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拿铁七分糖
畢竟,對方身爲地淵之王這個身份可以幫助他快速掌控地心世界。
單純的殺戮只是手段,意義不大。
胡隆要的是掌控。
隨後。
在胡隆的示意下。
閻姬轉身看向城牆。
“傳令十三域。”
“各域之主三日內趕到王庭,向人聯遞交名冊與血印。”
“無法按時抵達者,先通過血訊石表明臣服。”
“逾期不至,也不作回應者,視爲叛亂,直接滅其全族!”
此言一出。
王庭腥松裆R變。
若是以往。
閻姬絕不會因爲一名域主拒絕王令,便直接牽連整個血脈家族。
可這一次,她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
胡隆站在一旁,沒有發表意見。
地心十三域原本的秩序如何,他並不關心。
只要能夠儘快完成接管便可。
“王庭保存的所有地圖、古籍與血脈祕典,全部送到我面前。”
“包括各大家族掌握的禁術,任何人不得藏私,一旦發現,殺光全族!”
胡隆道。
城牆上。
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眼皮微微跳動。
那些血脈祕典,是地淵各大家族立足的根本。
其中一部分傳承,甚至連地淵之王都無權強行索取。
可他看了一眼龐烈消失的位置,最終還是閉緊了嘴。
閻姬卻沒有猶豫。
“我會立刻傳令。”
“還有一件事。”
胡隆轉過身。
目光落向王城中央那根通天徹地的漆黑石柱。
“帶我去下面。”
閻姬微微一怔。
“下面?”
“王庭最深處。”
胡隆抬起手,指向腳下大地。
“那口井。”
閻姬臉色終於出現變化。
周圍幾名王庭高層也同時抬頭,看向胡隆。
祖血井。
王庭最隱祕的禁地。
即便是鎮守一域的大將,也只知道王庭地底存在一片禁區,根本不清楚裏面究竟有什麼。
整個地淵王庭,真正知道祖血井存在的人不超過十個。
對方作爲破界者,纔剛來到王城。
竟然一口點出了其的位置所在。
“閣下是從何處得知祖血井的?”
先前那名灰袍老者終於忍不住開口。
胡隆轉頭看向他。
老人呼吸一滯。
一股無形恐怖壓力落在身上。
他體內奔湧的血液陡然凝固,四肢僵硬,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胡隆沒有理會老人眼中的驚恐。
只是轉頭看向閻姬。
“現在遇到這種情況,你身爲地淵之王,覺得該怎麼做?”
閻姬順着他的目光,看向灰袍老者。
老人臉色驟變。
“陛下,我只是……”
“我明白了。”
沒等對方說完,閻姬便輕聲開口。
她抬起右手。
沒有任何的警告,也沒有再給對方解釋的機會。
轟!
一團暗紅血焰瞬間越過數百米距離,正面撞在老人胸口。
灰袍老者的身體當場炸開。
大量血肉剛剛飛出,便被緊隨而至的高溫燒成焦黑粉末。
血焰席捲而過。
原地再無半點殘留。
周圍的王庭強者身體一僵。
頭顱更低了一些。
做完這一切,閻姬收回手掌。
神情比先前冷了許多。
“還有誰有問題?”
無人回答。
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敢再與她對視。
見到這一幕。
閻姬心中竟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暢快。
原來事情可以這麼簡單。
她擁有鎮壓整個地心世界的力量,卻一直顧忌王庭穩定,顧忌各方反應,顧忌殺人之後可能造成的影響。
一次次退讓。
一次次權衡。
結果換來的卻不是敬畏,而是試探與違逆。
可剛纔,她只殺了一個人。
所有質疑便消失了。
那些平日裏仗着資歷與家族勢力,對她的命令陽奉陰違之人,此刻全都低下頭顱,連看她一眼都不敢。
既然如此。
往後誰敢質疑,便殺誰。
誰敢違抗命令,便連同其背後的家族一起清理。
只要死的人足夠多,剩下的人自然會學會服從。
這個念頭在閻姬心中迅速紮根。
她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反而覺得,這本就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辦法。
心中認可這種方式的同時,眼瞳之中的精神烙印又再度加深了一份。
閻姬不再理會城牆上的腥恕�
她轉過身,來到胡隆面前,神色間已經多出一分發自內心的恭敬。
“請跟我來。”
說罷,她轉身飛向王城。
徽殖浅氐难琳狭验_一道缺口。
胡隆邁步而入。
城內街道早已清空。
兩側房屋門窗緊閉,偶爾能看見一道道目光藏在縫隙後方,偷偷打量着這名來自地表的破界者。
龐烈被殺的消息已經傳開。
王庭百姓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知道。
鎮守南部炎海數十年的龐烈將軍死了。
地淵之王親自下令解除武裝。
王庭也向一個外來者低頭。
對生活在這裏的人來說,這幾乎等同於天塌了。
胡隆對那些視線毫不在意。
他跟着閻姬穿過王城。
越靠近中央天柱,周圍建築便越高。
黑色宮殿依山而建。
一座座巨獸雕像分立道路兩側。
這些雕像並非完全由石頭雕成。
它們的骨骼都是真正的獸骨,只是在外層澆築了一層黑色礦石。
地面下方,密佈着大量血槽。
槽中仍舊殘留着已經乾涸的暗紅色血垢。
胡隆的目光穿透地面。
在地下數百米處。
十二條粗大的血槽圍繞天柱分佈,一直通向更深處。
血槽盡頭,連接着十二團沉重的生命氣息。