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151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磐石問山掌·磐石』!

  劍掌交鋒剎那!

  只聽“嗡”的一聲顫鳴,『寒廩』劍刃上陡然射出刺目至極、無堅不摧的白芒!

  白芒與黃光觸碰瞬間,便如熱刀切牛油般,將段梟掌心的幽黃真氣絞得粉碎!

  段梟臉上輕蔑瞬間凝固,轉爲駭然,因太過驚異,導致開口瞬間便破了音:

  “劍芒?!”

  (本來以爲白家劇情今天能寫完,看來還得一天了。)

第179章 “羅昌鳴與王志道定下的規矩…與我何干?”

  “劍芒?!”

  段梟目眥欲裂!

  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一咬舌尖,腰身以不可思議的扭曲姿態,發力旋身。

  “哧!”

  劍芒勢如破竹!

  長劍貼着他的皮肉長驅直入,瞬間洞穿掌心,旋即順着手腕、小臂一路向上貫穿,在段梟右臂犁出一道深達寸許、血肉翻卷的血溝!

  霎時間,鮮血如泉湧般在雨中潑灑!

  緊接着,餘勢未消的白芒,狠狠劃過段梟的華美迮邸�

  “滋啦!”

  一道令人牙酸的金鐵交擊聲炸響,伴隨着刺目的火星迸發。

  段梟內穿的寶甲如脆弱的瓷器,被劃開猙獰裂口,讓這件寶甲當場報廢。

  “咳…”

  段梟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數步,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道被劍芒犁出的血槽,皮肉翻卷,隱隱可見白骨。

  雨水澆在上面,與血水混在一處,順着衣袍往下滴淌。

  他緩緩抬起頭。

  雨幕中。

  嘶啞、低沉、殺意十足的嗓音,緩緩響起:

  “易容法門…鍛體之法…寒冰氣勁…劍氣陣盤…”

  他每說一句,便往前踏一步。

  “如今…還領悟了劍芒…”

  又一步。

  “修爲…也絕非所展露的暗勁初期…”

  再一步。

  他渾身浴血,雨血順着衣袍滴落,在腳下匯成一小灘殷紅。

  “好…好得很!”

  段梟喘了口粗氣,嘴角扯開,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

  “老子行走江湖幾十載,今日,竟險些栽在一個乳臭未乾的小輩手中!”

  他目光如毒蛇,死死盯着沈修寒。

  “若放你離去,來日必成大患,所以…”

  段梟吸了口氣,胸腔中殺意如沸水翻湧,一字一頓地道:

  “今日,段某定要將你誅殺於此,挫骨揚灰,絕不留半點後患!”

  轟!

  話音未落,段梟腳下一跺,身形暴掠而出,右手高舉,掌心幽黃光芒大盛,比之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濃烈數倍!

  “死來!”

  左掌悍然平推而出,幽黃色真氣在掌心凝如實質,宛若一座不可撼動的巍峨山嶽,攜着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勢,轟然砸下!

  『磐石問山掌·問山』!

  掌未至,風先到。

  狂風裹挾雨水撲面而來,壓得沈修寒幾乎睜不開眼。

  他手中『寒廩』發出一聲清越長鳴,熾白的劍芒再度吞吐,不顧一切地迎難而上!

  便在此時!

  “嗖!”

  一道幽影如驚鴻般,自沈修寒背後的夜色中掠出。

  來人身在半空,五指虛握,裹挾着刺破耳膜的破空聲,迎着段梟的掌影當頭扣下!

  凌厲的氣爆驟然炸響,將漫天雨幕都撕開一道缺口!

  這一擊來得太過突然,段梟眼中浮現出濃濃的錯愕…

  “轟!”

  掌爪相交!

  爆出一聲悶雷般的巨響,狂暴氣浪化作肉眼可見的漣漪橫掃而出,將周遭雨水震作漫天齏粉!

  “唰!”

  一擊硬拼下,段梟身形暴退,雙腳連退出七八步,氣血翻湧。

  他凝重抬頭,如臨大敵般望向來人。

  漫天水霧散去。

  一道高挑的身影正擋在沈修寒身前。

  那人一襲墨袍,身姿窈窕卻又淵渟嶽峙,長髮以一根玉簪綰住,幾縷青絲散落肩頭。

  五官帶着養尊處優的清貴之氣。

  乍一望去,像是深居簡出的當家主母,溫婉端莊,儀態萬方。

  可偏偏…

  那雙鳳目中,翻湧着的,是不加掩飾的煞氣與兇戾。

  如刀!

  似劍!

  彷彿冬日寒潭,冷得讓人心頭髮顫!

  梅霜風負手而立,森然睥睨着段梟,語氣冰冷毫無溫度:

  “傷我愛徒…”

  “段梟,你已有取死之道!”

  大雨滂沱,如天河倒傾。

  段梟眯起眼,滿布猙獰的麪皮抽搐幾下,牙縫擠出幾個字:

  “撕面魔…你叩開化勁關了!”

  南鄉府麾下,大小縣城共計八十一縣,環繞雲水湖而立的便超過半數。

  諸多縣城中,能踏破天塹、叩開化勁的屈指可數,滿打滿算也不過雙掌之數。

  剩下的,多是成名已久的暗勁強者。

  這羣人中,長雲縣“撕面魔”梅霜風,無疑是名頭最爲煊赫的幾人之一。

  此女本是外鄉客,孤身一人跑到長雲縣開館立派,豈能不觸碰本地地頭蛇的利益?

  可她愣是憑藉一雙狠辣無情的鐵爪,殺出赫赫兇名,將梅院招牌徹底砸實、立穩!

  即使段梟久居沉劍塢,也聽過這女人的煞名,甚至曾觀摩過其畫影。

  但他沒料到…

  這不顯山不露水的女人,竟暗中不聲不響地踏入化勁境!

  ‘棘手了!’

  段梟心頭如墜冰窟,凝重到了極點。

  目光微垂,極快地掃過自身的傷勢…

  左手三根斷指處早已血肉模糊;

  右臂從掌心至手肘,被一劍犁出的血溝深可見骨,這條胳膊算是廢了大半;

  再看向胸口,寶甲碎裂之處,那道劍芒留下的傷口還在滲血。

  即使再不甘,再憤恨,他也必須承認…

  大勢已去,該退走了!

  否則,以這副傷軀硬撼一位全盛狀態的化勁,再加上那個手握劍芒、底牌層出不窮的小畜生…

  今日莫說斬草除根,只怕連自己都要交代在這裏!

  ‘除非…’

  段梟餘光瞥向那漆黑幽深的暗巷:

  ‘羅昌鳴那老狐狸肯出手助我…’

  然而,夜雨淒冷,深巷死寂一片。

  這等緘默,已然將那位羅縣尊明哲保身、隔岸觀火的態度昭示得明明白白。

  不幫。

  不攔。

  兩不相干。

  心念至此,段梟眼角一抽,壓下胸中惡氣,聲音沙啞道:

  “梅館主…”

  “今日之事,實乃大水衝了龍王廟,本塢主一時眼拙,誤傷令徒,乃是一場誤會。”

  他喘了口粗氣,抱了抱拳,沉聲道:

  “館主既成化勁,便同爲執棋之人,不妨按照舊例,遵從昔日羅縣尊、王家主與本塢主定下的‘互不侵犯之約’,恩怨就此翻篇,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如何?”

  雨聲嘩啦,天地間一片嘈雜。

  梅霜風置若罔聞。

  她自袖中摸出一枚大丹,動作輕柔送入沈修寒口中,示意他安心靜坐、調息傷勢。

  隨後,梅霜風緩緩站身,墨袍獵獵蹁躚,她鳳目冷掃段梟,薄脣微啓,語氣比漫天大雨還要冰冷:

  “羅昌鳴與王志道定下的規矩…”

  “與我何干?”

  段梟聞言,臉色陡然沉了下去。

  梅霜風視若無睹,踏着滿地泥濘,不疾不徐地向前邁步:

  “再者說…”

  “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便是事後道歉!”

  梅霜風眸底煞氣爆閃,身形驟然撕裂雨幕,十指成爪,直取段梟咽喉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