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181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武道一途,猶如攀登天梯,前四境界涇渭分明,分別是:

  明勁叩三關;

  暗勁闢九竅;

  化勁熬三練;

  罡勁結九印。

  而罡勁最爲核心的精髓,便全繫於那一個“結”字!

  武者需將一門高階功法修至圓滿,方能在暗勁闢出的九大玄竅之中,“結”出一枚獨屬本我的神通之種。

  再以‘神種’爲爐鼎,輔以海量靈氣,才能凝練出一縷霸道無匹的“真罡之氣”。

  罡氣一經練出,便會將竅穴撐呈大印之狀,是謂結印!

  結印之路,步步維艱。

  但每成功結出三枚罡印,對於罡勁武者都是一次翻天覆地、脫胎換骨的莫大躍升。

  因此,罡勁一途又被分爲三大天塹:

  初凝三印,喚作“外罡”!

  中聚三印,喚作“內罡”!

  後極三印,喚作“天罡”!

  九印圓滿…

  方可窺見傳說中虛無縹緲的先天之門!

  ‘聞師周身罡罩外放、透體而出,正是罡勁外用之象…’

  ‘也不知他老人家已結出幾層罡印?’

  沈修寒正思忖間。

  空中,再次響起一陣尖銳的爆鳴。

  院中塵土飛揚,松針簌簌而落。

  眨眼間,聞青夜已重新立於院中,衣袂猶在獵獵翻卷,面上卻帶着一抹悻悻之色。

  他冷哼一聲,拂去肩頭幾片松針,道:

  “這老禿驢,跑的倒挺快!”

  沈修寒語氣猶豫,略顯忐忑:“聞師,這守沖和尚…”

  “不關你的事!”

  聞青夜擺擺手,沉默了片刻,終於微嘆了口氣道:

  “你既已是我門下弟子,告訴你也無妨。”

  “本座此番外出,本是爲尋高階寶魚寶獸,好開爐煉上幾粒上品大丹。”

  “我在那雲水湖苦苦搜尋多日,好不容易纔逮到一頭四階水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其重傷,結果…”

  他一甩長袖,語氣幾近咬牙切齒:

  “那老禿驢忽然從暗處竄出來,張口便要分一杯羹。”

  “那時我鏖戰多時,體內罡勁耗去大半!老禿驢極會挑時機,趁我氣力未復,硬是與我糾纏了三日三夜…”

  沈修寒眼底迅速掠過一抹古怪,不由想起守衝老僧所說之言:

  ‘我與聞道友坐而論道,談武論釋,辯了三日三夜…’

  合着你是物理辯經是吧!?

  聞青夜沒注意他的表情,繼續道:

  “本座怕拖得久了生變,不得已之下,捏着鼻子答應他,一同入妖物洞府尋寶,洞裏尋得的寶物平分。”

  “至於那四階妖物本身,他休想染指半根毫毛!”

  “那老禿驢本就是個四處遊蕩、專打秋風的無恥之徒,見好就收,當即便樂呵呵地應承了下來。”

  說到此處,頓了頓,又冷哼一聲:

  “我與他在那妖物洞府中,共得了三十餘滴百年地鍾乳,各自分了一半,就此分道揚鑣。”

  “不曾想,他臉皮厚到這般地步,竟敢偷摸溜進我摘星門地盤,禿驢着實可恨!”

  沈修寒聽完,心裏直犯嘀咕。

  ‘這守衝大師,真是雞俚焦亲友Y!’

  ‘日後遇到他可得長些心眼,不然弄不好就像聞師這般,被哄得團團轉!’

  發泄完心中的火氣,聞青夜話鋒一轉,皺着眉頭問道:

  “對了,那老禿驢在破廟裏,都與你胡謅了些什麼?”

  沈修寒沒有隱瞞,如實答道:

  “回聞師,他自稱來自燕國慈悲道,乃是大慈法界、慈恩寺的主持,此番遠道而來,是…”

  “等等!”

  話未說完,聞青夜劍眉一擰,打斷道:

  “那老禿驢是燕國慈悲道的不假,但絕非是什麼慈恩寺主持!”

  “本座若是沒看錯,他應是來自大悲法界、降龍寺的妖僧!”

  “我與那禿驢在湖心交手,他使的招式和路數,與降龍寺絕學完全對得上號!”

  說到這裏,聞青夜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打量着眼前這新收的徒弟,語氣略顯古怪地道:

  “你…該不會也被那俣d給騙了吧?”

第215章 “老禿驢!當真僮右玻。 �

  “你…該不會也被那俣d給騙了吧?”

  “……”

  沈修寒嘴角一抽,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聞青夜抿了抿嘴,莫名覺得一肚子火,頓時消散許多,他乾咳一聲,轉移話題:

  “罷了罷了!”

  “對了,你方纔說他用幾滴地鍾乳,與你換了一本功法?”

  沈修寒強打起精神,將『驚鴻游龍』之事袒露出來。

  聞青夜聽完,一語道破了天機:

  “原來如此!”

  “若我所料不錯,這門『驚鴻游龍』是數百年前慈悲道的古法不假,但絕非他『大悲法界』的底蘊。”

  “想來…應當是『大慈法界』的不傳之祕!”

  聞青夜揹負雙手,目光望向北方燕國的方向,幽幽講述:

  “數百年前,慈悲道那位至高釋主,號稱『慈悲渡厄顯世相』的『法相』大能,隨着大陽朝覆滅而隕落。”

  “自那以後,慈悲道便分裂爲『大慈』與『大悲』兩大法界。”

  “上百年來,爲爭奪誰纔是慈悲正統,兩邊打得不可開交。”

  聞青夜轉過身,看着沈修寒,道:

  “那老禿驢費盡心機,將這本屬於『大慈法界』的古法騙回降龍寺,想必就是爲藉此古法大做文章,好向天下釋修證明…”

  “他大悲法界,纔是得了法相真傳的正統!”

  沈修寒聞言,頓時恍然大悟!

  ‘我道那守衝見了我便不嗇言辭地讚美,先讚我劍法不凡,能比肩聞師…’

  ‘又言我天資非凡,欲帶我入釋,說要傾力栽培於我、保證能六十年證摩訶…’

  ‘全都是他孃的在扯淡!’

  沈修寒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這不就是前世的拆屋效應麼!’

  ‘先提一個大要求,遭拒後,再提出一個小的、自己真正想要的要求,對方接受可能性便會陡然攀升。’

  ‘所以…’

  ‘他從頭到尾就沒想着我答應修釋,一切都爲讓我卸下警惕,將『驚鴻游龍』交出。’

  ‘而且,就算我一時心動答應下來,他也有辦法解決!’

  ‘因爲,他當時自稱是大慈法界慈恩寺的住持,屆時將我送去慈恩寺便可!’

  ‘至於能否六十年證道摩訶…關他大悲法界降龍寺什麼事?’

  ‘好一個奸詐的妖僧!!’

  沈修寒面色發黑,想起對方那得道高僧的模樣,心中暗罵:

  ‘這哪是什麼高僧!分別就是一個成了精的老狐狸!’

  他正暗自咬牙,便聽聞青夜提醒道:

  “你說他用五滴『百年地鍾乳』向你換功法,可查驗過了,當真是五滴?”

  沈修寒聞言面色驟變!

  他飛快取出那隻青瓷小瓶,拔開瓶塞,凝神探眼朝裏望去。

  瓶塞方開,一股濃烈至極的沁香便如決堤般噴薄而出,剎那間充盈了整個小院。

  那香氣醇厚馥郁,輕輕一嗅,便覺體內氣勁躁動翻湧起來,隱有自行增長的跡象。

  可問題是…

  瓶中唯有一滴黃豆大小、通體乳白的石鐘乳液靜臥瓶底,映着沈修寒鐵青的臉。

  下一刻!

  院中傳來牢沈咬牙切齒的大罵聲:

  “老禿驢!當真僮右玻。 �

  落葉無聲,夜風微涼。

  空曠的庭院中,師徒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沉默的詭異。

  “咳…”

  聞青夜拳頭抵在脣邊,清了清嗓子,繃住快要溢出的笑意,故作嘆氣地寬慰道:

  “喫一塹,長一智,你也不必太過灰心,那老禿驢活了上百年,奸猾似鬼,便是我也着了他的道,往後若再碰到這號人物,多長几個心眼便是。”

  “是…”

  看他咬牙切齒,一副喫大虧的模樣,聞青夜終於失笑道:

  “不就幾滴『百年地鍾乳』麼,爲師這次所得十餘滴,本欲平分給你四位師兄師姐…”

  他說到此處,話音微微一頓,繼續道:

  “不過,你既新入我門下,也應該有一份見面禮…”

  “而這次賀途南失了分寸,爲師便做主,將分於他的三滴,盡數補償給你,你一人獨得六滴,可滿意了?”

  唰!

  沈修寒霎時抬頭,哪還有半點方纔如喪考妣、悲憤交加的模樣,一臉驚喜道:

  “多謝聞師!多謝聞師!”

  看他變臉如翻書,聞青夜哭笑不得,長袖一揮,又擲給他一個瓷瓶,笑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