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35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明勁武者修煉耗費的資源,還要在他想象之上。

  頓了頓,沈修寒忽然想起個事,好奇道:

  “對了師兄,我聽聞內城有一家鎮東武館…不知和這鎮東鏢局有何淵源?”

  聞言,向雲霆咧嘴笑了:

  “何止是有淵源,師弟,你可知長雲五大家族?”

  “唔…可是白、紀、羅、韓、王這五家?”

  “不錯。”

  向雲霆耐心解釋:

  “五大家族之所以屹立長雲多年,要麼族內有化勁坐鎮,要麼家族勢力龐大。”

  “白家不必多說,仗着那位化勁老祖,行事最是張狂霸道;”

  “紀氏商會則是把水路生意做遍了整個滄州,聽聞與各府各縣都有關係,富得流油;”

  “而羅家…是縣尊的家族,他本人十年前也踏入化勁;”

  “至於韓家,貌似是新沂府望族韓氏分出來的支脈,我瞭解不多,但聽聞也是個大族…”

  言罷,向雲霆賣了個關子,笑道:

  “而剩下的王家,平日不顯山露水,卻是其他四家不能輕易招惹的存在,師弟可知曉緣由?”

  “請師兄解惑。”

  沈修寒神色認真。

  他出身佃戶,叩開明勁還不到一個月。

  對內城局勢的瞭解,全憑市井間真假難辨的傳聞,獲取信息的渠道太過匱乏。

  比如長雲五大家族。

  他只知曉白家、羅家、鎮東武館有化勁強者坐鎮,卻不知紀、韓兩家究竟爲何能與之同列。

  至於能讓其他四家都心生忌憚的王家,他更是聞所未聞,猶如霧裏看花。

  向雲霆抿了口茶,道:

  “沈師弟,咱們長雲縣地處偏遠,放眼大齊九州七十六府,算不得什麼繁華謇C之地。”

  “是以,能叫得出名號的高手也寥寥無幾。”

  “可二十年前,這裏卻出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迎着沈修寒的目光,向雲霆面色略顯狂熱:

  “那便是手握重兵、坐鎮東疆雄關,與越國對峙的‘鎮東將軍’!”

  鎮東將軍…

  沈修寒心頭一震。

  聽這名頭,王家的來頭竟如此驚人?

  向雲霆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繼續道:

  “雖說將軍軍務繁忙,久不歸來,但長雲縣到底是他老家。”

  “鎮東武館、鎮東鏢局、王氏掌兵鋪、將軍酒樓、王氏春和藥鋪…都是他名下的產業!”

  “不止如此,鎮東武館大弟子‘王玄陽’更是將軍親子…雖說是庶子,但依舊被長雲王氏當代家主‘王志道’視爲己出!”

  “有這層背景,別說王志道同樣是一位化勁,就算他不通武道,這長雲縣內誰又敢動王家的一草一木?”

  沈修寒聽罷,心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難怪其他四家對王家諱莫如深、退避三舍。

  原來是這等原因…

  軍方重將!

  任你幫派林立、宗族割據,任你個人武勇如何了得,又怎敵得過千軍萬馬的兵鋒?

  這時,默默飲茶的徐川放下茶盞,目光灼灼道:

  “沈師弟,你可知爲何鎮東鏢局的待遇不高,我與你三師兄、四師兄,卻還要削尖腦袋、非一頭扎進去不可?”

  “願聞其詳。”

  “不過是爲了搏一個未來罷了!”

  徐川嘆氣道:

  “將軍常年鎮守東疆,雖二十載未曾還鄉,但每隔幾年,都會派專人重返縣內,從本地年輕武者中拔擢一批敢打敢拼的苗子,充入軍中。”

  “王家的鎮東武館和鎮東鏢局,自然是近水樓臺,屬於被優先挑選的‘嫡系’。”

  “咱們這些底層出身的武者,背後沒有世家大族供養,若想走得更遠,困死在這長雲縣怎麼行?”

  “所以,必須跳出這口井,去那廣闊天地,見一見真正的大世面!”

  “而鎮東將軍的‘龍驤軍’,便是咱們最好的去處!”

第40章 願景

  龍驤軍!!

  聽到這三個字,沈修寒眼簾微微一顫。

  諸多線索在腦海中急速串聯,心底瞬間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他終於明白,田二虎的胞弟田平安,爲何能在號稱大齊五軍之一的“龍驤軍”中效力。

  怕正是藉着王家的關係入了行伍。

  而現在,聽着徐川、向雲霆話裏話外的意思,八成是看重他十六日叩開練血的天資,想拉他一同進入鎮東鏢局。

  而後以此爲跳板,師兄弟幾人抱團加入龍驤軍,搏一個封妻廕子的前程。

  對旁人而言,這或許是一條康莊大道。

  可對沈修寒…

  卻不見得!

  因爲田平安。

  此人不僅是明勁後期修爲,更是龍驤軍百夫長,入伍多年,保不齊在裏面有什麼盤根錯節的關係。

  他殺了田二虎,還跑去人家的地盤,豈不是自投羅網?

  亂世之中,苟道爲先。

  儘管田平安不一定能查到他頭上,但這個險,沈修寒絕不想冒。

  心中打定主意,他面上卻不露分毫,只做出斟酌模樣,緩緩道:

  “兩位師兄一片苦心,師弟感激不盡。男兒在世,自是想去外頭闖蕩一番,只是師弟生性散漫,受不得軍中鐵律…”

  這便是婉拒了。

  徐川與向雲霆對視一眼,眼底皆掠過一絲失望。

  但旋即,沈修寒話鋒一轉,便引開了話題:

  “師弟還是更向往加入一個武道宗門苦修。”

  “說來巧了,前些日子曾偶然聽市井裏的遊方高人,提及過一個喚作『釣海樓』的門派。”

  “聽聞其手段通天,高修雲集,令人神往…不知二位師兄走南闖北,可曾聽說過這方勢力?”

  “釣海樓?”

  兩人聞言,皆是眉頭微皺,陷入沉思。

  院子裏安靜了片刻。

  半晌,向雲霆緩緩搖頭,眼中透着茫然:

  “我這幾年行鏢走南闖北,對南鄉府大小宗門幫派,乃至黑白兩道的三教九流,都摸了個八九不離十。可師弟所言的釣海樓…卻是聞所未聞。”

  徐川也抓了抓頭皮:

  “我也一樣未曾聽聞。沈師弟,莫不是那遊方道人騙酒喝,隨口胡謅的名字?”

  “不,未必是胡謅。”

  向雲霆搖頭,神色認真起來:

  “我大齊九州七十六府,何其廣袤無垠。南鄉府在齊國版圖上,不過滄海一粟。這釣海樓保不定是滄州以外的勢力,或許遠在他州,乃至大齊國都的武道聖地…”

  聽着向雲霆的話,沈修寒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藉以斂去眼底那一抹疑色。

  沒聽過?

  遠在其他州?

  這…不對罷?

  按常理推斷,釣海樓既能遣真傳弟子深入雲水湖,理應是滄州地界的門派,至少距南鄉府不遠纔對,怎可能是外州勢力?

  可那位真傳弟子死在雲水湖後,屍身不知在此處擱置多久。

  若非情報點出,恐怕還要一直隱藏下去…

  莫不是當真是外州之人,遠道前來尋覓機緣,殞命於此?

  還是說…和他人結伴同往,最終卻被殺死於此?

  沈修寒心中疑竇叢生,面上卻不露分毫。

  好在這番話,成功岔開了讓他參軍的話題。

  徐川、向雲霆二人被他這麼一問,反倒來了興致,頗爲嚮往地攀談起龍驤軍來長雲縣的日子,說估摸着就在今年內。

  還提起前幾年,曾有梅氏武館的弟子投奔了龍驤軍,聽說如今已混出些名堂,屆時或可託人走動走動。

  沈修寒靜靜聽着,時不時替兩位師兄添茶倒水。

  晚時,暮色四合。

  巷子裏昏暗寂靜,偶有幾聲犬吠從遠處傳來。

  沈修寒路過陳安家時,腳步不由得一頓。

  柴門上掛着一把鐵鎖,鏽跡斑駁。

  透過籬笆往裏瞧。

  院中的木柴、水缸,連同零碎傢什都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副人去樓空的模樣。

  走回自家院子,沒等他發問,庖房裏忙活的鄭氏便端着熱水走了出來。

  “大郎,你李嬸一家今日搬走了。”

  “今日便走了?”

  “是啊,聽說是在臨近西市的坊子裏租了間偏房,一年光是租子,就要三兩銀錢呢!”

  長雲縣地價不均,越是靠近城北富人區,價錢便越昂貴。

  而東、南、西三處大市周圍的坊巷,因環境嘈雜,租價與地價自然低上一籌。

  可即便如此,一年竟也得三銀錢銀。

  對普通百姓而言,這着實是一筆鉅款。

  沈修寒也想過搬進內城,但他不打算租房。

  他想買。

  不必買什麼三進、雙進的大宅。

  有個小院,外加幾間能遮風避雨的屋子便足夠了。

  若條件允許,最好前頭能帶個臨街小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