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偷香一口
說到這,陳安無奈搖搖頭,撇嘴道:
“兄弟們私底下都覺得,那偃嗽缟蟿恿耸郑巯逻^去兩個多時辰,怕是早逃回外城了,哪還會留在內城裏?”
沈修寒聞言,神色一動。
腦海中,驀地浮現出曾經看到過的一條情報。
通背館主嚴嘯,受髮妻宋煙蓉蠱惑,毒殺岳丈,將宋畫堂、韓氏囚於暗室,逼問『通背樁』化勁原本的下落…
外城。
西岐村,韓家莊子。
一個披頭散髮、狀若瘋魔的青年跪在泥地上。
破爛單衣被血水漿透,透過碎裂布條,能看見他身上密密麻麻、宛如細鱗般翻卷的刀痕。
往下看去,腳掌上的十根腳趾竟被人剁去了七根。
他的臉龐輪廓原本俊秀,此刻卻已面目全非。
鼻樑被人貼着面頰齊根削平,留下兩個可怖的血窟窿,每一次呼吸都發出“呼呼”聲。
右眼眶空蕩蕩的,成了一個凹陷的深洞。
唯有那隻佈滿血絲的左眼,眼珠凸出,透出刻骨銘心的怨毒。
“宋煙蓉…”
“嚴嘯…”
青年十指摳進泥地,發出猶如野獸的淒厲嘶吼:
“奸僖鶍D!”
“等死罷!!!”
第79章 命數
嘶吼聲字字泣血,在空蕩蕩的莊院裏迴盪,驚起檐下幾隻棲息的麻雀,撲棱棱飛入暮色。
一旁,一個衣衫襤褸卻依舊難掩端莊風韻的婦人長嘆一聲。
目光轉動,望向側旁。
身着青袍、樣貌平平無奇的青年正默默地抿着茶。
“禮哥兒…”
韓氏眼眶泛紅,感激道:
“這次若非你相救,我與畫堂怕是難逃一死,姑姑…替你姑父在此謝過你!”
韓禮放下茶盞,嘆道:
“姑父待我恩重如山,如今他慘遭毒手,我救您和表弟出來,本就是分內之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韓氏名喚韓蕙婉。
她口中的姑父,便是她的丈夫、通背武館前館主宋橫江。
宋橫江於韓禮有大恩。
長雲縣韓家乃是新沂府望族韓氏分出來的支脈。
遷至此地已有二十餘年。
韓禮,便是當今韓家家主與一位丫鬟通房所生。
出身低微,又是庶子,前頭還有三個嫡兄。
在韓家,他素來是個小透明,根本不受重視。
可宋橫江卻待韓禮如親子,教他習武,予他丹財。
沒有宋橫江,韓禮至今仍是籍籍無名之輩。
“一家人…”
韓蕙婉卻慘笑一聲:
“禮哥兒,你是姑姑的家人,但長雲縣韓家卻不是!”
她聲音陡然拔高,臉上泛起難以掩飾的仇恨:
“韓府距我武館不過二里地,韓昶、韓烈二人皆是暗勁大成,可我與畫堂被關押數年,他們卻不聞不問…”
“他們可是我親兄長啊!卻狠心至此,眼睜睜看着我與畫堂受盡折磨…”
一旁,宋畫堂帶着刻骨恨意的聲音再次響起:
“韓府…與嚴嘯、宋煙蓉那兩個奸僖话悖瑯釉撍溃 �
韓禮輕輕嘆了口氣。
他對韓家同樣沒甚好感,但他此刻卻是最清醒的。
無論嚴宋,亦或韓府,都不是他們當下能招惹的。
現如今…要確定的是下一步路如何走。
韓禮沉吟片刻,道:
“姑姑,救出您與畫堂表弟一事,實則是我一位好友所謩潯闶沁@位蕭文兄弟的兄長。”
說着,韓禮抬手指向靠在門邊放哨的半大少年。
少年模樣清秀,眉眼間帶着幾分靦腆,正是蕭文。
腥四抗恺R齊望來。
蕭文不好意思撓撓頭,忙解釋道:
“其實…我大兄只是指明嬢嬢與宋大哥被關押的地方罷了,今日這場動靜,多是韓大哥獨自策劃執行的。”
“嚴嘯老俜赖镁o,韓大哥用了半個月功夫,日夜摸排踩點,將護院弟子的換班時辰、暗哨位置摸清楚。又打探到他們今日去王府商議要事,才決定臨時動手…”
聽到這話,宋畫堂艱難撐起身子,獨眼中泛起希冀:
“表兄…蕭兄弟,二位大恩,宋某粉身碎骨亦難報償。只是…那『通背樁』的化勁原本,你們此番潛入,可曾尋到線索?”
提起這一茬,屋裏氣氛頓時沉了下去。
韓禮嘆了口氣,緩緩搖頭。
宋畫堂見狀頓時明白,痛苦地闔上眼,嘶啞道:
“當年,我爹遭暗算身中劇毒,臨終前只留下五個字‘祕籍在武館…’便毒發嚥氣。”
“這幾年來,嚴宋二俣伎彀盐漯^地皮掘下三尺了,連茅廁都沒放過,卻依舊未曾尋得。”
“但可以確定的是,功法定然還藏在武館某處!”
“二十多年前,傳我爹功法的那位高人曾言,唯練就全本『通背樁』後,方能在那處福地開啓時,得認可,入大殿,奪傳承…”
“而那‘福地’開啓之日,算算時日已不足一年,現下卻遲遲尋不回『通背樁…”
見宋畫堂情緒激盪,韓禮上前拍着他的肩膀,溫聲道:
“表弟,你且寬心。”
“若你所言不虛,『通背樁』還在武館,它就跑不了。”
“等過段時日,風聲沒那麼緊了,我請蕭兄親自走一趟。有他出馬,定將那祕籍給你翻出來!”
“蕭兄?”
宋畫堂一愣,獨眼疑惑地望向靠在門邊的蕭文。
蕭文見狀,趕忙擺手:
“不是我,宋大哥,韓大哥說的是我大兄!”
旁邊的韓蕙婉聽罷,心中不由生出幾分好奇。
這蕭小弟年紀輕輕,身上尚無氣血湧動之象,顯然連練血境都未曾叩開。
衣着舉止皆平平無奇,也不像出身大族。
韓禮爲何如此篤定,他那大兄便能尋到『通背樁』的藏處?
她目光落在蕭文身上,忍不住問道:
“這位…蕭弟弟,聽禮哥兒的意思,你那兄長若出馬,就一定能尋回我家那本祕籍?”
“那是自然!”
蕭文用力點頭,臉龐上泛起驕傲崇拜:“只要我兄長出手,定是手到擒來!”
韓蕙婉見他這副神態,不禁生出幾分逗弄心思。
湊近了些,含笑道:
“哦?這卻是爲何?”
蕭文微微一怔。
他自幼便沒了孃親,是被兄長一手拉扯大,記憶裏,母親一直是個模糊的影子。
而韓蕙婉溫婉的嗓音、祥和的眼神,與他夢中幻想過無數次的母親形象,悄然重疊在一起。
被婦人溫柔地凝望着,蕭文臉皮一點點地漲紅。
他像個孩童般手足無措,眼神慌亂躲閃,結巴道:
“我…我大兄他…他就是厲害,總之、總之他去就行!”
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蕭文覺得臉燙得快燒起來了,索性一扭頭,丟下一句:
“我…我去通報大兄一聲,就說這邊一切順利!”
說罷,頭也不回地落荒而逃,消失在暮色中。
看着少年的背影,韓蕙婉微微一怔,忍不住失笑出聲。
屋裏略顯壓抑的氣氛,也在笑聲中沖淡了幾分。
韓禮輕輕搖頭,拉過一張長凳坐下,解釋道:
“姑姑,表弟,你們別見怪,蕭文向來臉皮薄,不過,他方纔說的話,卻非是吹噓之言。”
韓禮說到這裏,收起笑容,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我那位好友,名叫蕭武…怎麼說呢,他自帶一股邉荨!�
“邉荩俊�
宋畫堂面露不解。
“對,邉荨R部梢哉f叩溃孟窭咸鞝敻裢庹疹櫵粯樱苄伴T。”
第80章 蕭武
韓禮壓低聲音,像是在講一件奇事:
“我與蕭兄結識兩個多月,親眼見他走到哪兒,寶物就跟長了腿似的往他懷裏鑽。”
“他走在街上,便能拾到別人掉的銀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隨手宰個地痞,搜身準能翻出功法或者療傷奇藥。”
“上個月,蕭武兄想爲他結識的另一位好友紀兄慶賀生辰,特意邀我去大黎山中獵殺一頭寶獸,剝皮做衣相贈。”
“回程之時,他一腳踩空掉進山洞,不但沒傷着,反倒在山洞裏發現一位前朝劍修的骸骨。”
“石壁上刻着遺言,說他是大陽朝人,被本朝兵士追殺到此,資糧耗盡,重傷垂死,僅有靈劍和劍法隨身,有緣人可繼承他的傳承,若緣分不夠,也替他尋個傳人…”
“蕭兄使槍,我自有傳承…”
“正好那位紀兄也同樣用劍,便將靈劍和傳承都贈給了他…”
韓禮說完,兩手一攤:
“總之,蕭兄的叩篮玫慕腥速M解,他去個破廟廢宅,閉着眼睛溜達一圈,都能撞上機緣。”
上一篇:无限魔神:我加载了下载面板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