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46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沈修寒聽得啞然失笑。

  得了吧。

  就你那個手藝,師父一直讓你做庖廚,已經是她心善了。

  沈修寒加重語氣擺手:

  “不必多言,我乃漁戶出身,烹做魚膳很是得心應手。”

  說罷,扣起兩條黃花魚,接了盆清水,開始動手。

  去鱗,摳鰓,剖腹,一氣呵成。

  黃花魚肉質鮮嫩,魚鱗細小,刺少肉厚,是口感最好的淡水魚之一,也是做紅燒魚的最佳魚類。

  將魚洗淨,手起刀落,在魚身兩側各劃了幾道斜口。

  從旁邊揀了塊姜,拍碎切絲,蔥白切段,一併塞進魚肚。

  石氏站在一旁,看得有些發愣。

  她做魚多年,從來都是整條下鍋煮,頂多往鍋裏扔兩片姜。

  哪見過這般細緻的處理?

  沈修寒沒理會她的目光,熱鍋倒油,將魚輕滑入鍋中。

  “滋啦!”

  熱油炸開一陣白煙。

  魚身入鍋定了形,表皮收緊,等一面煎至金黃,沈修寒才用鏟子輕輕翻面,隨後往鍋裏倒入醬油,又加了些黃酒和清水。

  湯汁翻滾,漸漸收濃。

  醬油的鹹香和黃酒的醇厚混在一起,隨着熱氣飄散開來。

  蓋上鍋蓋,調小火燜着。

  約兩刻功夫,湯汁收得差不多了,濃稠油亮,均勻裹在魚身。

  魚肉白嫩,醬色誘人,濃郁的香氣直往鼻子裏鑽。

  “好、好香…”

  石氏站在一旁,鼻子動了動,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

  這魚色香味俱全,和她做的好像完全是兩個菜!

  不,別說是她了…

  怕是內城的酒樓、客棧主廚水平,也不過如此了吧?

  將兩條紅燒魚盛進盤子,澆上剩下的濃稠湯汁,又打了兩碗白米飯,一併裝進餐盤。

  沈修寒端盤步出庖房:

  “叨擾了,這魚便由我給師父端去吧。”

  石氏張了張嘴,看着沈修寒的背影,心裏不禁嘀咕起來:

  ‘幸好他是練武的…’

  ‘不然魚做的這般香,我這庖廚的位置反而危險了…’

  後院,正房。

  沈修寒端着餐盤拾階而上,騰出一隻手,輕叩房門。

  “進。”

  屋內傳來梅霜風的聲音。

  推門而入,沈修寒剛邁過門檻,神色便微微一怔。

  因爲除了坐在紫檀桌案後的梅霜風,旁邊還立着一人。

第52章 出關

  那人披玄色勁裝,勾勒出修長窈窕的身段,青絲被高高束起,僅用一根素銀簪子別住,透着一股不讓鬚眉的英氣。

  沈修寒馬上反應過來:

  “師父,大師姐。”

  “沈師弟,許久不見,當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江青虹有些驚歎地打量着他。

  她閉關不到一月,今日出關才得知武館已大有變化。

  那日,揹着破魚簍來武館的少年,只用了十六日便突破練血,踏入內院,成了她的師弟。

  真是…好快一男的!

  沈修寒拱拱手,恭賀道:

  “師姐過譽,還未恭喜師姐武道大進,順利出關。”

  “師弟客氣…”

  江青虹嘴角噙起笑意,看起來心情極佳。

  此次閉關,她收穫頗豐。

  那『銀背魚』不愧是二階寶魚,氣血醇厚,煉製出來的『銀芽丹』藥效相當之高!

  讓她成功突破至練筋巔峯,距暗勁也僅剩臨門一腳。

  出關後,江青虹本欲立刻去通背武館找回場子的。

  結果,聽孃親說到對方最近與白家的恩怨糾葛後,她反倒不急了。

  『銀芽丹』還剩幾顆,趁着趙泓剛焦頭爛額時,看看能否更進一步,徹底拉開差距!

  ‘待到下回…趙泓剛、通背武館,哼哼哼…’

  正當江青虹心中盤算時,一股濃烈的魚香味忽然襲來,讓她鼻翼不受控制翕動兩下。

  閉關期間,江青虹一心撲在武道上,只吩咐庖廚做些幹餅就清水墊肚子,嘴裏都淡出鳥了。

  此刻,聞到這般霸道的香味,讓江青虹饞的口齒生津,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道:

  “沈師弟,你端的是什麼?”

  沈修寒上前幾步,將餐盤放在桌案上,像兩人解釋道:

  “今日方到武館,正好看到膳房要做魚,弟子頗好魚膳,可上次喫到石廚娘做的魚…口味實在不符胃口,便借竈臺做了這道紅燒魚,想請師父和師姐嚐嚐鮮。”

  “……”

  此言一出。

  江青虹目光一頓,下意識轉頭看向梅霜風。

  果然。

  梅霜風古井無波的神色,在聽到這話時,明顯變得複雜而恍惚起來。

  江青虹心底嘆了口氣:

  ‘武道天賦高,還嗜好糖食、精通魚膳,甚至還這般孝順,親自下廚做給娘品嚐…樁樁件件,竟和落雲如此相像…想必這一盤魚,又勾起孃的心事了。’

  廳堂陷入短暫靜謐。

  梅霜風垂下眼簾,掩去那一瞬的情緒,生硬地轉開話題:

  “你有心了…今日,可曾去過紀家了?”

  “去過了。”

  梅霜風沒有深究他挑了哪門功法,只是道:

  “那便勤加練習樁功,待氣血大成時可來尋我。”

  沈修寒聞言心中微跳。

  師父話中之意…

  莫不是在說等他突破練骨時,要賜下寶物保證成功?

  “弟子明白!”

  沈修寒神色一肅,鄭重其事抱拳一拜。

  “嗯。方糖風乾曬好了,桌上布袋裏的,你都拿去吧。”

  梅霜風微微頷首,抬起纖長的手指,指向旁側小桌上。

  沈修寒拿起布袋,裏頭滿滿當當裝着幾十顆晶瑩方糖塊。

  “多謝師父!”

  “嗯,去吧。”

  等到沈修寒退出屋子,廳堂頓時安靜下來。

  梅霜風看着桌上的紅燒魚,沉默片刻,拿起筷子。

  江青虹也坐了下來,目光落在那盤紅燒魚上。

  魚肉白嫩,醬色油亮,湯汁濃稠,香氣撲鼻。

  “咕咕咕…”

  江青虹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忍不住道:“娘,我也沒喫午膳呢。”

  梅霜風不理會她,夾起一塊魚肉送進嘴裏。

  魚肉鮮嫩,入口即化。

  醬油的鹹香、黃酒的醇厚、蔥姜的辛香,恰到好處地融進魚肉裏,不鹹不淡,不腥不膩。

  梅霜風動作頓了一下,又夾了一筷子。

  江青虹忍不住道:“娘,好喫麼?”

  梅霜風不語,只是一味地伸筷子。

  片刻間,一條魚便少了一小半。

  好嘛!

  江青虹馬上懂了,忙端起米飯夾了一塊魚肉送進嘴裏。

  霎時間,江青虹愣住了。

  這魚…未免也太好喫了吧?!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梅霜風,梅霜風也在看她。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一聲不吭地同時將筷子伸向餐盤。

  “甜!”

  沈修寒走出梅院,捏了顆糖塊含在嘴裏,把布袋揣進懷裏,剩下的糖塊留着給沫沫喫。

  旋即,往南穿過杏花街,來到野飼坊。

  這裏是外城最亂的地方,住的多是奴籍和乞丐。

  街邊到處是爛泥和垃圾,比小鏡灣都要骯髒不少。

  逼仄的巷道兩側,蹲着不少衣衫襤褸的流民乞丐。

  有的還能伸出碗討喫的,而有的…則被凍餓奪去生息,如一攤爛肉般橫陳在牆根下,無人問津。

  這般餓殍滿道的場景,在外城隨處可見,沈修寒都習慣了。

  將勁裝衣領高高豎起,遮住大半張臉。

  沈修寒目光掃視一圈,落在一個蜷縮在角落的老乞丐身上。

  “叮叮噹…”

  兩枚大錢落在老乞丐面前的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