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159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你們給我做的鷹犬附庸,往後由我盧遠來罩着你們!’

  這可與他在船上表現出來,抱團取暖、相互照應的態度不同。

  於是,沈修寒客氣而疏離地回絕道:

  “多謝盧兄抬愛,不過在下舟車勞頓,此刻身心俱疲,便不湊這熱鬧了,改日吧。”

  言罷,他轉身便朝廣場外走去。

  盧遠面色微凝,臉上有些掛不住,眼中閃過惱怒之色。

  身側,有同船弟子慣會察言觀色,立刻冷哼一聲,啐道:

  “盧師兄,此人真是不識好歹,不過是個落選廢物,還擺什麼清高架子?往後入了山門,我等切莫搭理他!”

  “正是此理,我等皆是下縣出身的寒門子弟,來到府城若不懂得抱團取暖、唯盧師兄馬首是瞻,如何能在山門內站穩腳跟?”

  “哼,清高?往後他在這山莊裏被老弟子欺辱了去,可別巴望我等去幫襯半點!”

  “……”

  一時間,周遭幾人義憤填膺,言語間極盡刻薄之能事,彷彿不跟着踩上幾句,便會在盧遠跟前失了分量。

  腥四阋谎晕乙徽Z地奉承着,終於讓盧遠臉上陰鷙稍解幾分。

  他眼中冷意收斂,擺出一副不計前嫌的大度模樣,虛僞地笑道:

  “罷了!人各有志,不可強求,諸位師弟,咱們喫酒去,一切宴貲皆算盧某賬上!”

  “盧師兄豪爽!”

  “走走走,這酒當喫,提前爲盧師兄高升內門賀!”

  盧遠仰天大笑,彷彿又變回了在船上那副急公好義、豪氣干雲的作態。

  可笑聲尚未落盡,他神色便僵住了,慌忙讓到道旁,拼命打眼色,高人一等的姿態瞬間斂得一乾二淨。

  其餘幾人見狀,皆是一驚,訝異地順着盧遠的目光望去。

  雲霧繚繞、險峻絕倫的碧霞山道上,一道紫色的殘影如流星趕月般快速掠下。

  那人身法快絕,落地無聲。

  看都未看盧遠等人一眼,直奔那間腥瞬懦龅氖荻ィ�

  “什麼?!”

  石屋內,嶽靈雍面色驟變,按案起身,盯着眼前來人:

  “罷黜那長雲縣的沈修寒?二兄,這是何緣由?!”

  站在他面前的紫袍中年,樣貌與他有幾分相似,卻更顯老成。

  聞聽此言,那人只搖搖頭,道:

  “靈雍,此乃脈主之令,你只管行事便可,不必追問緣由。”

  “可是…那沈修寒是五形根骨啊!”

  嶽靈雍雙眼圓睜,語氣略帶痛惜:

  “他十八歲便已叩開三處玄竅,這等天資,放眼我岳家近十年來悉心培養的子弟中,也能排入前十,假以時日,必是我氣脈的社稷股肱、中流砥柱啊!”

  “靈雍,你,唉…”

  紫袍男子長嘆,無奈地低聲道:

  “也罷!我便與你交個底罷,此事,是那羅棠音特意向脈主提及的。此女乃是‘七形根骨’的天驕,又被朝廷懸鏡司高人相中,日後晉入罡勁大有希望!”

  嶽靈雍聞言,臉色陣青陣白,變幻不定,他攥緊拳咬牙道:

  “可即便如此,這兩人…就不能化干戈爲玉帛,在這碧霞山中和平共處麼?”

  “和平共處?天真!”

  紫袍男子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冷一笑道:

  “這兩人明明同出一縣,那羅家女卻不惜驚動脈主,也誓要將此子逐出門牆,斬斷其武道前途,這說明什麼?”

  “說明…說明兩人之間有仇怨,並且…不可調和。”

  “對嘍!”

  嶽靈雍抿緊嘴,仍不死心,遲疑道:

  “可二兄,此子是門內弟子左光書引薦,若無緣無故拒了他…”

  “左光書不會有異議的!”

  紫袍男子打斷他的話:

  “若有異議,那他也一起滾!”

  “六弟,你且記住了,待到羅棠音踏入罡勁,我氣脈便能再添一尊頂尖戰力。”

  “屆時,壓下劍脈那羣死硬胚子一頭,比什麼都重要!”

  “至於一個五形根骨的小子…孰輕孰重,你心裏該有數。”

  說罷,紫袍男子拂袖而去,獨留嶽靈雍一人立在原地,神色複雜。

  待到夜幕低垂,明月高懸。

  嶽靈雍審完最後一名弟子,負手立於窗前,望着窗外孤懸的冷月,心中煩悶翻湧。

  “啪!”

  忽地,他拳砸掌心,發出一聲脆響。

  盯着窗外碧霞山那巍峨輪廓,嶽靈雍忍不住喃喃自語:

  “二兄啊二兄,你們糊塗啊!”

  “這些年來,氣劍兩脈衝突愈演愈烈,若再這般黨同伐異、任由內訌分裂下去…恐怕禍事就在眼前了!”

  他目光閃爍片刻,猛地咬牙,藉着月色掩護,身形悄然朝碧穹峯掠去。

  那裏,是碧霞山劍脈!

第189章 “青字輩,單名羊…”

  段梟與白家兄弟手牽手一起走,第十四日。

  碧穹峯。

  沖霄觀外。

  一處懸崖峭壁邊鑿出的演武場上,清風拂面,松濤陣陣。

  一位身着勁裝的中年男子當風而立。

  他口吐濁氣,剛剛收起拳勢,周身奔湧的氣勁頓時如潮水般平復,歸於丹田。

  此人,正是劍脈長老,威震府城的“裂空劍”封不霆!

  “爹,最後一批新弟子名錄到了。”

  就在這時,一名與他有幾分相似,但年輕許多的弟子上前,手中捧着一疊名冊。

  “拿來。”

  封不霆招了招手,接過名冊,隨意翻看起來,口中唸叨:

  “焦千帆,二十三歲,暗勁一竅,四形根骨。底子尚可,勉強準其入門罷。”

  “唐書翰,二十二歲,明勁圓滿,三形根骨,哼,這等根骨斑駁的廢物,讓他滾去氣脈,莫要髒了我劍脈的清修之地!”

  “胡婉瑩,十九歲,暗勁一竅,五形根骨,此女資質倒是不錯,可堪造就。”

  “沈修寒,十八歲,五形根骨,暗勁三竅…咦?”

  封不霆兩道濃眉微挑,翻動名冊的手指微微一頓,眼泛訝異:

  “這沈修寒,是何來頭?”

  那年輕弟子聞言,面上略顯古怪,壓低聲音道:

  “是霞光峯嶽靈雍師叔遣人送來的名冊。”

  “聽其話中之意,此子似乎得罪了霞光峯中某人,已被確定不予錄取。”

  “嶽師叔惜其天賦,便將名冊轉送來了咱們碧穹峯…”

  “哼!”

  不待他說完,封不霆便不屑地冷哼:

  “嶽靈雍?便是氣脈裏那個整日喫飽了撐的,妄圖調和兩脈衝突的‘中間派’?”

  他隨手將名冊合攏,像扔一塊破布般甩還給那青年,嘴角掛起譏諷冷笑:

  “當真是可笑天真!”

  “他霞光峯正氣觀不要的人,我碧穹峯沖霄觀就得收?”

  “十八歲闢開三竅又如何?”

  “五形根骨又如何?”

  “若領悟不了劍芒,與那些外門雜役有何區別?”

  “不錄!”

  青年聞言,卻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納回名冊便欲退下。

  “等等…”

  封不霆忽地想起什麼,叫道:

  “長雲縣…”

  “我記得前段時日那縣裏搞了個武宴,有個使劍小輩,將我劍脈的『流雲劍』練到大成境,可有此事?”

  青年聞言,皺眉思索了片刻,道:

  “好像是有這麼個人,當時門中幾位執事還議論過,以爲到了授徒大典,此人定會慕名而來,向我劍脈遞帖拜山歸宗…”

  “可如今,除了這沈修寒,長雲縣中並無其他人前來。”

  “沒有就算了。”

  封不霆聞言,頓時失了興趣,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道:

  “封枝雪那丫頭,近來如何了?”

  提及這個名字,青年頓時露出笑意:

  “堂妹天賦卓絕,年方十七便已踏入暗勁。按照脈主的推測,枝雪堂妹最晚在二十歲上下,便能領悟劍芒。”

  “好!”

  封不霆聞言,仰天大笑,聲震長空:

  “我資質受限,此生劍芒無望…可枝雪的劍賦奇高,驚才絕豔!”

  說到這,封不霆走到懸崖邊緣,負手看着腳下翻湧的雲海,眼底掠過狂熱之色:

  “待她領悟劍芒,便可修行我封氏的『流雲千幻劍道真解』。”

  “此法一旦入門,便能劍氣自成,若能將其練至小成,便可凝出那一縷劍元…”

  言至於此,封不霆呼吸都粗重幾分:

  “三十歲之前悟出劍元,屆時…”

  “便能以此爲匙,取出我封家祖上,那尊邁入‘先天神通境’老祖留下的傳承衣悖 �

  那青年聞言,也激動了起來,心中好奇再難按捺,低聲道:

  “爹…幼時我常問那位祖輩名諱,你始終不告訴我,說等我悟出劍芒才肯說。”

  說到這,他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如今,我怕是懸了,可枝雪妹姊大有希望,也是一樣的。不如…就將那位老祖的名諱告知孩兒吧?”

  封不霆瞥了他一眼,沉默片刻,似是覺得如今大局將定,語氣裏略顯鬆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