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81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而代表着“釣海樓真傳弟子”傳承的淡金色光點,正在那個方向瑩瑩閃爍,彷彿無聲的誘惑,日日夜夜勾着他的心神。

  以往。

  沈修寒修爲尚湥鎸δ潜P踞數千水匪的龍潭虎穴,自是無法輕舉妄動。

  可如今他踏入了練筋關,又有這『覆海珠』護身。

  此寶不僅能讓人在水下如履平地,更能遮蔽生人氣機。

  除非對方修成“目神通”,否則絕難察覺。

  “是時候去探一探底了。”

  沈修寒舔了舔嘴脣,將烏篷船劃至附近一處隱祕的蘆葦蕩藏好,隨即縱身一躍。

  “噗通!”

  入水的剎那,手中『覆海珠』便泛起一層柔和的湛藍光暈。

  那光暈飛速擴張,化作一顆晶瑩剔透的氣泡,將沈修寒整個人包裹其中。

  氣泡之內清爽乾燥,空氣清新,甚至能清晰地看清這渾濁水底的一草一石、游魚細沙。

  ‘往西走。’

  沈修寒心中念頭微動。

  湛藍氣泡便順着他的心意,如游魚般劃開激流,悄無聲息地向西側遁去,在水下留下一道淡淡的藍光尾跡,轉瞬便被暗流衝散。

  “不愧是靈器…”

  沈修寒眼中掠過一抹驚喜。

  練武至今,他也算長了見識。

  世間兵刃器具,凡是沾了“靈”字的,皆非凡品。

  器具分寶器與靈器:

  寶器雖利,卻多不通靈性,分爲上中下三等。

  可即便是下等寶器,也價格高昂,足以切金斷玉,遠非所謂的百鍊之兵所能想比!

  據二師兄徐川所言,師父梅霜風便有一件寶器。

  此器是一件爪套,其名喚作『撕面』!

  乃是數年前,師父請府城的煉器宗師出手,耗費數百兩銀錢和一件靈礦煉成的上等寶器。

  憑着『撕面』的赫赫兇名,梅霜風才能以外地人的身份,在這長雲內城站穩腳跟,開館授徒。

  而靈器,則遠在寶器之上。

  徐川也未曾見過,只是從古籍上看過記載,據說其已誕生微弱靈智,能與主人心意相通。

  而這枚『覆海珠』,便與其特徵契合,且是經過系統認證過的靈器。

  沈修寒操控着氣泡,在水底穿梭了大約一刻鐘功夫。

  周圍的水流漸緩,光影也變得紛雜起來,湖底的泥沙中偶爾可見破碎的陶片和沉船殘骸,不知是哪年哪月留下的舊物。

  他緩緩浮上水面,讓湛藍氣泡悄然上浮,只探出半個腦袋,目光迅速掃視前方。

  眼前,橫着一條綿延數十里的龐然大物。

  地勢雄闊,山巒起伏,規模比雲漪島大了何止百十倍。

  此島赫然便是東夷島!

  遠處亭臺樓宇鱗次櫛比,青磚黛瓦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層層疊疊的竹房一排排鋪展開去,甚至隱約可見島內大片的農田與菜圃,果樹繁茂,儼然是一座防禦森嚴的水上大鎮。

第96章 兄臺

  碼頭處,密密麻麻停着各式走舸、樓船、艨艟。

  桅杆如林,帆布收攏,在晨風中輕輕晃動。

  身披黑色號衣的嘍囉水匪,成羣結隊地往來巡查,腰挎橫刀,肩扛長槍,各個高大精壯!

  而在島嶼兩側,還立着幾座高高的望樓。

  上面站着值守的哨匪,目光警惕地掃視着湖面。

  “這沉劍塢的底蘊,遠比我想象中要龐大得多…”

  沈修寒靜立水中,湛藍氣泡與湖水融爲一體,幾不可辨。

  就在方纔,兩個沉劍塢的水匪乘着竹筏從他頭頂劃過,竹篙點水,吱呀作響,竟連半點異樣都未曾察覺,有說有笑地劃遠了。

  迅速掃視了一番周圍,便向光點閃爍方向望去。

  “嘶…難搞了…這位置看方向就算不在東夷島腹地,也距離不遠,想進去必須得上島!”

  沈修寒略感頭疼地皺眉。

  島上人多眼雜,防衛更是堪稱鐵桶,明哨暗哨層層疊疊。

  況且還有諸多暗勁、明勁高手坐鎮。

  憑他現在的修爲,想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潛入島心,簡直是癡心妄想。

  “罷了,且先記下虛實,回去從長計議。”

  沈修寒嘆了口氣,心中暗自盤算了起來:

  ‘等回了長雲縣,看看能否先辦法弄來一層經得起查探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潛入島上,那得寶之機便能大大增加!’

  想到這,沈修寒再次深望了一眼遠處東夷島,氣泡一轉便準備沒入深水,循着來路返航。

  就在這時!

  東夷島碼頭處,忽然傳來一陣大呼小叫聲。

  沈修寒下意識扭頭看去。

  只見從島走出來個身着黑色勁裝的中年男人。

  那人滿臉橫肉,背上斜挎着一柄惹眼的九環厚背大刀。

  而在他身後,緊跟着四五個身高體壯、氣血磅礴的大漢。

  “撲嗵嗵!”

  碼頭處,四五十號嘍囉水匪見狀,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甲片與兵刃的撞擊聲匯聚在一起,聲勢震天:

  “見過五當家!”

  ‘五當家…’

  沈修寒目光一凜,腦海中閃過一條情報,恍然道:

  “沉劍塢五當家…唐盡!”

  月餘前,他曾利用『情報』看到過此人的底細。

  當日,梅院庖廚的幼子丟失,被白家人祕密送往魚島,而那座島嶼,正是由這位諢號“血煞刀”的悍匪親自坐鎮!

  “他怎會在此地?”

  沈修寒思索片刻,卻毫無頭緒。

  這老俨辉谒聂~島上窩着,怎會突然跑到東夷島來了?

  遠處碼頭上,唐盡面帶煞氣不知說着什麼,隨即猛一揮手。

  身旁,那幾個精悍漢子登時率先躍上一艘龐大的樓船。

  緊接着,一泄虻氐乃艘布娂娊袊唐饋恚缋撬苹⒌販ド线L圍的幾艘走舸。

  旗帆轟然展開,力夫齊齊搖櫓。

  一艘艘船破開湖面,殺氣騰騰地湧動起來,一副要傾巢出動、大肆劫掠的模樣。

  沈修寒冷眼看了片刻,並未頭跟上去。

  他控制着水泡,筆直地沉入深水陰影之中,朝雲漪島而去。

  身後,東夷島的輪廓漸漸隱入晨霧,只剩模糊的影子。

  一刻鐘後。

  雲漪島邊緣一片蘆葦蕩中。

  “嘩啦!”

  水面破開,沈修寒猶如一條矯健的游魚般鑽出水面。

  雙手按住船沿,一個翻身便輕巧躍上烏篷船。

  水珠順着髮梢滴落,在船板上砸出細密的噼啪聲。

  隨手抹了一把臉上水漬,便俯下身伸手去提那根拴在船幫、浸在水裏的纖繩。

  然而。

  指尖剛一提起繩索,沈修寒的心便是一沉。

  重量不對!

  太輕了!

  “呲啦…”

  一截軟綿斷裂的繩索被他從水底拽了上來。

  而原本綁在繩頭上的精鐵魚簍,連帶裏頭那尾重達六七十斤、兇悍異常的二階寶魚『墨骨青魚』,全都不翼而飛。

  沈修寒不怒反笑,眼底閃過一抹寒芒:

  ‘有意思…當真是有意思。敢在閻王爺頭上動土,連沈某人的東西都敢拿。

  目光一凝,捻起那截溼漉漉的繩纜斷頭細細打量。

  斷口處並不齊整,非刀非劍,反而佈滿參差不齊的細小槽痕。

  倒像是被什麼生有鋒利鋸齒的獸類給生生咬斷的。

  可沒等他多想,一道男聲毫無徵兆地從身後船艙內幽幽響起。

  “這位兄臺,你是在找這個嗎?”

  轟!

  沈修寒身軀一僵。

  剎那間汗毛根根倒豎,涼意順着脊椎骨直竄天靈蓋。

  怎麼可能?

  他已叩開練筋大關,五感極其敏銳,方圓數丈內飛花落葉皆能感知。

  可竟有人能悄無聲息地摸上他的船,甚至近在咫尺地端坐在身後的船艙裏…

  而他,竟然連半點呼吸和氣血波動都未曾察覺。

  唰!

  沈修寒如猛虎出柙般,猛地旋擰轉身。

  右手五指微曲成爪,體內磅礴氣血催動到極致,肌肉緊繃,青筋暴起,蓄勢待發!

  身後船艙中,坐着一個樣貌豪邁、劍眉星目的英武青年。

  他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衣角還沾着幾點泥漬,卻掩不住骨子裏的英氣。

  青年笑吟吟地提着一根草繩,繩頭底下拴着的,正是那隻鐵魚簍,魚簍的縫隙裏還能看到那尾『墨骨青魚』在輕輕擺尾。

  見沈修寒渾身殺氣騰騰地轉頭看來。

  那英武青年卻沒有懼色,反而略帶歉意地笑了笑,指着身旁的鐵魚簍道:

  “抱歉了,兄臺。在下方纔偶然路過此地,隨行的靈寵感應到水下有機緣之物,貪喫之下便擅作主張,跑下水去咬斷了這繩纜。”

  “在下在此等候主人歸來,便是想如實告知原委,將原物奉還,聊表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