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偷香一口
沈修寒順着未關嚴的門縫,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
『驚鴻游龍』催動,身影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一隻利爪裹挾沛然勁力,直朝麻顯陽脖頸撕去!
爪鋒還未臨體,那凌厲的勁風已讓麻顯陽渾身汗毛倒豎,心臟猛地一縮!
“誰!”
千鈞一髮之際,他狂吼一聲,氣血催動到極致!
左臂表面青筋暴起如蛇,他倉促間擰腰送胯,以左臂爲盾,向後方那隻利爪狠狠頂去,試圖硬扛下這一擊,藉機卸力!
“嘭!”
如巨錘擂響戰鼓的撞擊聲,在廂房裏轟然炸開!
麻顯陽只覺一股狂暴巨力排山倒海般傾瀉在左臂上。
“咔嚓!”
細微骨裂聲傳入耳中,鑽心劇痛瞬間從臂膀炸開。
左臂在一息間麻痹痠軟,狂暴勁力透體而入,震得他氣血逆衝,半邊身子都失了知覺。
麻顯陽還未反應過來,後背便捱了一記正蹬!
“砰!”
他頓時如斷線風箏飛出,狠狠砸在廂房的木牀上。
“噼裏啪啦…”
木牀應聲塌陷,碎成一堆木片。
“咳咳咳…”
麻顯陽五臟六腑彷彿都錯了位,喉嚨一甜咳出兩口血來!
他喘了口氣,右手捂住劇痛的左手勉強站起,驚怒道:
“藏頭露尾之輩,你可知曉你在做…”
黑影不給他廢話機會!
身形如游龍一閃,『天玄鷹勁』配合着『三十六路崩天腿』,如狂風驟雨傾瀉而出!
砰!砰!砰!
爪腳相交的之聲密如雨點。
沈修寒仗着身法鬼魅、招式凌厲,全程將麻顯陽壓着打。
不過十幾個回合,本就廢了一臂的麻顯陽便被踢得門戶大開,滿臉驚慌,破綻百出。
“不行,得走!”
麻顯陽咬牙,強行變招後轉身朝窗戶撞去,想要脫身求救!
“想走?”
沈修寒冷哼一聲,瞬間鬼魅般閃至他背後。
左手猶如生鐵箍,從後方卡住麻顯陽口鼻,右臂宛若蟒蛇,從他腋下繞過,鎖住脖頸。
收力,勒緊!
“唔唔…”
麻顯陽眼球暴凸。
佈滿血絲的眼珠彷彿要掉出眼眶一般,煞是駭人!
窒息帶來的恐懼死亡感,讓麻顯陽發瘋般掙紮起來。
第86章 玉淬
他右手握拳,朝着勒住脖頸的鐵臂狠狠砸去!
“砰!砰!砰!”
耳邊卻傳來金戈交擊聲!
『鐵骨功』!
沈修寒眼底冷光愈發森寒,體內氣血毫無保留地爆發,右臂肌肉如岩石般塊塊賁起。
“咯吱…咯吱…”
麻顯陽的喉骨發出哀鳴,他雙腳在地上亂蹬,身軀拼命向後撞擊,徒勞地掙扎。
但脖頸下的胳膊卻猶如生了根一般,越收越緊。
“嗬!”
麻顯陽眼裏泛出絕望,臉色逐漸變得青紫。
數十息後,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弱,雙腿無力拖在地上,摳着沈修寒小臂的右手也終於脫了力,軟綿綿地耷拉了下來。
可沈修寒卻依然沒有鬆手,再次用力一絞!
“咔嚓!”
伴隨着毛骨悚然的骨裂聲,麻顯陽的頸椎被生生絞斷,沈修寒這才鬆開雙手。
“撲通!”
麻顯陽沉重高大的屍體如一灘爛泥般砸在地上。
沈修寒起身上前,右足灌注氣血,對着那本就斷開脖頸,狠狠一腳踩了下去!
“咔嚓!”
頸骨被徹底踏碎。
這一腳,即便是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了。
沈修寒迅速俯身,老練地在屍體上摸索一番,將麻顯陽隨身攜帶的錢袋、雜物一併捲走。
隨後身形一閃,躍上牆頭,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麻顯陽脖子歪歪第二日。
天際剛泛魚肚白,晨霧如紗,徽肿艃瘸堑慕窒铩�
獨院內。
沈修寒赤裸上身,雙足如老樹盤根,穩穩釘在青磚地上,迎着涼薄的晨風打熬《玄鷹樁》。
他脊椎如強弓般弓起,發力間骨骼“噼啪”作響,脆如珠落玉盤。
隨着樁架子的催動,胸腔如拉風箱般劇烈起伏。
雙臂微曲,五指鉤虛。
每一次拉伸擰轉,都能看到皮下粗壯的筋肉如蛇般滾動。
磅礴氣血在體內奔騰咆哮,汗出如漿,蒸起大片白茫茫的熱氣,在晨光中嫋嫋升騰。
在丹藥滋補與推演的加持下,沈修寒突破練骨不過數日,就已勢如破竹地練就了第二處主骨。
肩骨,成!
“呼…”
一套樁法打完,沈修寒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精芒一閃而逝:
“練骨的進境,竟比當初練血時還要快上幾分,剩下兩處主骨,大約二十日之內便能徹底凝練,隨後便可着手叩擊練筋關了。”
感受着體內越發凝練的力道,他滿意地收起樁架。
走到井邊,舀起一瓢冰涼的井水劈頭蓋臉澆下,沖洗盡一身汗水與污垢。
換上一襲乾淨利落的青衫,他掀開粗布門簾,走進了前頭的食肆。
食肆裏已然客滿。
五張方桌前擠了十多號人,熱氣騰騰的骨湯麪香瀰漫滿室,夾雜着食客們的閒聊聲。
沈修寒手腳麻利地幫着鄭氏端面送水,穿梭於桌案之間。
“王二狗,聽說了嗎?昨夜縣裏可是出了一樁捅破天的大事!”
一個漢子吸溜了一大口寬面,神祕兮兮地壓低了嗓門。
“嗐,這事兒誰不知道?南街這邊早傳得沸沸揚揚了!”
同桌的食客一抹滿嘴油光,搶過話頭:
“通背武館的三弟子麻顯陽,昨夜被人悄無聲息地宰了,死在了自家內院的廂房裏!”
旁邊有人湊趣附和:
“何止啊,聽說是被擰斷了脖子,今兒一早才被下人發現。據說那通背館主夫人宋煙蓉當場氣得發了瘋,一口氣重罰了十幾個守夜的外院弟子呢!”
“啊?通背武館?”
最先挑起話頭的漢子明顯一愣,連連擺手:
“不是不是!我說的是那馬氏商號的大公子馬景行。”
“啊?”
“這你便不曉得了吧?昨晚他在西市的娼館裏喝花酒,把自己灌得爛醉如泥,回家的路上竟一頭栽進爛泥溝裏,活活淹死了!”
“這,這不對吧,我聽聞那馬公子可是在南鄉府城大派習武,喝了點酒,竟然做了澇死鬼?”
“嗐,誰又說得準呢。馬家的人也不信,一大早便哭爹喊娘地抬着屍體去縣衙擊鼓報官了!”
“唉!”
旁邊一位年長的食客嘆了口氣,搖頭晃腦:
“這世道,當真是越來越不太平了。連通背武館的高徒、馬氏商號的公子,都能平白無故丟了性命…”
“誰說不是呢,這長雲縣內城眼下也不安穩嘍…”
“行了行了,面來了,甭提這些晦氣事,趕緊趁熱喫麪!”
“客官,您的面,慢用。”
沈修寒端着碗擱在桌上,面色和煦地點了點頭,轉身往後廚走去。
昨夜麻顯陽的話,他自是記在了心裏。
爲防止馬景行那張破嘴再惹出什麼麻煩,便順道去了趟西市,替馬大公子永遠閉上了嘴。
首尾處理得極乾淨,做成醉酒溺亡的假象,任憑仵作如何查驗,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搖了搖頭,沈修寒將這個插曲拋諸腦後,繼續幹活。
在食肆裏一直忙活到正午,他喫了一碗麪當作午膳。
下午的閒暇時光,便留在後院陪着沈沫沫逗弄“咕咕、嘎嘎、鵝鵝”三隻絨毛漸豐的青錐雞雛。
待到申時,沈修寒收攏好行囊包裹,與母親和小妹道了別。
推門走出獨院,徑直朝梅院走去。
剛走過兩條街巷,便察覺出氣氛不對。
街面上,肉眼可見多了一批身穿灰色號衣的通背武館弟子。
這些人一個個面色鐵青,眼神陰鷙,三五成羣地在各處路口來回巡查盤問,搞得過往路人行色匆匆,敢怒不敢言。
沈修寒將背上的包袱緊了緊,神色如常地走過街口。
到了梅院,還未進內院便聞到空氣中絲絲縷縷的藥香味。
聞上一口,便覺體內氣血微微發熱,活絡了不少。
走進內院,梅霜風坐在院中桌旁,眉宇間透着幾分疲態。
沈修寒忙恭敬行禮:
“見過師父!此番回城雜事已了,特來向師父辭行,準備啓程返回雲漪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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