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91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爲防止沉劍塢狗急跳牆,我要即刻傳書通知家裏,再派高手前來支援。等熬過本月底,你我再一同下島,回城覆命領賞!”

  沈修寒微微頷首,平靜道:

  “自當如此。”

  他心裏很清楚,此番重創沉劍塢諸匪固然大快人心,但絕非贏了一仗便能高枕無憂。

  相反,此刻反而是最兇險的時節,必須得嚴加防範,以防沉劍塢惱羞成怒,大舉再犯。

  言罷,紀寧便雷厲風行地開始佈置。

  他吩咐一醒彩箮ьI手下清洗碼頭、打掃戰場,將倏艿膶剖锥询B焚燒。

  隨後又命庖廚殺豬宰羊,在後營架起大鍋烹煮肉食,以此大肆犒勞諸隊巡使與巡衛。

  一時間,雲漪島上炊煙伴着未散的血腥氣,嫋嫋升起。

  東夷島,腹地。

  一座佔地極廣、宛如森嚴壁壘的大院內。

  大堂深處火盆搖曳,將腥擞白永梦⑽⑴で�

  左側太師椅上,大馬金刀地坐着一個肉山般的和尚。

  他頭頂烙着六個銅錢大小的戒疤,呈梅花狀排列。

  一手抓着半隻烤得滋滋冒油的肥膩獸腿,大口撕咬。

  另一手提着酒罈,仰頭狂灌,喉結上下滾動,酒水溢出,打溼了胸前絨毛。

  懷裏,還強摟着一個不知從何處劫來的宮裝婦人。

  那婦人云鬢散亂,金釵歪斜,衣衫半褪,嬌軀在這妖僧懷裏瑟瑟發抖,猶如落入魔爪的雀鳥,楚楚動人卻又驚恐萬狀,淚痕掛在腮邊,卻不敢發出哭泣。

  這和尚赫然便是沉劍塢二當家!

  血頭陀!

  而在對側還有兩人。

  一個身形挺拔,着勁裝,束皮帶,脊背挺直如標槍,周身散發着銳氣,宛如軍中大將的精悍男子。

  另一位則是個着奢華寰勚心陥A胖男子。

  他十指短粗,盤着兩枚玉核桃,胖臉上笑眯眯的,看起來很是和睦,可眯成縫的眼底,卻時不時閃過精明陰冷。

  這兩人分別是沉劍塢三當家“槍將”盧俊成,以及四當家“胖賈”賈平休。

  兩人目光都往大堂中央處看去。

  那裏,跪着個面色蒼白,渾身被血液浸透的漢子。

  他右肩斷臂已被白布纏裹,可血水依然止不住滲透,順着布條滴落在地,匯成一灘暗紅。

  正是狼狽逃回的唐盡!

  而唐盡跪對的方向,自是高高在上的主位。

  那主位鋪着一張白斑大蟲皮。

  虎頭垂在椅側,獠牙畢露,雙目圓睜,猶帶生前餘威。

  一個身披華美宸赓|霸道絕倫的中年男子,正懶洋洋地靠坐其中。

  他左肘搭在紫檀木桌案,寬大手掌撐着下顎,右手捏着一隻羊脂玉杯,輕輕搖晃,杯中美酒盪出細密漣漪。

  此人不是別人。

  正是稱霸雲水湖、令無數商船聞風喪膽的沉劍塢大當家!

  段梟!

  段梟俯視着堂下唐盡,渾厚的嗓音緩緩迴盪開來。

  “這麼說來…那紀家的小子,倒是有些了不得了。”

  他放下酒杯,羊脂玉杯與桌面相觸,發出一聲輕響,狹長的雙眸中閃過冷光:

  “剛叩開暗勁,連境界都未穩固,便能斬出劍芒,重傷於你…呵呵,這份天資,比起當年那紀觀南還要高上幾分啊。”

  “砰!”

  話音剛落,左側血頭陀將酒罈擲下,酒液殘漬飛散,嚇得懷中婦人渾身一抖。

  這妖僧並不憐香惜玉,反手探入婦人衣襟,不顧婦人因痛楚微微扭曲的俏臉,咧開大嘴獰笑道:

  “管他什麼天才!”

  “當年,那紀觀南還是紀家嫡長子、未來的家主呢,不照樣被我等所殺,煉成血丹了?”

  “區區紀寧,奴狗之子,僥倖被賜了紀姓又能如何?”

第108章 投靠

  言至此處,他站起身,肉山般的身軀投下大片陰影:

  “大當家,只要您一句話,我今夜便帶人殺上雲漪島,宰了那小子!”

  “灑家敢保證,殺了那奴狗,姓羅的與姓王的都不會在意!”

  “誒,二哥此言差矣。”

  對面,賈平休抿了一口酒,眯着眼笑了起來:

  “武夫鬥狠,靠的可不僅僅是血勇。”

  “據之前細作傳回的消息,這紀寧行事謹慎果斷,兼之心狠手辣,與當年的紀觀南,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性子。”

  “以我對此人的瞭解,他此刻絕不會坐以待斃…”

  胖賈語氣篤定說到此處,玉核桃在掌心“咔”地一碰:

  “如我所料不錯,他今夜定會傳信紀家,請來援軍。且大概率是那紀聞,帶着紀家那兩個暗勁客卿,親自登島。”

  “然後,他們會設下殺局,布好口袋,靜待我等去鑽…”

  “哼!有個鳥用?”

  血頭陀不屑冷哼,眼底滿是嗜血森然。

  “紀家並無化勁,來再多暗勁也不過土雞瓦狗!只要大當家肯出手,我願做先鋒,殺得紀家…”

  他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

  只因…

  主位上的華服中年人,漫不經心地抬手。

  一個輕描淡寫的動作,便讓血頭陀閉上嘴。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藥材’集齊。”

  段梟收回手,端起酒杯輕啜一口,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待我那白伯父神功大成,屆時想要捏死紀家,不過是碾死螻蟻罷了。”

  “現下…還是勿要觸碰羅縣尊與王家主的眉頭了。”

  這話一錘定音,算是給這次事件定了性。

  這意味着,沉劍塢近段時日,不會大舉進犯雲漪島了。

  段梟的話顯然很具分量。

  血頭陀聞言,也只能悻悻坐下,抓起那宮裝婦人發泄邪火,卻是不敢再多言。

  而在這時,一直未出聲的盧俊成站起身,抱拳道:

  “大當家…如今島上前後折了曲不石、屠嘯天、陳信、龐易四把交椅…這位子空出事小,但底下‘差事’卻不能無人看管,您看是否即刻提拔幾個心腹上來頂缺?”

  “唔…”

  上首,段梟沉吟片刻,忽然看向跪着的唐盡道:

  “龐易如何了?”

  唐盡身子一顫,語氣嘶啞:

  “…被紀家人擒了,怕,怕是折了…”

  “…那便讓老七坐龐易的位置,七、八、九、十這四把交椅,老三你照例從底下弟兄裏頭挑幾個聽話、忠心的補上便可。”

  “至於老五…”

  段梟目光微冷看向唐盡,頓了頓道:

  “你斷了右臂,一身實力去掉大半,就…暫且下了交椅,去負責後勤耕種罷!”

  這話中之意雖未明說,但唐盡不傻,聽的出來段梟此舉,是讓他對這次連折三位當家之事負責!

  唐盡面色肉眼可見地灰敗下來,慘笑一聲道:

  “屬下明白…”

  言罷,爬起身朝外走去。

  身後,段梟漠然的聲音再次響起:“記得把『墨鱗甲』交了。”

  唐盡腳步一頓,拳頭緩緩攥緊又鬆開,終究什麼都沒說,垂頭離開。

  等他離開,段梟才繼續道:

  “唐盡的位置我心中已有人選。”

  “噢?”

  胖賈聞言,手裏盤着的玉核桃停住,胖臉露出好奇:

  “不知是哪路人物?可是暗勁?”

  段梟頷首:

  “自是暗勁,叩開四竅,實力穩在唐盡之上,這也是我爲何要他騰開位置,便是給此人準備。”

  叩開四竅!

  暗勁中期!

  這足以讓沉劍塢的實力拔高一大截。

  這番話一出,大堂內腥私允呛闷娌灰选�

  特別是血頭陀,抓耳撓腮,迫不及待地問道:

  “大當家,別賣關子了!那人究竟喚作何名?”

  段梟微微一笑。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擱下玉杯,吐出兩個字。

  “高服。”

  沉劍塢九當家屠嘯天有眼無珠第十五日。

  轉眼間,半月匆匆而過。

  出乎腥祟A料。

  這段時日以來,整個雲水湖上竟是一片風平浪靜。

  沉劍塢從始至終毫無動靜。

  別說集結兵馬報復。

  就連平日常見的水上劫掠與襲擾商船的勾當,都銷聲匿跡了。

  湖面上唯見水鳥翔集,漁舟往來,一派太平景象。

  彷彿那日的血戰從未發生過。

  諸多巡使、巡衛私下猜測。

  沉劍塢或是忌憚長雲縣尊與王家大人制定的契約,所以纔不敢輕舉妄動。

  當然,只有極少數人知曉,在那日殺退蟹酥幔o寧連夜傳信回長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