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偷香一口
‘僅憑我一人,拖住這兩人已是極限,若想要取勝,是萬萬不能的,所以…’
‘我需要援手!’
‘這南鄉四派與韓家人,來得正好!’
這時,王玄梁與王玄岷的目光,也悄然掃向山道口處。
掠過南鄉四派的人馬時,二人神色還算如常,只是略顯警惕。
可待看到韓家人中的那道身影時,兄弟倆的表情齊齊一滯。
那眉眼、那身量、那微黑的麪皮…
與方纔潑他們一袋石灰、逃之夭夭的灰衣人,一模一樣!
兩人眼底閃過不可思議,真氣傳音瞬間在耳邊無聲響起!
“二弟,方纔那偷襲之人,可是這韓家人?”
王玄岷暗暗咬牙,剮過韓梧那張臉:
“不錯,是他!我不可能記錯!”
“好小子…”
王玄梁獰笑道:
“換了身衣裳,把自己整得灰頭土臉,就以爲老子認不得他了?當真找死矣!”
“兄長,莫急。”
王玄岷壓住怒火,聲音冷了下來:
“『宛陵花』珍貴要緊,此刻若點破他的身份,反倒將韓家人推向怒海派那邊。”
“我等暫且裝作不識,將他穩住,等聯手逐殺了姓裴的,再收拾他不遲。”
王玄梁沉默了一息,冷聲應道:
“好!”
話落。
他眸光一轉,投向山道口處,冷硬的臉上擠出一笑容來,抱拳拱手,聲如洪鐘:
“南鄉府、新沂府的諸位,我等皆是齊國之士。”
“這殿前之寶,以及殿中藏的寶貝,便是要分,也該落入我齊人之手!”
“大家不妨聯手,先將這羣海外來的臭要飯的逐走,如何?”
這一番話,話說得冠冕堂皇,情理兼備。
在場的腥酥校報J軍與怒海派皆是化勁坐鎮,實力最強;
南鄉四派與韓家人雖人數不少,卻多是暗勁修爲。
王玄梁以齊國之身,大義凜然主動遞出橄欖枝,於情於理,都顯得找馐恪�
然而,崔向陽與韓梧還尚未表態。
裴恆已勃然變色,毫不猶豫喝道:
“姓王的!你莫要含糊其辭!”
“你那點小心思,當旁人看不穿麼?”
“想排擠走我怒海派,再仗着你化勁的修爲欺壓各家,獨吞寶物,這等伎倆也好意思拿到檯面上來!?”
“老子偏要掀了你這張破桌子!”
他冷哼一聲,轉眸看向山道口,聲音陡然拔高,擲地有聲:
“南鄉府、新沂府的諸位,聽好了!”
“那殿前之花,喚作『宛陵花』,乃是大陽朝帝宮專享之物,有幾乎起死回生、吊命續魂之玄妙!”
“尋常人只道它可吊命四十九個時辰,卻不知此花真正的價值遠不止於此。”
“此花每開一瓣,便多一重靈性,若能帶出福地悉心培植,待其開至九瓣,便能脫離寶藥之列,蛻變爲傳說中的五階靈花!”
“到那時,便是各上宗的真人,見了此花也要怦然心動,對諸位笑臉相迎!”
話落,他刀尖一轉直指王玄梁,語氣陡然轉爲冷厲譏諷:
“爾等莫要聽這姓王的信口雌黃!”
“他那張嘴說得好聽,什麼‘寶物當歸齊人’,什麼‘聯手逐走海外臭要飯的’…”
“可我且問諸君一句!”
“若我怒海派當真退走,這峯頂之上,還有誰能擋得住他王家兩位化勁聯手?”
刀鋒寒芒一閃,裴恆的聲音在山巔迴盪,如斷金切玉:
“王家人奸詐狡獪是出了名的!”
“諸位莫要被他幾句漂亮話誆騙了去。”
“我怒海派若是退走…他們頭一個要收拾的,便是你們!”
第287章 “滾!”
裴恆一番話,如連珠炮般砸下,字字直戳要害。
崔向陽與韓梧身後的腥祟D時交頭接耳,嗡嗡聲四起。
王玄梁面色陰沉,張口便要怒斥。
“噌!”
一聲清脆悠長的劍鳴驟然響起,如冰泉濺石,讓所有人的嘈雜聲都爲之一寂。
王玄岷輕彈劍身,面上掛着淡淡笑容,語氣卻充滿嘲弄:
“裴兄倒是寬宏大量,不過…我倒是想請教裴兄一句。”
“這《宛陵花》只有一株,裴兄欲讓我龍驤軍退出爭奪,由你怒海派‘公平’分配…”
他微微一頓,笑意卻未達眼底:
“若裴兄當真大公無私,何妨在此發下一個武誓,誓言將此花公平分潤給諸方?”
“若你敢發,我與兄長二話不說,扭頭便走,你敢也不敢!?”
此言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裴恆臉上。
‘入你孃的王玄岷!’
裴恆心中大惱,不敢真接這個茬。
武誓豈是能隨便發的?
他當即冷哼一聲,嘴上避重就輕道:
“這便不勞你操心了,裴某自有辦法,保準叫大家都滿意。”
話是說得漂亮,辦法卻一字都不肯露,擺明了心裏有鬼!
崔向陽與韓梧皆非蠢人,豈會看不出這其中的門道?
龍驤軍也好,怒海派也罷,誰也不比誰乾淨多少。
場面一時陷入了沉默。
“崔師兄…”
這時,一名慶元劍樓的內門弟子悄然上前,面色發白,聲音中帶着幾分顫抖:
“王師兄…他未曾與沈長老一同前來,他這是…是叛…”
“噤聲!”
崔向陽猛地擺手打斷,目光凌厲,將那弟子的話生生逼回。
他豈不知此事?
踏上峯頂時。
第一眼見到王玄岷站在龍驤軍那邊,崔向陽一顆心便沉入谷底。
王玄岷是慶元劍樓真傳。
此番並未隨自家長老同行,而是跟着龍驤軍進了福地…
這意味着什麼,不言自明。
對方擺明站在了南鄉四派對立面!
此刻若點破此事,便是當兴浩颇槨�
而王玄梁修爲化勁中期。
王玄岷化勁初期,還執有劍芒…
再加上十多名披甲執銳的暗勁兵士!
反觀南鄉四派,人數雖多,卻清一色都是暗勁修爲,即便捆在一起,也絕非對手。
‘若非姓王的顧忌怒海派裴恆,恐怕早就朝我們下手了。’
崔向陽目光連閃,心中念頭飛轉。
‘此刻唯有裝作不知,維持表面,或許還有渾水摸魚之機。’
‘倒是這韓家人,同樣不安好心。’
‘門主入福地前曾言,危急關頭可與韓氏結盟,可看那韓悟的眼神,恨不得我們與龍驤軍先打起來,也是個牆頭草般的人物。’
‘唉,說到底,都是沒有化勁而已…’
崔向陽攥緊拳頭,心中微嘆道:
‘龍驤、怒海,皆是看我南鄉四派沒有化勁強者坐鎮,才這般明目張膽欺壓我們。’
‘此處若有一位我南鄉府的化勁,局面便迎刃而解,我等底氣充足,行事也從容許多…’
‘化勁…化勁!’
‘不成化勁,便只能任人拿捏!’
崔向陽緊緊捏拳,指節咔咔作響,心中的不甘幾欲噴出!
自入武以來。
他從未有一刻如現在這般,如此迫切地想叩開化勁大關!
旁側,韓梧面色沉着,一言不發,不知抱着什麼心思。
“嗚嗚…”
山風掠過峯頂。殿前白花搖曳,靈霧飄散,像是這場博弈中最沉得住氣的一方。
王玄梁見兩方都不吭氣,心中嗤笑,他上前一步,正欲再編幾句漂亮話時。
忽地…
“踏…踏…踏…”
一道沉穩腳步,不緊不慢傳來。
平臺上。
所有人面色微變,下意識轉眸,朝山道口處投去。
下一息。
一道身着白衣,肩背寬劍的身影,出現在了腥搜矍啊�
那人揹着一柄寬刃重劍,劍身比他整個人還寬上幾分,通體漆黑,細而長的劍柄處,雕刻着兩個小字!
《崢道》!
白衣勝雪,重劍如墨,兩相映襯,有種說不出的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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