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偷香一口
憑藉這幾手粗湴咽剑N哲纔在金龍幫混出頭。
但他心裏清楚,在長雲縣,金龍幫連個屁都算不上。
金龍幫不過是替白家做事的一條狗罷了,替主子把持着西市魚欄、碼頭的地盤,每月還得雷打不動地上繳五成例錢。
只要能按時交上錢,白家纔不管你是金龍幫還是黑龍幫。
就拿近段時日來說,通背武館與白家撕破了臉,金龍幫在魚市的進項,也被一羣退伍悍卒組成的‘亂波幫’給盯上了。
那亂波幫主鄭大刀可不好惹。
拳刀雙絕,煞氣極重。
幾番火拼下來,金龍幫已折了三四號好手!
可主子白家呢?
高高掛起,視若無睹!
因爲他們根本沒把金龍幫的人當自己人。
這世道,唯有叩開血門的‘武者’纔算得上是人!
不成武者,哪怕你手底下管着百十號潑皮,也不過是隨手可以棄的牲口罷了!
‘可老子這等根骨,想叩開練血大關,談何容易?唯有拿丹藥硬生生去堆!’
餘哲攥緊了拳頭。
通背武館的血元丹,足足五兩銀子一粒!
這兩年間,他咬牙買了三粒吞入腹中,可除了長了幾分蠻力,氣血依舊如死水一潭。
本已快徹底絕望,
誰曾想,老天爺竟硬生生給他送來個潑天機緣。
一個外城的泥腿子,居然懂怎麼捉拿寶魚。
餘哲腦子裏又浮起麻顯陽的話:
‘銀背寶魚向來深潛雲水湖底,平日極難覓其蹤跡…我從他發小嘴裏套了話,他無船無網,定是從湠┳降脤汈~,這何其難也!所以我猜…他可能掌握了某種尋魚的偏方祕方!’
“嘿嘿…”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懷璧其罪的道理都不懂,被麻師兄拿捏得死死的!”
餘哲走在巷子裏,嘴角咧開一抹貪婪的笑。
晚時那出戏,是麻顯陽特意設下的“投石問路”之計!
先假意逼迫他,讓他再交出一條寶魚來“了結過節”。
若沈修寒真的迫於壓力,再抓到一條寶魚獻上去…
那就徹底坐實了祕方的存在!
到那時…他便和田二虎就把那一家老小通通綁了。
隨便剁下他寡母兩根手指頭,不信那小子敢把祕方爛在肚子裏。
只要祕方到手,往後他餘哲也能源源不斷地撈取寶魚…
練血境?
老子指日可待!
“哈哈哈!”
想到得意處,餘哲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脣,眼底閃過一絲淫邪的光:
“還有他那小妹…嘖,雖說還沒長開,但端是水靈得緊…”
“呼…”
一陣夜風拂過,順着領口倒灌進去,吹得餘哲一哆嗦,滿腔慾火被澆滅了大半。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抬頭四下張望,周圍皆是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遠處,不知誰家的狗叫了兩聲,又沒了動靜。
餘哲心裏莫名發毛,轉念卻又搖頭嗤笑:
“髒事兒做得多了,連走個夜路都疑神疑鬼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舒了口氣,大步朝相好的家中走去,嘴裏哼起不成調的小曲:
“郎性齊,姐性齊,陪嫁個丫頭也姓齊,齊家囡兒嫁來齊家去,半夜裏翻身齊對齊…”
還哼呢?
收你來了!
一道凜冽疾風,毫無徵兆地從背後刮來!
餘哲身軀一僵,渾身汗毛根根倒豎。
“不好!”
第28章 『鐵骨功』
好歹在武館熬過半年,又在金龍幫混了兩年,餘哲反應倒是不慢。
下意識扭身,倉皇舉起雙臂,試圖護住頭臉。
然而,太遲了!
一道灰影,宛如九天之上收攏羽翼、無聲撲落的惡鷹,瞬間撕裂了夜幕。
指爪如恐怖鋒刃,裹挾着滾燙氣血,在他耳畔炸開。
“喀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顯得尤爲刺耳。
沈修寒氣血猶如江河奔湧,盡數灌注於右臂。
白日裏,梅霜風使的那式『裂石分筋』,被他傾瀉用出!
五指以一種陰毒刁鑽的角度,鑿進了餘哲右肩穴。
指節內扣,鎖住其肩胛骨縫,用力一扯!
“啊!”
一聲淒厲慘叫。
餘哲整條右臂頓時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不給他反應時間。
沈修寒如影隨形貼上,左手準之又準地捏在了餘哲喉結上,五指如鐵鉤收緊。
“不,饒…”
沈修寒眼中殺機爆閃,五指猛然發力收攏!
“噗嗤!”
伴隨着毛骨悚然的悶響,喉軟骨脆弱得宛如一段枯枝,被生生捏碎、抓爆!
求饒聲戛然而止。
餘哲用力抓着喉間鐵鉤般的手,發出咯咯的漏氣聲。
漸漸地,身軀彷彿被抽乾了力氣般癱軟在地,雙腿抽搐了幾下,徹底失去生息。
沈修寒站在屍體旁,胸膛微微起伏,眼裏卻若有所思。
“這人在金龍幫混得不低,也算個好手了,碰我卻毫無還手之力,連反應都來不及…”
“看來,普通人與武者之間的差距,比想象中還要大。”
沈修寒低頭看着腳邊的屍體,冷哼一聲:
“不過,敢打沫沫的主意,你死得不冤。”
蹲下身子,開始摸屍。
片刻後,手裏多了約莫五兩銀子。
“不錯,收穫不小。”
沈修寒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之喜,將銀子揣進懷裏。
難怪金龍幫在西市魚欄、碼頭收的利錢,哪怕得上交五成給白家,也願意常年幹下去。
這無本的買賣確實來錢極快。
沈修寒毫不客氣地將銀兩揣入懷中。
隨後,目光落在屍體喉部創口上,眉頭微蹙。
『天玄鷹勁』的爪痕太過獨特,若是就這麼扔在大街上,恐怕會被人順藤摸瓜。
“聽說宣化坊有個叫‘亂波幫’的幫派,盯上金龍幫的地盤了,鬧得挺兇…”
沈修寒心念電轉,計上心頭。
他霍然起身,抬起右腳,調動體內氣血,對準餘哲的脖頸狠狠跺了下去!
嘎巴!
喀嚓!
接連幾道骨裂聲迴盪。
沈修寒連踩數腳,直到整個頸骨徹底變形,看起來像是被某種鈍器生生砸碎的一般。
將『天玄鷹勁』的爪痕掩蓋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沈修寒單臂提起餘哲,氣血湧動,迅速朝金龍幫堂口疾掠而去。
野祠坊。
田院。
田二虎做了一個夢。
夢裏,一隻鐵鑄般的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頸。
他拼命掙扎,卻如蚍蜉撼樹,那隻鐵爪越收越緊,直到他的喉骨被生生捏碎。
“嗬!”
榻上,田二虎雙眼霍然圓睜,猛地坐起身來。
他下意識摸了摸脖子,入手盡是冷汗,連身下的褥子都被浸透了一片。
“孃的…是夢啊…”
田二虎長舒一口氣,心有餘悸地嚥了口唾沫。
被這噩夢一攪,睡意全無。
他披上一件厚實短打,翻身下牀,步入院中。
夜風如刀,田二虎卻仿若未覺。
他在院子中站定,雙腿一沉,如老樹盤根般紮下馬步。
隨後雙臂舒展,伴隨着特殊的呼吸節奏,施展起一套剛猛沉實的樁功。
放眼整個金龍幫,田二虎雖未能叩開血門,可論起手下的真功夫,他絕對排得上號。
甚至可以這麼說,除了幫主高服,以及高服那個踏入明勁的乾兒子之外,幫內沒幾個人敢拍着胸脯說能穩贏他。
而田二虎能以一介凡俗之軀,擁有此等驚人戰力,全賴他那位早年從軍的胞弟田平安,私下傳授的一門軍中橫練硬功。
名喚:『鐵骨功』。
這門武學來頭極大,脫胎於大齊五大主力軍之一“龍驤軍”的軍中祕傳硬功。
整套功法大開大合,主熬煉體魄,分爲兩層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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