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314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這幾日來,羅家幾乎是在迫不及待地變賣家族的各處產業。

  幾處地段極好的鋪面,已掛上低價賤賣的牌子。

  每日入夜,總有數輛馬車自後門而出,載着旁族親眷與一箱箱家資,悄無聲息地往城外去。

  城中明眼人漸漸瞧出幾分不對,私下裏也難免議論幾句。

  可縣尊羅昌鳴與羅家核心人物仍舊留在長雲縣,時不時還公開露個面,彷彿一切如常。

  腥吮阋仓划斄_家是在收縮產業,並不曾深想。

  羅家核心未走,沈修寒便也置若罔聞,只當沒瞧見那些小動作。

  白日裏,他仍陪母親閒話,或往武館坐上片刻,維持着慣常的走動,不露半分異色。

  入夜之後,則獨坐房中,或入『老翁峯』祕境修行,或聽金尾彙報上幾句羅家動靜。

  第四日上午,天氣晴好。

  沈修寒正在院中教導沈沫沫站『玄鷹樁』。

  小丫頭很是刻苦,如今已能穩穩站上半刻鐘。

  只是到底年紀尚小,半刻一過,兩條小腿便止不住打顫,小臉憋得通紅,仍咬着牙不肯先喊停。

  沈修寒看得好笑,又有些心疼,便溫聲道:

  “行了,今日就練到這裏,去玩罷。”

  “哦哦哦!”

  小丫頭登時歡呼一聲,連衣裳都不及換,便風一般地衝出門去。

  沈修寒搖了搖頭,自去打了盆水,簡單洗漱一番。

  換了一身乾淨衣裳,正欲出門隨意用些喫食,卻聽一道聲音忽然在耳畔響起:

  “沈小友…七日之期已到!”

  聽聞這道熟悉的聲音,沈修寒腳下一頓,旋即吐出一口氣。

  公孫碑…

  終於到了!

第356章 “當心!有敵襲!”

  沈記食肆,三樓包廂。

  房中陳設簡樸雅緻,臨窗一挑竹簾,街聲遙遙,反襯得屋內更顯清靜。

  桌上擺着兩碗鋪蓋面,一碟拍黃瓜,並一壺剛溫好的竹葉青。

  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公孫碑毫無外罡高手的體面,擼起袖子便大快朵頤,喫得額上見汗。

  片刻後,他猛地端起大碗,連湯帶面一齊灌下,老碗“砰”地往桌上一放,抹了把嘴,由衷地讚歎道:

  “不曾想…”

  “沈小友家中食肆的面,竟有這般滋味!太守大人亦好美食,日後怕是要常往這長雲縣跑上一跑了。”

  “前輩儘管來便是,太守若肯賞光,我家蓬蓽生輝!”

  沈修寒哈哈一笑,也擱下竹筷,端起茶盞漱了漱口。

  閒話幾句後,他起身將門窗仔細關好,又確認四鄰無耳,這才重新落座。

  公孫碑亦斂了笑意,正襟危坐,面上多了幾分肅然。

  沈修寒見狀也不多言,掌心一翻。

  一枚拳頭大小的杏果,憑空現於掌中。

  那果子通體碧透,表皮之下隱有絲絲金紋流轉,如活水遊走,玄妙異常。

  甫一取出,滿室便浮起一股清冽至極的異香,似春林新雨,又似幽谷初蘭,聞之令人神魂爲之一清。

  “不愧是五階靈果…光這香氣,便足見不凡了!”公孫碑目光灼灼感嘆道。

  沈修寒點了點頭,將這枚『壬水離杏』輕輕往前一遞:

  “此物,便交予公孫前輩了。”

  “好!”

  公孫碑深吸一口氣,雙手接過,掌心真罡一裹,謹慎地將靈果封入早已備好的玉匣之中,又連布數道禁制,這才鄭重收好。

  “沈小友高義,我代太守大人,謝過小友了!”

  他站起身,竟朝沈修寒深深一揖。

  沈修寒連忙起身去扶:“前輩何須如此!”

  公孫碑卻搖了搖頭,正色道:

  “這一禮,非是爲我,乃是爲太守大人所拜。小友割愛五階靈果,此恩此情,公孫碑記下了。”

  說罷,他直起身,目光灼灼,沉聲道:

  “此前應允小友的兩件事,依舊作數。”

  “一,爲小友舉薦入觀化宗內門,公孫某必當全力促成;二,替小友出手一次,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但有所命,絕無二話!”

  沈修寒聞言,面上也斂了笑,拱手道:

  “有前輩這句話,晚輩便放心了…不瞞前輩,晚輩此番將見面之地定在長雲縣,除了交付靈果,更是想借前輩之力,了結一樁舊仇。”

  “哦?”

  公孫碑並不意外,反而抱起雙臂,笑道:

  “沈小友儘管直說,需要我做什麼便是”

  “前輩…”

  沈修寒上前一步,壓低嗓音,在公孫碑耳畔細細說了一遍。

  羅府,正堂之中,燭火通明。

  羅萬成腳步匆匆,自外頭進來。

  他先向堂上羅昌鳴行了一禮,低聲道:

  “家主,各處產業已變賣得七七八八,城東三家鋪面、西市兩處檔口,還有南街酒樓都已脫手,只是…”

  羅昌鳴緩緩抬眸,面無表情道:

  “只是什麼?”

  “只是…城北那幾處大宅和兩間鍛兵鋪,實在太貴,即使賤賣也一時無人接手。”

  “無妨!”

  羅昌鳴淡淡道:

  “時間不等人,能賣多少是多少。”

  他端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忽然道:

  “那沈修寒這幾日可有什麼異動?”

  羅萬成聞言,連忙拱手稟告道:

  “還是老樣子,白日裏不是陪家人,便是去武館,閒暇時,就在院中修煉。”

  說到這,羅萬成聲音漸低,神色複雜:

  “此子如今聲名在外,位列七秀,卻還能沉下心去過這等清苦日子,實在…可怕。”

  他眼前不由浮現出去年龍驤武宴上,兩人同臺較技的畫面。

  彼時,即使輸給沈修寒,他依舊覺得自己與對方相差不算遠。

  可短短一年,對方已叩化勁、悟劍氣,名動南鄉!

  而他羅萬成…

  纔在月旬前叩開第一處暗勁玄竅!

  差距已如雲泥!

  ‘修行一道,不進則退,此子能走到今日,絕非僥倖!’

  羅萬成暗自捏緊拳頭,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敬意,又有一絲不甘。

  ‘待去了南海,我定當刻苦修行。’

  ‘沈修寒,你雖快我一步,可一步領先,未必便是步步領先!’

  ‘終有一日,我羅萬成也要拜入怒海派,得真人看重,收爲真傳。到那時,再來與你分個高下!’

  他這般想着,胸中竟重新燃起一團火來,眼前走馬燈般閃過自己歷經奇遇、得授真法、名震一方的畫面,一時竟有些癡了。

  羅萬成沉浸在幻想時刻裏。

  全然沒有注意到,上首的羅昌鳴已眉頭緊鎖,臉色陰晴不定。

  “不對…”

  羅昌鳴忽然喃喃一聲,目光驟然冰寒:

  “情況不對!”

  “此子心思深沉,便是當初段梟追殺時,也能臨危不亂,絕不可等閒視之。”

  “我家與他結怨已深,變賣家資又鬧得滿城風雨,他卻始終視而不見,多半…是在等一個時機!!”

  說到此處,羅昌鳴猛地將茶盞往桌上一頓,霍然起身:

  “不能等了!”

  “萬成,你即刻下去安排,挑幾個旁族青年,穿上我等衣裳,立刻隨船隊出城,走西市碼頭,務必大張旗鼓,迷惑旁人視線。”

  “至於家中心腹與幾位長老,今夜便隨我從南城門走!”

  “南門?可是裴長老是在東夷島…”

  羅萬成臉色驟變,下意識出聲勸阻。

  可對上羅昌鳴那雙森寒如淵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頓時又咽了回去,再不敢多言,忙不迭地拱手道:

  “是!我這便下去安排!”

  夜,無月。

  犬吠歇聲,城中宵禁,除了更夫手中的燈唬贌o半星火光。

  西城門外,本是一片死寂。

  “嘎吱…”

  忽地,城門被人推開,七八輛馬車悄無聲息地從中駛出。

  馬蹄裹布,車輪纏絮,行得極輕極穩,幾乎不聞響動。

  車隊約莫二十餘人,個個黑衣短打,腰間懸刀,神色緊繃。

  他們行得極快,不到半個時辰,便片刻便到了官道前的岔口。

  爲首一人,騎一匹棗紅馬,身形瘦高,正是羅昌鳴。

  他一路行來,目光如鷹,不住掃視兩側林木,見一路通暢,並無異狀,那顆懸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許。

  可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嗖!嗖!嗖!”

  數道寒芒自道旁密林之中破空射出,裹着尖銳刺耳的嘯聲,如毒蛇吐信,兜頭蓋臉地罩向整支車隊!

  羅昌鳴目光驟縮,臉色劇變,猛地一勒繮繩,厲聲長嘯:

  “當心!有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