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偷香一口
“爲防止沉劍塢狗急跳牆,我要即刻傳書通知家裏,再派高手前來支援。等熬過本月底,你我再一同下島,回城覆命領賞!”
沈修寒微微頷首,平靜道:
“自當如此。”
他心裏很清楚,此番重創沉劍塢諸匪固然大快人心,但絕非贏了一仗便能高枕無憂。
相反,此刻反而是最兇險的時節,必須得嚴加防範,以防沉劍塢惱羞成怒,大舉再犯。
言罷,紀寧便雷厲風行地開始佈置。
他吩咐一醒彩箮ьI手下清洗碼頭、打掃戰場,將倏艿膶剖锥询B焚燒。
隨後又命庖廚殺豬宰羊,在後營架起大鍋烹煮肉食,以此大肆犒勞諸隊巡使與巡衛。
一時間,雲漪島上炊煙伴着未散的血腥氣,嫋嫋升起。
東夷島,腹地。
一座佔地極廣、宛如森嚴壁壘的大院內。
大堂深處火盆搖曳,將腥擞白永梦⑽⑴で�
左側太師椅上,大馬金刀地坐着一個肉山般的和尚。
他頭頂烙着六個銅錢大小的戒疤,呈梅花狀排列。
一手抓着半隻烤得滋滋冒油的肥膩獸腿,大口撕咬。
另一手提着酒罈,仰頭狂灌,喉結上下滾動,酒水溢出,打溼了胸前絨毛。
懷裏,還強摟着一個不知從何處劫來的宮裝婦人。
那婦人云鬢散亂,金釵歪斜,衣衫半褪,嬌軀在這妖僧懷裏瑟瑟發抖,猶如落入魔爪的雀鳥,楚楚動人卻又驚恐萬狀,淚痕掛在腮邊,卻不敢發出哭泣。
這和尚赫然便是沉劍塢二當家!
血頭陀!
而在對側還有兩人。
一個身形挺拔,着勁裝,束皮帶,脊背挺直如標槍,周身散發着銳氣,宛如軍中大將的精悍男子。
另一位則是個着奢華寰勚心陥A胖男子。
他十指短粗,盤着兩枚玉核桃,胖臉上笑眯眯的,看起來很是和睦,可眯成縫的眼底,卻時不時閃過精明陰冷。
這兩人分別是沉劍塢三當家“槍將”盧俊成,以及四當家“胖賈”賈平休。
兩人目光都往大堂中央處看去。
那裏,跪着個面色蒼白,渾身被血液浸透的漢子。
他右肩斷臂已被白布纏裹,可血水依然止不住滲透,順着布條滴落在地,匯成一灘暗紅。
正是狼狽逃回的唐盡!
而唐盡跪對的方向,自是高高在上的主位。
那主位鋪着一張白斑大蟲皮。
虎頭垂在椅側,獠牙畢露,雙目圓睜,猶帶生前餘威。
一個身披華美宸赓|霸道絕倫的中年男子,正懶洋洋地靠坐其中。
他左肘搭在紫檀木桌案,寬大手掌撐着下顎,右手捏着一隻羊脂玉杯,輕輕搖晃,杯中美酒盪出細密漣漪。
此人不是別人。
正是稱霸雲水湖、令無數商船聞風喪膽的沉劍塢大當家!
段梟!
段梟俯視着堂下唐盡,渾厚的嗓音緩緩迴盪開來。
“這麼說來…那紀家的小子,倒是有些了不得了。”
他放下酒杯,羊脂玉杯與桌面相觸,發出一聲輕響,狹長的雙眸中閃過冷光:
“剛叩開暗勁,連境界都未穩固,便能斬出劍芒,重傷於你…呵呵,這份天資,比起當年那紀觀南還要高上幾分啊。”
“砰!”
話音剛落,左側血頭陀將酒罈擲下,酒液殘漬飛散,嚇得懷中婦人渾身一抖。
這妖僧並不憐香惜玉,反手探入婦人衣襟,不顧婦人因痛楚微微扭曲的俏臉,咧開大嘴獰笑道:
“管他什麼天才!”
“當年,那紀觀南還是紀家嫡長子、未來的家主呢,不照樣被我等所殺,煉成血丹了?”
“區區紀寧,奴狗之子,僥倖被賜了紀姓又能如何?”
第108章 投靠
言至此處,他站起身,肉山般的身軀投下大片陰影:
“大當家,只要您一句話,我今夜便帶人殺上雲漪島,宰了那小子!”
“灑家敢保證,殺了那奴狗,姓羅的與姓王的都不會在意!”
“誒,二哥此言差矣。”
對面,賈平休抿了一口酒,眯着眼笑了起來:
“武夫鬥狠,靠的可不僅僅是血勇。”
“據之前細作傳回的消息,這紀寧行事謹慎果斷,兼之心狠手辣,與當年的紀觀南,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性子。”
“以我對此人的瞭解,他此刻絕不會坐以待斃…”
胖賈語氣篤定說到此處,玉核桃在掌心“咔”地一碰:
“如我所料不錯,他今夜定會傳信紀家,請來援軍。且大概率是那紀聞,帶着紀家那兩個暗勁客卿,親自登島。”
“然後,他們會設下殺局,布好口袋,靜待我等去鑽…”
“哼!有個鳥用?”
血頭陀不屑冷哼,眼底滿是嗜血森然。
“紀家並無化勁,來再多暗勁也不過土雞瓦狗!只要大當家肯出手,我願做先鋒,殺得紀家…”
他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
只因…
主位上的華服中年人,漫不經心地抬手。
一個輕描淡寫的動作,便讓血頭陀閉上嘴。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藥材’集齊。”
段梟收回手,端起酒杯輕啜一口,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待我那白伯父神功大成,屆時想要捏死紀家,不過是碾死螻蟻罷了。”
“現下…還是勿要觸碰羅縣尊與王家主的眉頭了。”
這話一錘定音,算是給這次事件定了性。
這意味着,沉劍塢近段時日,不會大舉進犯雲漪島了。
段梟的話顯然很具分量。
血頭陀聞言,也只能悻悻坐下,抓起那宮裝婦人發泄邪火,卻是不敢再多言。
而在這時,一直未出聲的盧俊成站起身,抱拳道:
“大當家…如今島上前後折了曲不石、屠嘯天、陳信、龐易四把交椅…這位子空出事小,但底下‘差事’卻不能無人看管,您看是否即刻提拔幾個心腹上來頂缺?”
“唔…”
上首,段梟沉吟片刻,忽然看向跪着的唐盡道:
“龐易如何了?”
唐盡身子一顫,語氣嘶啞:
“…被紀家人擒了,怕,怕是折了…”
“…那便讓老七坐龐易的位置,七、八、九、十這四把交椅,老三你照例從底下弟兄裏頭挑幾個聽話、忠心的補上便可。”
“至於老五…”
段梟目光微冷看向唐盡,頓了頓道:
“你斷了右臂,一身實力去掉大半,就…暫且下了交椅,去負責後勤耕種罷!”
這話中之意雖未明說,但唐盡不傻,聽的出來段梟此舉,是讓他對這次連折三位當家之事負責!
唐盡面色肉眼可見地灰敗下來,慘笑一聲道:
“屬下明白…”
言罷,爬起身朝外走去。
身後,段梟漠然的聲音再次響起:“記得把『墨鱗甲』交了。”
唐盡腳步一頓,拳頭緩緩攥緊又鬆開,終究什麼都沒說,垂頭離開。
等他離開,段梟才繼續道:
“唐盡的位置我心中已有人選。”
“噢?”
胖賈聞言,手裏盤着的玉核桃停住,胖臉露出好奇:
“不知是哪路人物?可是暗勁?”
段梟頷首:
“自是暗勁,叩開四竅,實力穩在唐盡之上,這也是我爲何要他騰開位置,便是給此人準備。”
叩開四竅!
暗勁中期!
這足以讓沉劍塢的實力拔高一大截。
這番話一出,大堂內腥私允呛闷娌灰选�
特別是血頭陀,抓耳撓腮,迫不及待地問道:
“大當家,別賣關子了!那人究竟喚作何名?”
段梟微微一笑。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擱下玉杯,吐出兩個字。
“高服。”
沉劍塢九當家屠嘯天有眼無珠第十五日。
轉眼間,半月匆匆而過。
出乎腥祟A料。
這段時日以來,整個雲水湖上竟是一片風平浪靜。
沉劍塢從始至終毫無動靜。
別說集結兵馬報復。
就連平日常見的水上劫掠與襲擾商船的勾當,都銷聲匿跡了。
湖面上唯見水鳥翔集,漁舟往來,一派太平景象。
彷彿那日的血戰從未發生過。
諸多巡使、巡衛私下猜測。
沉劍塢或是忌憚長雲縣尊與王家大人制定的契約,所以纔不敢輕舉妄動。
當然,只有極少數人知曉,在那日殺退蟹酥幔o寧連夜傳信回長雲。
上一篇:无限魔神:我加载了下载面板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