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192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第228章 ‘所以,是時候多展露些修爲了…’

  路上。

  沈修寒與劉崇一道往演武場走去。

  穿過幾重松柏掩映的石徑,眼前豁然開朗。

  演武場坐落在聽濤院下方,一片由青石板鋪就的廣闊空地上。

  此時,場內已站了四五十號身着藍衣的聽泉院內門弟子。

  諸弟子三三兩兩聚在一處,有的低聲交談,有的閉目調息。

  他們周身氣機濃烈,顯然各個都是暗勁期高手!

  而在腥酥埃立着兩道着藍袍、上繡泉瀑飛紋的身影。

  那藍袍與內門弟子的號衣色澤相近,質地卻截然不同。

  領口、袖邊的銀線雲紋層層疊疊…

  正是真傳服制!

  兩人並立,氣場自成一隅!

  周遭的內門弟子雖站得密集,卻無人敢靠得太近。

  其中一人身姿窈窕,腰懸細劍,青絲挽成墮馬髻,正是前些日登門的鄭紅袖!

  她正與身旁那位面容清秀、氣質溫潤的青年低聲說着什麼。

  眼波流轉間,忽見同着真傳號衣的沈修寒走來,美眸頓時微亮,抬起玉手招了招。

  沈修寒見狀,腳下一頓,朝劉崇拱了拱手,低聲道:

  “師兄,我過去一趟。”

  “去吧去吧。”

  劉崇趕忙擺手,他深知內門與真傳之別,自不會瞎湊熱鬧。

  待沈修寒走遠,他便鑽入人羣中,去尋相熟之人寒暄去了。

  沈修寒整了整衣襟,快步上前,朝鄭紅袖抱拳道:

  “見過四師姐。”

  “誒,莫要客氣。”

  鄭紅袖笑吟吟地一擺手,側過身道: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番,這位是你五師兄,崔向陽,新沂府崔氏的嫡系子弟,前些日他在外替聞師尋藥,昨日才趕回來。”

  沈修寒轉向那青年,再次抱拳:

  “師弟沈修寒,見過五師兄。”

  崔向陽微微一笑,拱手還禮。

  他身量修長,一襲真傳藍袍穿在身上熨帖得不見半分褶皺,烏髮以玉冠束得一絲不苟,舉止間自有一股世家子弟的矜貴從容。

  開口時語調和煦,措辭卻帶着幾分刻入骨髓的正式:

  “師弟客氣了,往後既爲同門,自當攜手同行武道,互磋互礪,共向巔峯,方不負聞師栽培之恩。”

  鄭紅袖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毫不客氣地打斷道:

  “行了行了,崔師弟,這不是你在崔家祠堂裏訓族學後輩,收起你那套腔調。”

  崔向陽也不惱,只彎了彎嘴角,笑意溫和中帶着一絲無奈。

  沈修寒面上不動聲色,心中想的卻是另一樁事。

  新沂府…

  這名字他並不陌生!

  長雲縣五大家族之一的韓家,祖族便在新沂府。

  那位曾有過幾面之緣的韓禮,說來也是出自此地。

  與韓氏一般,崔氏在新沂府同爲望族,族中有罡勁高修坐鎮,根基深厚。

  整個新沂府除去這崔、韓兩家外,唯有一個古劍門算得上一方大派,餘者皆不足道。

  整體武道實力較之南鄉府,確要遜色一籌。

  所以,崔氏子弟前往外府宗門修行,倒也顯得不難理解了。

  正思忖間,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恭敬問好聲,由遠及近,層層遞來。

  “二師兄!”

  “見過二師兄!”

  沈修寒與鄭紅袖、崔向陽聞聲轉身,便見賀途南正大步走來。

  與當初執掌事殿時那副姿態相比,他今日低調了許多。

  不時停下腳步,朝兩側行禮的內門弟子一一頷首還禮。

  行至最前方時。

  賀途南目光掃過鄭紅袖腰間那枚掌事殿令牌,面色隱隱一僵!

  但他終究什麼都沒說,只抱拳低聲道:

  “見過諸位師弟、師妹…”

  話音未落。

  上方,聽濤小院緊閉的竹扉“吱呀”一聲被從內推開。

  這聲音不大,卻像一記無形鐘鳴,瞬間傳遍了整座演武場。

  一道修長身影自院門中緩步而出。

  來人身着青衫,面容清癯儒雅,長髮僅用一根竹簪隨意束在腦後,負手立於階上。

  赫然是名震府城的飛瀑劍、聽泉院主…

  聞青夜!

  場內瞬間鴉雀無聲。

  有弟子下意識攥緊了袖口,掌心已沁出一層薄汗;

  有人悄悄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聞青夜的考覈,向來不只是檢驗修爲進境那般簡單。

  在場腥巳肼犎阂丫茫忌钪@位院主的脾性。

  他擅劍又擅丹,是南鄉府赫赫有名的大丹師。

  門下弟子若表現上佳,他便常常以丹藥賜下,以示獎賞。

  而對那些修行進度遲滯、天賦不足、或是被他看出懈怠懶惰的弟子,他也不嗇懲罰!

  聽泉院考覈每年三次,連續三次修爲停滯不前的弟子,統統都得登上那“退辭冊”!

  名字若被錄上去,莫說真傳無望,便是年紀一到,最先清退的便是這名冊上的人。

  以至於…

  此刻場中不少人高高挺起胸膛,眼中精光閃爍,躍躍欲試。

  也有一些人,垂着頭縮在人羣后,面色忐忑,恨不得將自己縮進石板縫裏,讓院主最後一個才瞧見自己。

  聞青夜目光如古井之水,波瀾不興:

  “人都到齊了,那便照舊例開始,你等輪番上前,展示修爲與所修武技咿D!”

  他話頭稍頓,目光瞥向賀途南:“便從真傳弟子開始!”

  賀途南心中瞭然,聞師這是讓他這個二師兄帶頭。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大步跨入場中。

  『聽泉觀想經』應聲咿D,體內八道玄竅齊齊震顫,濃烈氣機自他周身彌散開來。

  賀途南右手一抖,長劍鏘然出鞘,劍光驟起,寒氣縱橫。

  『飛瀑劍法』在他手中使開來,劍勢連綿如大江奔湧,一招“飛瀑掛天”接一招“銀練垂空”,劍鋒破風之聲嗖嗖作響,凌厲奪目。

  “暗勁八竅!二師兄已距暗勁圓滿不遠了!”

  “不愧是二師兄!看這進度,年末便可着手圖只瘎帕恕!�

  “『飛瀑劍』也修至大成了,這等火候,我等不知何時能趕上。”

  場中弟子低聲議論,話語中不乏欽佩。

  賀途南收劍歸鞘,面上不動聲色,眼底卻掠過一抹自矜。

  聞青夜淡淡瞥了幾眼,面上看不出喜怒,只緩緩頷首道:

  “不錯,下一個,紅袖!”

  鄭紅袖應聲上前,嬌喝一聲,腰間細劍化作一道銀虹出鞘。

  她使得是『千浪劍』,劍勢卻與賀途南截然不同!

  怒海疊浪,一劍快過一劍,層層推進,到最後一劍刺出時,劍尖破風之聲已尖利如哨。

  “四師姐也闢開第八玄竅了!厲害!”

  “師姐的『千浪劍』已入大成,單論劍法火候,怕是不輸二師兄多少。”

  “就是不知四師姐與二師兄,誰先能閉關叩化勁…”

  “……”

  賀途南抿着嘴,負在身後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

  他已從旁人口中得知,鄭紅袖能在短短時日內闢開第八竅,全賴聞師所賜的三滴『百年地鍾乳』。

  此物乃聞師偶然地來,諸多真傳人人有份,唯獨他賀途南一人被漏了過去!

  這是罰!

  是聞師對他將沈修寒塞進寶魚塘的懲戒。

  旁人不知內情,他自己卻心知肚明。

  ‘哼,有『百年地鍾乳』又如何?我已距第九玄竅不遠,誰也別想比我先叩化勁。’

  賀途南咬緊後槽牙,將那股酸澀與不甘咽回肚裏。

  鄭紅袖一套劍法演練完畢,氣息勻淨,面不紅氣不喘。

  聞青夜依舊波瀾不興,點點頭道:

  “不錯,向陽,你來。”

  崔向陽上前,抱拳一禮,長劍出鞘。

  他的『千浪劍』雖同樣已入大成,修爲進境,較之賀途南與鄭紅袖明顯慢了一截。

  第六玄竅方纔圓滿,第七竅尚未開闢。

  但他根基紮實,氣勁圓融,待服下『百年地鍾乳』,用不了多久便能踏入暗勁大成。

  等崔向陽演練完畢,聞青夜點點頭,目光轉動,開口道:

  “下一個…修寒!”

  沈修寒舒了口氣,大步跨入場中。

  數十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或崇拜、或冷淡、或豔慕、或隱隱不服,各色情緒交織一處。

  沈修寒站定於場心,心念微動:

  ‘我有意將‘福地’之事告知聞師,以受庇護,而在那之前,起碼得受他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