃。

  面子?人情世故?

  若是他在意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當年他也不會在那官場中,因爲一封直言不諱的奏摺,最後被排擠出局。

  哪怕有着一身修爲,也只能窩在這偏遠的惠春縣做一個教書匠。

  他不在乎面子。

  他在乎的,從來都只有兩個字——公平。

  真正的公平,並非絕對的平均,而是讓每一個聲音都有其應有的重量。

  同窗之間,朝夕相處,見微知著,他們的一朵花,代表的是最樸素的民意。

  而教習,傳道授業,洞若觀火,他們眼中的學子,往往比同窗看到的更爲全面,更爲深刻。

  一個教習的認可,勝過十個學子的盲從,這本就是應有之義。

  且教習看重的多寡,往往決定了學子平日裏求學的態度與尊師重道的品行。

  因此,這銀花不設上限,不限歸屬,便是爲了讓這份“師道”的認可,能最大程度地體現出來。

  “銀花爲師道,金花……則爲官道。”

  羅姬低頭,看着掌心那五朵流轉着璀璨金光的蓮花。

  一朵金花,權重一百。

  這個數字,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後定下的界限。

  一百票,足以讓一個徘徊在丁下及格線的外舍學子,瞬間躍升至乙中,甚至摸到乙上的門檻,從而進入內舍,改變命摺�

  亦能讓一個卡在乙等瓶頸、苦苦掙扎的良才,獲得那一股最關鍵的助力,衝破雲霄,直抵甲等。

  但這股力量,必須被限制。

  他之所以設置越往後的評級,所需的花朵數量呈幾何倍數增長——

  乙等五十,甲等兩百,甲中五百,甲上整整一千。

  除了是爲了在這一關拉開差距,篩選出真正的型鶜w者之外。

  更重要的,是爲了限制他自己。

  限制主考官手中的權柄!

  “若是主考官一言可決甲上,那這所謂的‘民意考覈’,便成了我羅某人的一言堂。”

  羅姬眸光淡然。

  他不想像第一次主考時那樣,憑藉着一篇策論,憑藉着個人的喜好,便直接欽點一名聚元一層的學子直升二級院。

  因爲那關,考的是策論。

  而這一次,他考的是真正的民意。

  甲上,意味着二級院的免試名額。

  對於那些頂尖的天才來說,更是爭奪種子班排名的利器。

  在這個關乎前程命叩墓濣c上,哪怕他是主考官,也不應擁有一票定乾坤的權力。

  除非……那個學子本身,就已經擁有了足以撼動人心的基礎民意。

  “五百朵花,方爲甲中。”

  “一千朵花,方爲甲上。”

  “我這手中的五百票,若是全給一人,也僅僅只能讓他從零走到甲中。

  想要拿甲上?

  那就必須讓你自己,先去贏得那另外五百人的心!”

  這便是羅姬的公平。

  若連自身都無法凝聚人心,只求考官的垂青,又何談真正的“爲官之道”?

  “現在……到時候了。”

  羅姬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銳利如鷹隼。

  他的視線掃過下方。

  徐子訓頭頂的水鏡,花海已過千數,那是真正的型鶜w,無需他再迳咸砘ā�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個青衫少年的身上。

  蘇秦。

  七百一十二朵花。

  甲中評級。

  這個數字,已經足夠驚豔,甚至可以說是奇蹟。

  一個寒門出身、在一級院沉寂了三年的學子,能在短短半個月內,獲得如此多同窗的認可,這本身就證明了他的品行。

  但羅姬看重的,不僅僅是這些。

  他想起了那日在湖畔,少年對於《馭蟲術》的悟性;

  想起了王家村外,那漫天蟲雲散去後,少年拒絕那三十四兩救命錢時的背影。

  更想起了那句振聾發聵的——“術歸於民”。

  “有才,有德,更有……心。”

  羅姬的手指輕輕一彈。

  “既然你有此心,那我便助你一程。”

  “但這……也是考驗。”

  嗡——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極其純粹、極其凝練的金光,自高臺之上激射而出。

  那金光如流星趕月,劃破了演武場上空的沉悶,拖着長長的尾焰,徑直飛向了胡字班的方陣!

  ……

  胡字班方陣。

  蘇秦仰頭看着頭頂那顯示的【七百一十二花——甲中】,心中一片坦然。

  “甲中,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