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154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溪上翁』!

  柳閔眼珠子轉了轉,趕忙寬慰道:

  “殿下莫要灰心,那即將開啓的‘釣海福地’,據說正是當年覆海宗的道統遺留。”

  “說不定那命數子身上,便藏了那門傳說中的『溪上翁』呢?那可是古代一等一的命神通…””

  姜夙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笑罵道:

  “『溪上翁』?”

  “溪你個卵!你懂個球!”

  “這命神通之珍貴,古籍記載中絲毫不亞於我大齊皇室的『天下臣』!”

  “在古代,除了覆海宗的道子,也唯有南鄉、釣海這兩座福地中的第一真傳,在立下大功後,纔有資格拜見覆海真君,得真君親自授法。”

  “而且,據本王所知,『溪上翁』早早就斷了傳承,甚至能追溯到釣海樓未曾覆滅的歲月之前。”

  “想在那命數子身上撿這門神通的漏?做夢去吧。”

  這番訓斥讓柳閔面色微微發紅,有些尷尬地拱手道:

  “原來這裏頭還有這般隱祕,是小的孤陋寡聞,見識短溋恕!�

  他與姜夙的母妃柳瑤兒同族,皆出自鳳仙郡柳家。

  柳家算不得什麼權貴大族,闔族上下,至今也僅有家主一人是罡勁修爲。

  還是沾了柳貴妃的光,近年方纔突破。

  這等古代祕聞,若非從姜夙口中聽來,他若貿然拿出去與人談論,撞上那些大派傳人、世家嫡子,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到那時,失言的是他柳閔,丟臉的,卻是姜夙的顏面。

  好在姜夙並未多想,方纔的話多半隻是賣弄自己學識罷了…

  “除了那摘星門的真傳,長雲縣其餘之事可還得控?”

  姜夙顯然對這樁事極爲上心,再三追問。

  “呃…”

  柳閔稍作猶豫,斟酌着措辭:“還真有一樁小紕漏。”

  “長雲那邊,有個叫沉劍塢的水寇島,論起來,算是依附南海怒海派的勢力。”

  “這島上水寇幫着長雲白氏煉製人丹,已然養得惡貫滿盈。”

  “原本韋公公設下的戲臺子已經搭好,只等命數子殺進白府,然後讓入白府坐鎮的水寇當家出手,將其打成重傷,最後再演上一出‘主角絕境復仇’的戲碼。”

  “如此一來,命數基本便養熟了,可是…”

  說到這裏,柳閔無奈地搖頭嘆道:

  “壞就壞在,長雲縣誕生了命數子,也導致本地天驕輩出,憑空多了個化勁!”

  “那水寇也是個廢物,就這麼被一個剛突破的化勁給打殺了…”

  “打殺了?”

  姜夙濃眉皺起,語氣略顯煩躁:“可影響後續計劃?”

  “不影響不影響!”

  柳閔見他動怒,連忙不迭道:

  “韋公公之前收下的那暗樁聰慧,她暗暗留了一手,放走了那長雲白氏嫡長子,叫什麼白京的…”

  “此子已連夜前往廣武府,定會將消息報給那白擎蒼,如此一來,也算是將這白家人物盡其用了…”

  “哦?”

  姜夙雙眸微抬,眼中煩躁散去,泛起一抹讚許:

  “不錯…韋公公到底是深诌h慮。”

  “他深知命數子大多有紅顏知己投懷送抱的特性,提前佈局,將那長雲縣最美的女人收歸己用,果然在關鍵時刻成了奇兵!”

  說到這,他語氣中多了些莫名意味:

  “對了…那女子姿色身段如何?”

  柳閔一聽這腔調,便知他心中所想。

  當即露出心照不宣的諂笑,低聲道:

  “傾國傾城!”

  “哈哈,好!”

  姜夙笑容愈盛,眼神也熾熱了起來:

  “可查清了她的背景來歷?”

  “查得一清二楚,其父是長雲縣尊,祖上曾有一位在怒海派修行的罡勁,不過早已坐化多年,只餘些故舊人情尚在…於殿下而言,不值一提。”

  “好!”

  姜夙舔了舔嘴脣,忽而抬手,拍了拍身側默然垂首的美人。

  後者當即會意,識趣地俯身…

  姜夙斜倚在軟榻上,笑吟吟道:

  “不錯,待她辦完這樁事,便傳她進京,本王這裏,有一樁大造化要賜給她。”

  柳閔嘿嘿一笑,湊趣問道:“敢問殿下,是什麼大造化?”

  “哈哈哈,自是教她知曉龍根御澤的無上大造化!”

  一時間,廂內響起心照不宣的浪笑聲。

  半晌。

  笑聲方歇。

  姜夙喘了口氣,推開懷中美人,斂去輕浮之色,沉聲道:

  “吩咐下去,長雲之事乃重中之重,讓韋公公務必當個事辦。”

  “而鑑於近來意外頻生…”

  他頓了頓,眸中精芒一閃:

  “去以本王名義,給我那舅父送封信,讓他親自走一遭。”

  “兩位罡勁坐鎮,本王倒要看看,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墨色龍駒邁開四蹄,馬車漸漸遠去,唯有姜夙的餘音,順着窗牖飄散在夜風中。

  “這命數子,本王喫定了!”

第183章 事後

  段梟與白家兄弟手牽手一起走第十日。

  長雲縣。

  時入八月。

  雲水湖的漁獲正值一年中最盛的時節。

  碼頭沿岸,密密麻麻泊滿了舢板竹筏,打漁人赤着膀子,卸下一筐筐魚蝦鮮蚌。

  魚欄中,吆喝聲此起彼伏:

  “碧草魚嘞,八文一尾,客官您瞧瞧這鰓,鮮紅鮮紅的,剛出水的貨!”

  “青溪鱒!青溪鱒!三斤往上,一口價十個大錢!”

  “……”

  棧道上。

  一個身着短打、身材壯碩的中年漢子,望着琳琅滿目的魚市,忍不住感慨一聲:

  “長雲縣不愧是南鄉府治下最繁盛的大縣之一,比咱大茂縣可熱鬧多了。”

  中年壯漢生得虎背熊腰,太陽穴高鼓,一看便是常年打熬筋骨的練家子。

  在他身旁,跟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虎頭虎腦打量着周圍,滿眼新奇。

  忽地,少年眼睛一亮,一把拽住中年漢子的衣袖:

  “二叔,看那邊!”

  中年漢子順勢望去。

  只見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領着個身形伶俐的小姑娘,從一艘沙船上步下。

  老者身形瘦削,卻腰板挺得筆直,顧盼間鷹眼中精芒閃爍。

  中年漢子臉上頓時綻開笑容,大步迎上去,聲如洪鐘:

  “王老鏢師!多年不見,老哥哥竟也添了滿頭霜雪?”

  老者聞言駐足,眯起眼打量片刻,旋即沒好氣啐了一聲,吹鬍子瞪眼罵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石伲∵@麼多年過去,這張臭嘴還是沒半點長進!”

  石虎放聲大笑。

  引得幾個力巴都側目瞧了一眼。

  他也不惱,拍了拍身旁那虎頭虎腦的少年,朗聲道:

  “石頭,這位王老哥,是二叔我當年走鏢時的老把頭,刀口舔血的交情,叫人!”

  少年連忙拱手,像模像樣地作揖:

  “晚輩石皓,見過王阿伯!”

  “哎,好孩子,好孩子!”

  老者怒色頓時消散得一乾二淨,見這孩子骨骼粗壯、肩寬背厚,不由連連點頭:

  “氣血充盈,身子骨結實,是個難得的練武胚子!”

  說着,他望向身旁的小姑娘溫聲道:

  “紫伶,還不叫人?”

  小姑娘約莫十三四歲,梳着兩條烏黑辮子,怯生生地抬起頭,細聲細氣地道了句見過石二叔。

  石虎咧嘴一笑,彎下腰逗了她兩句。

  旋即與老者並肩而行往城內走去。

  路上,石虎道:

  “王老哥此番來長雲所爲何事?”

  “還能何事?府城四派收徒大典在即,趁着老骨頭撐得住,給小孫女博個前程…拜入那摘星門下院。”

  摘星門!

  石虎咋舌:

  “我聽說摘星門今年的束脩又漲了,老哥怕是要大出血!”

  “誰說不是呢…嗐,六十五兩,連棺材本都砸進去了。”

  王老頭嘆氣,擺手道:

  “不說我了,石虎,你不在大茂縣好生待着,跑來長雲做什麼?”

  石虎聞言,同樣搖頭嘆氣,道:

  “自然也是爲給小石頭尋個前程。”

  “大茂縣窮苦偏僻,連個正兒八經的武館都沒,我這練血修爲在縣裏都排得上號…”

  “不過,我可比不得老大哥有身家,府城四派是想都不敢想的。”

  王老頭聞言,目光微微閃動,忽然壓低了嗓音,試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