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30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寶獸?”

  “不錯!寶獸!”

  陳阿伯解釋道:

  “跟‘寶魚’同出一轍,皆是汲取天地造化的靈物,體內氣血磅礴,對內城那些武師老爺們熬打筋骨有大用!”

  “但寶獸與寶魚不同在於,多數寶魚雖生有異象,但不過比尋常河鮮力氣大些、滑溜些,尚能被咱們結網捕撈。”

  “可那寶獸…”

  陳阿伯說到此處,聲音低了下去:

  “其爪牙之利、體型之巨、性情之兇殘,遠非寶魚可比!”

  “當年,我與梁村、丁村的五位老獵戶結伴入山,結果…撞上了一頭黑狼。”

  “那畜生身長足抵兩三個水甕,快得連影子都看不清,刀箭砍在身上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整整六個在山裏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獵人啊,最後就只活着逃出來我一個!”

  “連敢跟熊瞎子、野豬撕咬的悍犬,都沒能逃出來。”

  “自那之後,我便上湖打漁餬口,直至今日…”

  陳阿伯絮叨地說着,話裏話外皆是勸他莫要去山裏涉險。

  安安分分上湖做個漁把式,好歹能保一家平安。

  沈修寒不時點頭附和,目光卻越過窗戶,朝着大黎山的方向望去。

  淡金色光點微閃,並不在陳阿伯口中的外圍,而是在…

  外外圍!

  離村子很近。

  情報不會出錯,那隻“青錐雞”確是一頭寶獸無疑。

  可它不在大黎山深處築巢孵卵,反倒跑到人屬地界安家…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它的實力不足以在大黎山中立足!

  “大郎,這些年我都不曾聽過有那個獵戶敢在進去,頂多…是城內武師進山時,請幾個老獵戶做嚮導罷了…”

  “我省的了,阿伯。”沈修寒收攏思緒,鄭重道:“我不會拿性命開玩笑。”

  “這就對了。”

  陳阿伯放下了心。

  隨後,沈修寒話題一轉,問起了許久未見的陳安。

  提起陳安,陳阿伯滿是溝壑的老臉上,煥發出一股抑制不住的驕傲與紅光。

  “陳安前些日子,隨他家師兄去了趟長水縣,又去了一趟南鄉府城,長足了見識。”

  “這差事辦得漂亮,不僅得了賞錢,武館還說要給他謧差事,足有一兩月錢呢!”

  “算上我平日上湖、他娘給人洗縫的進項…”

  “家裏合計着這幾日,去牙行尋箇中人,在內城賃一間便宜的偏房,搬離這小鏡灣啦!”

  沈修寒聞言,臉上適時掛起驚訝,語氣裏帶着羨慕:

  “那可要恭喜阿伯了!內城有高牆護衛,又有官差巡街,可比外城安穩太多了!”

  陳阿伯滿面紅光,卻狀似無奈地擺擺手:

  “唉,也是被逼得沒法子的事。眼下這世道,好人家的閨女談婚論嫁,都盯着男方的出身和地段。”

  “內城要是沒個片瓦遮頭,誰肯把自家清白的閨女嫁進這貧民窟受苦?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聽着陳阿伯這番帶着炫耀的感嘆,沈修寒啞然失笑,溫聲附和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站在自家籬笆外,看着破舊的院子,漏風的草屋…

  沈修寒心中暗道:

  ‘等把手頭的事處置妥當,也是時候替娘和沫沫,在內城謧安穩的落腳處了。’

第34章 青錐雞

  殺餘哲、田二虎第三日。

  天色尚未透亮,沈修寒已然洗漱完畢。

  榻上,沈沫沫蜷成小小一團,睡得正香。

  鄭氏溍撸牭脛屿o便醒了,忙披衣坐起:

  “大郎,今日怎這般早?娘去竈間生火,給你溫些熱食墊墊肚子。”

  “娘,不急着忙活。”

  沈修寒怕吵醒妹妹,壓低嗓音,扯了個由頭:

  “昨日路過溗疄常蛞姙〾T底下有動靜,趁早去碰碰邭猓茨芊褡絻蓷l大魚。”

  鄭氏恍然,低聲囑咐:

  “水邊溼滑,你當心些,莫忘了帶上新簍子。”

  “曉得了。”

  推開柴門。

  沈修寒去了趟庖房,將新魚簍挎在背上,走出籬笆院。

  他當然不是去捉魚,而是爲了大黎山的寶獸。

  陳阿伯的話猶在耳邊,山裏的兇險他心知肚明。

  可這世道,猛獸爪牙再毒,也毒不過叵測人心。

  寶獸固然兇悍,但遠不及麻顯陽與通背武館給他的壓迫感。

  眼下通背雖與白家打得不可開交,一時無暇顧及他。

  但並不意味着沈修寒能高枕無憂了。

  武道一途,逆水行舟,不進則亡。

  唯有拼盡全力攫取氣血、增強實力,方能在這世道里保全自身,護住家人

  大黎山,他勢在必行。

  當然,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爲保萬無一失,沈修寒心念微動:

  【本日情報已刷新!】

  【情報①:『鐵骨功』源於齊國五軍之一龍驤軍祕傳橫煉之法『龍象通明鎮獄法身』支篇,由田二虎胞弟田平安私傳於其兄長!】

  【田平安:龍驤軍右營百夫長,久經沙場,練筋修爲。】

  “……”

  沈修寒腳步微頓,眉頭輕蹙。

  昨日,從田二虎家中搜得『鐵骨功』時,他便隱約覺得蹊蹺。

  一個連練血都沒叩開的地痞,哪來的橫煉之法?

  果不其然。

  這功法,是有來路的。

  “田平安…”

  “呵,虧得不姓陳,否則我就要連夜攜家帶口,逃出滄州地界了。”

  沈修寒自嘲了一句。

  ‘但聽說龍驤軍常年駐紮在東邊,戍守邊庭,所以短期內應該無事…’

  ‘不過,一位練筋武者,還是讓我壓力很大啊…’

  沈修寒心中暗歎,將這條情報牢牢記下。

  【情報②:麻顯陽與馮小保,已確信餘、田二人折於你手!然二人投鼠忌器,唯恐貿然下殺手,反倒逼迫你將莫須有的‘誘捕寶魚祕法’交給梅霜風以求庇護。故而,二人決意隱忍不發,全力與白氏周旋。】

  【收手不過是麻痹你的緩兵之計,只待你放鬆警惕,將以雷霆萬鈞之勢,痛下殺手!】

  ‘果然知道了…’

  沈修寒心裏冷笑一聲。

  彼時,他是當着外院三十多號人的面踏入明勁,消息根本捂不住。

  是以,沈修寒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隱瞞。

  恰逢餘哲、田二虎登門威脅,索性悍然出手,先弄了這兩隻礙眼的眼線再說。

  而這步險棋反倒歪打正着,爲他爭得了喘息之機。

  因爲,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情報③:大黎山內,寶獸卸啵钐幱醒F出沒。『青錐雞』迫於『碧眼風狼』的壓力,被驅趕至大黎山外圍。而昨夜又有一隻青錐雞到來,守護其巢穴內三枚尚未孵化的‘寶獸靈卵’!】

  沈修寒看到這條情報,眼前先是一亮,旋即眉頭便深深蹙起。

  怎的憑空多出一隻?

  昨夜分明還只有一頭…

  難不成是被碧眼風狼追擊時,公的主動斷後,母的則銜着靈卵倉皇逃竄,待脫離險境後,二者又在這外圍會合了?

  沈修寒面色變幻,心中一通胡亂猜測。

  這突如其來的變數,確實打亂了他的計劃。

  一隻青錐雞尚可一搏。

  兩隻…萬一他打不過咋辦?

  沈修寒飛速權衡利弊。

  ‘要不…乾脆折返武館,去請師父,或是拉上二師兄徐川一同進山圍獵?’

  ‘不,不急!’

  ‘先潛過去,摸清虛實再做決斷!’

  這青錐雞既然能被驅逐至此,想來也強不到哪裏去。

  即便當真不敵,以他如今的實力,抽身遠遁應當不難。

  那兩隻畜生要護着獸卵,想必也不敢死咬着追擊。

  莽莽大黎羣山,猶如一頭披霜戴雪的太古巨獸,橫亙在天際盡頭。

  沈修寒手提釣竿,斜挎魚簍,一路行了七八里地,方纔抵達山腳。

  不遠處,一處避風坳裏錯落着一個叫“西岐村”的漁落。

  此地水泊豐茂,緊鄰雲水湖豐水區。

  放眼望去,近岸不僅泊着竹筏、舢板,偶爾還能瞥見一兩艘烏篷船。

  顯而易見,西岐村的日子比小鏡灣殷實得多。

  此時天色剛亮,晨霧濃重,四野靜謐得只剩風聲,並無早起的鄉民走動。

  沈修寒藉着樹林掩護,一頭扎進了大黎山。

  約莫一刻鐘腳程,他翻過兩座覆雪的土丘,在一處佈滿枯草荊棘的岔路口前頓住腳步。

  左右巡視一番,他反手撥開齊胸高的枯草,踏進右手邊那條亂石小徑。

  又行了一盞茶功夫。

  沈修寒在一處坑窪不平的亂石灘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