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44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金龍幫沒了!”

  湯丞臉上露出笑意,語氣幸災樂禍:“沈兄弟還不知曉吧?”

  “金龍幫多行不義必自斃,知曉鬥不過我亂波幫,便想臨走前冒充我亂波幫撈一筆,結果撞上一位路過長雲縣的大俠,當場將那高年宰了,還連夜把例錢放在諸鄉親院外…”

  沈修寒恍然,讚歎:“那位大俠可曾留下姓名?”

  “未曾。”

  湯丞搖頭:“大俠取了高年狗命,分了錢財,便飄然而去,我幫幫主得了消息雷霆出手,順勢拔掉金龍幫堂口。”

  “原來如此…”

  閒聊幾句,湯丞便帶着幾個跟班告辭離去。

  走出沈家院門不遠,一個跟班快步湊上前,壓低聲音道:

  “二哥,他家的平安錢,就這麼免了?”

  “不然呢?”

  湯丞乜了他一眼,語氣淡淡:

  “這長雲縣不是軍中,萬事得小心爲上,不可貿然行事。”

  “屬下明白!”

  “嗯?”

  “…呃,小的明白!”

  院中,鄭氏抱着一疊新編的漁網從耳房走出來,好奇道:

  “大郎,是誰來了?”

  沈修寒舀了瓢水,擦拭着身上的汗漬:

  “亂波幫的人。”

  “亂波幫…”

  鄭氏疑惑,“他們前日不是收過春時的平安錢了麼?”

  “是別的事情。”

  沈修寒不欲讓她多心,將布巾擰乾搭在木架上,穿好衣物,寬慰道:

  “娘,甭操那些心了。這幾日把家中物什收拾齊整,待我在內城找好院子,管他什麼幫呢…”

  一聽要搬進內城,鄭氏臉上的擔憂瞬間一掃而空,神采都洋溢起來,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好!娘今日就收拾!”

  她頓了頓,又想起什麼:

  “對了,那麼多零碎家當,光靠手可搬不完。我待會去一趟西巷你劉阿伯家,拿十文錢,提前賃上一日他家的牛車…”

  看鄭氏已經開始盤算着搬家的事宜,沈修寒笑着點點頭,轉身出門朝內城走去。

  內城,城北。

  相較外城的泥坑遍地,內城鋪滿了平整的青石板,兩側商鋪林立,行人多是衣着體面之輩。

  沈修寒繞過北市,拐進一條僻靜的闊巷。

  沒走多久,一座恢弘氣派的世家府邸便躍入眼簾。

  高聳的青磚院牆連綿數十丈,飛檐翹角直刺蒼穹。

  朱漆大門前,兩尊漢白玉石獅鎮守左右,氣度森嚴。

  門楣正中,一塊黑楠木匾額高懸,以遒勁的筆法鑿着兩個大字:

  紀府。

  沈修寒拾階而上,抬手握住銅環,叩響大門。

  “篤、篤、篤。”

  不多時,側門拉開一道縫隙。

  一個約莫五十歲、穿着灰布夾业拈T丁探出頭來,聲音不冷不熱:

  “何事?”

  沈修寒拱手道:

  “勞煩通告紀忠管事,梅院沈修寒,應約前來拜訪。”

  聽到“沈修寒”三個字,門丁眼中那幾分審視之色頓時收斂,忙拉開側門:

  “原來是沈公子,快快請進。”

  見他面露愕然,門丁笑着解釋:

  “忠管事已特意吩咐過,沈公子前來無需通傳,直接帶您入府見他便是。”

  “…如此,多謝老伯了。”

  紀府內宅極大,庭院深邃,盡顯世家底蘊。

  沈修寒跟着門丁,繞過二進主院,穿過雕樑畫棟的長廊,步入一處規整的獨立四合院。

  院內青磚墁地,打掃得一塵不染,四周屋舍錯落有致。

  牆角處,幾株傲骨老梅斜伸枝幹,空氣裏浮着淡淡冷香。

  偌大的院子,竟連一個掃灑伺候的丫鬟小廝都看不見,靜得出奇。

  門丁領着他徑直穿過庭院,到了正房臺階下,躬身道:

  “忠管事,沈公子到了。”

  裏頭沉默片刻,隨後響起紀忠沙啞的聲音:

  “讓他自己進來吧。”

  門丁立刻讓開身子,比了個“請”的手勢。

  沈修寒微微頷首,上前推開雕花木門。

  “吱呀——”

  還未進門,一股淡淡的墨香與樟木氣息便撲面而來。

  入目所及,竟是一排排高及屋頂、排列整齊的紫檀木書架!

  一列四架,足足列了八列之多!

  上面密密麻麻地碼放着各類典籍與竹簡。

  沈修寒張了張嘴,一時竟怔在原地。

  原來,這處看似不起眼的幽靜院落,就是紀家藏書閣!

  靠窗處,一張雕花梨木軟榻上鋪着厚絨墊子,披着寶藍緞面毯子的中年人正斜倚榻上。

  聽到門軸響動,他偏過頭來,看了沈修寒一眼:

  “來了?把門帶上,進來吧。”

  此人,赫然是掛職會上的紀忠!

  沈修寒目光閃動。

  他本以爲,紀忠只是位尋常管事,頂多是辦事得力被主家賜了姓、受些器重的奴僕罷了。

  可光憑他能隨意進入藏書閣便能看出…

  這位紀管事在紀念家的地位,比他預想的要高很多!

第50章 殘篇

  沈修寒反手合門,上前兩步,鄭重抱拳一禮:

  “晚輩沈修寒,見過紀管事。”

  紀忠隨和地笑了笑,抬手指向右側幾列書架,直截了當:

  “行了,不必拘泥這些虛禮。既然來了,便直接開始吧。”

  “你右手四架,收錄的是我紀家多年積攢的明勁、暗勁期武技樁功,你可隨意翻閱,挑選最合心意的一門。”

  說到這,紀忠端起手邊的茶盞,吹了吹浮沫:

  “時限…半個時辰。”

  沈修寒心頭一凜,當即拱手一揖,大步朝右側書架走去。

  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本書冊、竹簡觀看了起來。

  『伏虎樁』、『擒鶴手』、『鐵砂掌』、『十二路佛心掌』、『趙氏碎石指』、『纏絲勁』、『草上飛』…

  一連翻過兩個書架,沈修寒發現多數功法都是些基礎樁功和粗溛浼肌�

  論精妙程度,連梅院的『玄鷹樁』都遠遠不如。

  即便偶爾翻到一部暗勁祕籍,仔細看幾頁核心總綱,也是平平無奇,甚至破綻頗多。

  沈修寒心中瞭然。

  這書架上的祕籍,早被紀家篩選過了,纔拿出來做招攬人心的籌碼。

  真正的上乘功法,定然藏在更隱祕的地方。

  不過他倒也不太在意。

  有『推演』在手,任何功法都能在他手中綻放出絢爛光彩。

  壓下雜念,沈修寒腳下一動,換到第三個書架翻找。

  這一架上收錄的,多是些兵刃器械的功法:

  『碎巖槍』、『蕩寇棍法』、『碎玉劍法』、『破風刀』…

  一目十行地掃過去,最終只覺『拂柳劍法』、『斷門刀』兩門尚可入眼。

  而這兩門器藝,恰恰正是師父梅霜風曾向他提過的。

  至於她提及的另外三門武技『踏河湍流步』、『裂風腿』、『碎玉迴風掌』,沈修寒也都看到了。

  ‘貪多嚼不爛。’

  ‘器藝且先放放,如今我最缺的是近身搏殺的腿腳功夫。’

  沈修寒心中暗暗想道。

  若尋不到稱心的武技,他便選那門『裂風腿』來補齊短板。

  原因嘛…

  着實是高年那套大開大合的凌厲腿法,給他留下深刻印象。

  思索間,來到第四個書架。

  相較前三架,這一架上落了一層薄灰,那些書冊、竹簡也透着古舊氣息。

  沈修寒抽出一本邊角泛黃的小冊子,漫不經心翻開。

  下一刻,他目光微定,眼裏閃過驚異之色:

  “咦?”

  斜倚在軟榻上的紀忠聽到動靜,瞥了他一眼,端茶輕抿:

  “沈兄弟,那書架上皆是從各地蒐羅的殘篇孤本。雖有不少是赫赫有名的高深功法,但殘缺得厲害,前言不搭後語,強行修煉很容易走火入魔。”

  “多謝管事提點。”

  沈修寒深吸一口氣,心臟不爭氣地跳動起來。

  方纔隨手翻開的那本,其氣血、經絡走向的描述,比之前的功法高深繁複了太多。

  現經紀忠證實,這裏堆放的果然是高深功法的殘篇!

  那麼問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